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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也有许多勇猛擅战的阴魂和地狱兽还有胆量冲上前去死缠烂打,但一记记刚硬凶猛的冲击长枪和宽刃长剑象秋风扫落叶一般很轻易地便将它们扫进死亡深渊。
才短短一分钟时间里,近十万的骷髅兵方阵就象被飓风狂辗暴踏过的草坪一般,一下子灰飞烟灭,放眼看去整个大地全被厚厚一层亡灵尸骨铺满,偶尔看到几个幽灵一般晃动的身影也是摇摇欲坠。
经过劳斯坦轻骑兵师团、斯罗吉布虎鹰突击团、伊里蒙达重骑兵师团的来回扫荡,亡灵军已一败涂地,成千上万的败军纷纷向荒野深处逃窜,如果不是为了赶去增援巨洞城市,梅苏琳娜是绝不会让任何一个亡灵军侥幸脱逃的。
“看来亡灵军也不过如此!”站在大脚猛犸座亭顶上的了望哨台上,梅苏琳娜不禁感到有些失望,喃喃道,“就凭这等士气和战力,真令人不敢相信在亚里士德战线上,诺克琪美华就是依靠这样的军队,一举击败15万龙骑军和20万光荣军的联合阵营!取得有史以来最辉煌荣耀的战绩之一!”
她略带深意地撇了一眼下面二层里专心抚摸海弗斯绒毛的优索雅美琳,中指有节奏地轻弹着腰带上别的月牙短刀,嘴角边悄然浮现出古怪的笑意。
草草地打扫了一下战场,红薇军团清点了一下所余人马,仅仅休整了一个时辰便开始继续向距离不到三十公里的麦坎加伦大裂谷进军,他们的一支前锋旗队甚至已到大裂谷的边缘。
这一路上除了不时碰到一小股一小股亡灵军的游兵散勇,他们再也没有碰到过什么象样的抵抗,那顺利的形势给人感觉就好象亡灵和堕落精灵联军已经在圣城突袭战中惨败。
然而,他们在离麦坎加伦大裂谷不足二十公里之际,前方的斥候旗队终于回来了,但他们却只带回了三分之一的人,只见他们衣甲破碎、神色恐慌,全身都是血迹污垢,就仿佛刚从死亡边缘线上挣脱而出,事实也正是如此,但梅苏琳娜却更关心他们带回的那个令人喘不气来的信息。
“完了,圣城沦陷了,亡灵和堕落精灵联军已经杀进了巨洞城市,到处是火光和闪电,那里已经成为了不折不扣的修罗绞肉场,所有的援军都陷进去出不来了,据说光光大裂谷下面尸体就堆积得有上百米高,到处是鲜血和哭嚎声,那里完全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间地狱!”
一个骑着遍体鳞伤的虎鹰的斥候旗长,摇摇晃晃地飞到大脚猛犸了望哨台边,失魂落魄地哭述道:“蓝精灵的奇里伊部已经完蛋了,我们发现了他们部落酋长和几个长老的尸体;索罗门部也差不多完了,全部都陷进亡灵军的黑精灵扈从部队重重围困之中,伤亡惨重;佐勒希斯城的刚刚冲进裂谷里不久,在和保卫圣城的龙族一起并肩浴血奋战,可是我听一个逃出的佐勒希斯军哭诉,他们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二的人马,半个时辰之内再不来援军就将全军覆灭了!”
“尊士,你觉得怎样?”听到这个噩耗,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内心情不自禁开始颤抖起来,一个可怕的名词成为每个人的共识,当梅苏琳娜侧过脸去问身旁那个静得像影子一般的神秘法师罗卡西斯时,也觉察到自己声音的走调变形,“裂谷圣城简直就是一个吃人的无底洞,就是将红薇军团全部都填进去也塞不满啊!我需要您给我指明一条道路!”
“你心中已有了最佳的答案,又何必动摇对它的选择呢?”微眯着莫测高深的眼睛似看非看,罗卡西斯将脸孔深深隐入兜帽,语气淡然道,“你只缺一个决心!”
眼里渐渐扩展出会心的笑意,梅苏琳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低声道:“尊士,我明白了,谢谢您的教诲!”
紧紧地闭上嘴唇,罗卡西斯并不言语,只是微微侧过身来阴阴凉凉地注视着二层角落中陷入沉思之中的我,似乎这个世上真正让他充满兴趣的只剩下这个了。
我并没有注意到那个来自修士之林,有着强大窥心魔力的神秘法师关注目光,而是兴致盎然地注视着那个外表看起来美貌动人,但内心却完全被铁血和火焰包围住的红薇军团长梅苏琳娜,不知道她是否觉察到自己独创性的战争模式将为黑暗大陆的历史掀开更加血腥暴力的一页。
“全军驻阵,刀枪对外!弓箭兵和机弩手各就各位,随时警戒!没有我的手谕,任何部队不准擅自离开本阵,否则一律以反叛之名格杀勿论!”
匆匆地看了一眼面色从容、姿态优雅的优索雅美琳,梅苏琳娜总觉得对方身上充满着太多的疑点和矛盾,但却一时又说不上来,然而现在可不是研究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
用力挥了一下手,她对着全军大吼道,“光荣属于南坎德立家族,红薇军团永胜不败!”
“万岁!红薇军团万岁——”一浪接一浪狂热的呼喊声在黑压压一片军容肃整的队伍中来回荡漾,士兵们的情绪激昂到了最高点。
随着狂热的情绪有所降温,各师团统领开始严格依照命令原地驻阵,在一级级长官的口令声中各就各位,排布出铁桶一般稳固的防御性阵型。
轰——风雷滚滚,雷霆咆哮,令人始料不及的是,从厚厚云层之中突然飞出一个巨大无比的影子,仅仅露出三分之一的形体就已掩去了半个天幕,那恢宏磅礴的气势看了让人心惊胆跳,一时之间,红薇军团中不少经历过多年征战的老兵一下子变了脸色,禁不住呼叫起来:“云龟,那是堕落精灵的云龟噢!”
新帝国时代
第一节
西风咧咧,暗夜流声。
风大陆最寒冷的一隅山谷里,龙族的最后一只龙神正在死去。
每个人都在流泪,龙族的战士们经历了2000个流血的日落,终于在今天看到了自己的黄昏。
从神殿山上流传下来的古老预言终究没能实现,本该成为终结炎族帝国王朝的龙神,却在寒冷的风夜中悄然闭了眼睛。
没有龙神的战族,还能受到胜利女神的垂青吗?
九天宠儿已经化为流星隐匿在凄冷的暗夜中,龙族不可战胜的神话正成为历史,最强悍的战士将如何面对帝国的百万虎狼之师?
每个人都在迷茫,在彷徨。
来自神殿山的传说,恶魔们将在千年纪的第一个轮回夜里苏醒,黑暗王朝的军队将翻过高山河湖,在可以看见的土地上树起恶魔的图腾。
此时,正是千年纪的第一个轮回夜的前夜,《创世纪》中被恶魔们讥咒了整整一千年的民族,终于失去了自己的守护神――龙神,龙族的战士们第一次尝到了绝望的苦酒。
暗夜中滑过一架帝国的羽翼机,如果龙神还在的一天,没有人敢如此地放肆,飞翔在只属于龙神的禁空中。
羽翼机越飞越低,巨大的扑翅声已扇起漫天的风尘,从这个高度往下看,不难看清倒瘫在地上的龙神僵冷的尸体。
没有人去看那帝国的侦察机,但谁都明白,用不了多久,龙神之死的消息将象瘟疫一样,流传于整个帝国领地。炎族人对七大陆的野心,也将迅速膨胀,整整2000个日夜的血战,终于让他们看见了胜利之神的背影。帝国的铁蹄将重新秋风扫落般践踏整个风大陆。
对龙神的恐惧并不只是来自于羽翼机上的帝国机师们,在前年的达苏会战中,八千龙族战士在六十四龙神的携战下,让帝国最精锐的十万虎豹骑尝到了炼狱的恐怖。
那天天很阴,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尘雾,当凄厉的号角在双方的前锋阵营中同时响起的时候,整个大地都被隆隆的铁蹄声震憾着,无数的人在嘶哑的砍杀声中倒下。血,箭一般乱窜,但这并不足以让帝国的虎豹骑们恐惧。
但是当龙神们出现在空中时,整个天空都在咆哮着,无数团火焰在黑压压的帝国军阵营中交错乱窜,凄厉的惨嘶声成为了战场唯一的主旋律。
在龙神庞大的身躯面前,没有人会不感到自己的渺小。
没有人能忘得了龙神那巨大的翼翅,挟带着狂风呼啸而来的惊人气势,也没有人能忘得了那些被龙神喷出的烈焰吞没的帝国士兵们,扭曲痛苦的表情。
恐惧,成为了十万帝国虎豹骑的唯一表情。
那一天,帝国士兵的尸体从天的一边铺到了另一边,原本干涸的河谷汇起了血色的溪流。从那以后,炎族人对龙神的恐惧始终尾随在憎恨的脚步声之后。每当龙神出现在战空的时候,帝国军的伤亡都将是龙族战士的十倍。
而现在,天空已不再是帝国士兵的禁区,虎豹骑们的噩梦终于结束,天空的主人将重新祭起血色炎旗,让异族人的血流遍整个大地。
夜色中有人轻轻地抽泣,说,龙族真的要灭亡了吗?
沉默。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龙族最勇敢的战士们也开始了达苏会战中帝国虎豹骑的恐惧。
低迷不安的挫折感在人群中漫延,象慢性毒品一样,缓缓地渗入人们的心里。对这些早已视死如归的年青人来说,对未来的恐惧压倒性超过了对死神的恐惧。
龙族的战士全都是宁可战死也不愿认输的铁血斗士。
黑暗,从四面八方逼到眼帘,每个人都有冷的感觉。
一个高大硕壮的黑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精亮的目光一扫颓废的人群,声音响得让人发颤,他说,你们脸上的表情丢尽了龙族先人们的脸,你们害怕什么?死,还是失败?如果你们还自称是龙族的战士,就用你们手上的刀和斧,去证明这个骄傲的字眼吧!
霹雳般的厉喝象炸雷一样鸣响在每个人的卫畔,热血开始在体内燃烧,每只手背都跳动着扭曲的青筋,血色的目光在风夜里放肆地闪烁着火焰般的愤怒。
龙族的战士并不怕死,龙族的战士更不怕战斗。
那个高大硕壮的黑影在怒吼,这是龙族尊严和荣誉的最后一战,有谁愿意和我一起去血洗帝国的虎豹大营?
无数双手举了起来,无数的人走了出来,为了一口气,龙族的战士可以轻易地放弃自己的生命。
高大硕壮的黑影笑了,大笑,说,走,现在就去。
刀和斧子挥舞着,每个人都发誓要为龙族流尽每一滴血。
但是,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压下了人群的骚动,黑暗中已然走了一个清瘦的老者,他说,等一等,丁虎。
那个高大硕壮的黑影很快静了下来,却没有回首,他说,大祭司,请别阻止我,龙族失去了自己的土地已经太久了,我宁愿死去也不愿再做亡国的流民了。
大祭司看着苍茫的夜空,眼里星星点点,他哭了,他说,没有人愿意做那亡国的流民,可是,你们是龙族最后的战士,你们都死了,谁来收复故国的家园?
丁虎沉默了,那是很痛苦的沉默,空气中飘荡着咸涩的水气。
大祭司看着那一张张因激动而扭曲的年青的脸,声音哽咽,说,丁虎,你好歹也要为龙族留下最后几颗种子。
丁虎回首,那是张流泪的脸孔,他激动,他大吼,谁,有谁愿意留下来为我们复仇的?
人群安静地可怕,每个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