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70-马踏东胡》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4570-马踏东胡- 第2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冒顿单于又击了下案几,让大家安静下来。他也诡秘地笑了笑,不假思索地问:“使臣还有什么事要对本单于说的?”    
    “这……没了,就请单于为东胡大人办好这件事。”    
    “那好,请使臣先回帐休息,至迟三日,本单于当给你回话。”    
    说罢,他手一抬,玛卡便过来请哈隆小帅出帐。    
    哈隆小帅走后,冒顿单于没与大臣们议论,就遣散了众人。接着,他带着玛卡去了一次马厩,把那匹“闪电”牵出来遛了一圈,便返回大帐在帐内独自坐了半天。傍晚时,他传令明天清晨单于庭所有王公大臣来大帐议事。    
    二    
    当夜,左骨都侯丘林桑吉正好也赶到了单于庭。    
    前些天,单于庭派人来向他报喜,告诉他丘林玉阏氏生了个小王子,母子平安。他听了喜出望外,赶紧安排好事务,赶回单于庭,还顺便把一批打造好的弓箭甲胄押运回来。    
    途中,遇到两名形迹可疑的骑士,说是进山的猎人。他的随从中有人认出那两个骑士像是独龙氏部落的人。丘林桑吉早已听说,逃往东胡的独龙氏兄弟常派人回来与綦毋达得、勒亦瓦等人联络,冒顿单于曾下令捕捉那些奸细。现在这两头肥羊送到他的嘴边,他岂能放过。于是,他立即将那两人逮了起来。严刑拷问下那两人都招供了,他们确由沙力登派遣,要赶往勒氏部落向勒亦瓦传话,东胡近期内可能西进,请勒亦瓦首领做好接应的准备,届时,独龙氏部落也将返回匈奴。    
    丘林桑吉听讯后觉得事关重大,便带着十来名随从,押着两名细作,先行一步,快马赶往单于庭。    
    第二天清晨,在单于庭的匈奴贵族、王公大臣都被召来大帐。    
    当左大将青格尔把这次东胡使者来匈奴的前前后后介绍毕,大帐内像开锅了一般,好一场议论。    
    匈奴人历来把骏马看做第二生命,一个骑手半条命搭在马背上,最忌讳的便是夺人坐骑。现在东胡人平白无故地竟要把匈奴这匹最好的千里马夺走,这不是存心欺侮人吗?这不是小觑匈奴国吗?因此,以左大将青格尔为首的一帮青年将领坚决主张不听那一套,把那些傲慢无礼的东胡人赶回去,在他们面前决不能示弱。    
    丘林桑吉、须卜扬当与一些老贵族考虑的层面就复杂得多。他们中的多数也觉得东胡的要求太无理,尤其是出言不逊,公然要匈奴献马臣服,这对于新上台的冒顿单于真是太难了。冒顿单于如果答应了他们,那他丢掉的不仅是匹匈奴人视做国宝的千里马,还会损伤他在匈奴各部落首领与广大牧民中的威信。匈奴人这些年太屈辱了,被秦国人、月氏人都欺负尽了,现在东胡人又来凌辱,如果这次还低头,那这位新单于不是叫人太失望了吗?可是,如果他们也跟着那些青年将领起哄,冒顿单于一怒之下真把那些东胡使者赶走,那痛快倒是痛快了,可后果又会是怎样呢?这是令他们伤脑筋的。    
    那些老贵族里,也有几个是贪图安逸、胆小怕事之辈。他们当年都是头曼单于的亲信,经过多年的风雨沧桑,把进取的锐气都磨损了。他们也像头曼那样,想过几年安稳的日子,不管是月氏人还是东胡人,只要让他们吃上肉、喝上酒、太太平平抱上女人睡觉,他们都不愿再去争斗。再说,东胡人要的那匹马,又不是他们的,也轮不上他们乘骑,可如果恼怒了东胡人,那可会祸及他们,打破他们舒适安逸的生活。因此,他们将那些少壮派军人贵族视做招事惹祸的眼中钉,尤其是其中不少人都是他们的子侄,于是他们更看不上那伙乳臭未干的年轻人。    
    在这些老贵族中,左大都尉图木是个代表人物。图木与伊牙斯一样也是头曼单于的族弟,当年也曾是位骁勇的将领,后来残了条右臂就渐渐失势。也因为头曼没有封他一个王,他心存怨气,故而也不十分亲近头曼与伊牙斯。在冒顿与父亲的那场争斗中,他侥幸地躲过了风波。又因为他的身份与资历,在单于庭他仍有一定的地位与影响。现在听那些年轻贵族嚷嚷一通,他按捺不住,便喝了一声,以教训的口吻对那些年轻贵族说:    
    “你们少嚷嚷,多动动脑子,东胡人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们既然开了口,就不会善罢甘休。依我看,他们要‘闪电’是虚,找匈奴麻烦是实。刚才丘林桑吉首领不是说了吗,他抓住的两个细作说,东胡近期准备西进,要勒亦瓦他们接应,这再也明白不过,这次他们出使单于庭,分明是在找茬子闹事,正在等着我们不答应他们的要求,可以动手跟我们翻脸。可你们还在这匹马那匹马地乱嚷嚷,还一个个挺有能耐的模样。”    
    他话音刚落,没等青格尔反驳,一个叫格律金的千骑长抢着答话:    
    “谁不知道东胡想找茬闹事,那又怎样?不就是翻脸动手嘛,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我们上阵厮杀,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也比窝窝囊囊、忍气吞声活着强,我们可不怕死!”    
    格律金也是挛鞮氏家族的人,是冒顿单于的族弟,他年少气盛,不把图木那些老贵族放在眼里,言语中故意讥讽那些怕事的老贵族。


《马踏东胡》 雪夜斩凶庭辩献马(3)

    图木被格律金抢白得浑身哆嗦,他说:“好,好,你们不怕死,我怕死,我窝窝囊囊……你睁大眼睛看看,老子在战场拼命的时候,你小子还在吃奶呢,你敢在我面前逞能,你太……”说着,他跺着脚,用手拍着失去右臂的肩头。    
    冒顿单于一直没说话,这时说了一句:“格律金退下,休要放肆!”    
    须卜扬当一直沉默着,他感到在这两难的选择中得十分慎重,自己是单于庭的重臣,又得到了单于陛下的信任,如果轻率陈言,影响了别人、影响了大局,那后果就严重了。另外,他深知自己的那个女婿是城府很深的人,极有主见,决不会轻易受人影响。可今天单于陛下却一直不做声,这就大有深意,他得好好琢磨冒顿的心思。    
    丘林桑吉首领是个直性子,他已经憋了半天了,这时见双方暂时沉寂,就对众人说道:    
    “那匹白龙驹不能给,青格尔他们说了,这明明是欺侮人,还有关匈奴的国运,这话有道理。图木兄弟说的,东胡是在找茬,想挑起事端动武,也有道理。依老臣看,东胡要马是实,准备动武也是实,两者都是实,我们就不能避实就虚,只能在两实中权衡……如果不答应东胡人的要求,那我们就得做最坏的打算,跟东胡打仗。眼下东胡国势强盛,若交手我们有多少胜算,又会涉及哪些方方面面,这些都得想清楚了,这倒不是谁怕谁的问题,这叫知己知彼,这叫未雨绸缪……除了这两条路,还有没有万全之策?”    
    图木听桑吉这么说,感到受到了鼓舞,便“嘿、嘿”地冷笑了一声,插话道:    
    “万全之策怕是难找,真要打起来,怕是凶多吉少,到那时再把那匹白龙驹乖乖地交出去送给人家,那才叫丢人现眼哪!那时丧师辱国的罪责由谁来负!”    
    青格尔听不下去了,便站起来争道:“左大都尉此言差矣!匈奴还没跟东胡交手,就先言败,未免太丧自己志气,长他人威风。骨都侯丘林桑吉所言,各种可能都要想清楚,这是对的,可我们也不能只想输的一条路啊。东胡如此无礼,如此小觑我匈奴,热血男儿能不义愤填膺吗?还有,作为一名骑士,为了匈奴民族的荣誉,敢于言战、敢于赴死,这斗志不是很可宝贵的吗?左大都尉当年也曾领兵打仗、上阵厮杀,如果手下骑士都畏敌如虎,不战而惧,那您又作何感想?”    
    “这……这……”图木对青格尔这咄咄逼人的追问一时无以对答,只是气得脸色发青,浑身颤抖。    
    大帐内一时又掀起了声浪:    
    “白龙驹不能给东胡人!”    
    “把东胡人赶走,统统赶走!”    
    “不给,不给!干脆杀了那两个东胡人……”    
    多数王公贵族都赞同着附和着这种主张。    
    冒顿单于漠然地瞧着这乱纷纷的局面,又扫了一眼那几个沉寂的老贵族。他突然站起来,“哈哈哈”地一阵大笑,登时把大家都笑傻了。    
    冒顿走到大帐中央,对四周围着他的王公贵族、大臣将领淡然地说道:    
    “大伙儿争得差不多了,该说的也都说了,不用再争了。我看,事情没有你们想得那么复杂,什么国运、找茬、交兵、罪责的,没这么多事。至于那两个细作说的那些也不必过于认真,独龙氏兄弟老干这种事,无非是虚张声势、搅乱人心。依我之见,事情很简单,东胡大人乌力犍就是喜爱骏马,听说匈奴有这样一匹难得的好马,便派人来讨,想占个便宜。马是好马,我也疼爱,昨天下午还专门去遛了遛。可既然东胡大人喜爱,专门派人来讨,还愿意与我匈奴永结邻好,那就把那匹白马送他好了,岂能与人为邻,因爱一匹马而彼此伤了和气呢!再说,这匹白龙驹我也不乘骑,闲着也是闲着,就作个人情送给东胡大人吧。请桑吉首领赶快找人打一副纯银的马鞍,把‘闪电’打扮得漂漂亮亮送往东胡……让谁送去呢?我看,也不要马虎,派一名千骑长,也带上三十个人,跟东胡使者一起回去。一是护送‘闪电’,路上不要出差错;二也代我问候东胡大人乌力犍,转达我对东胡国的友好情谊。这件事就请格律金兄弟辛苦一趟吧。”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回到案几后坐下,威严地扫了大家一眼,又接着说道:    
    “这件事就这样定了,谁也不许再说三道四。玛卡可以把我的决定去通知东胡使者哈隆,还告诉他,明天晚上我设宴欢送东胡使臣,三十人全请。”    
    玛卡听了,过来与他低语道:    
    “那戴眼罩的大胡子就是莫吉奇,有人确认,动不动他?”    
    冒顿单于不满意地盯了他一眼,说道:    
    “我不是说了吗,三十人都请,你没听见?”    
    玛卡连声称是,低头退了下去。    
    玛卡退下了,倒提醒了冒顿一件事,他对帐下的格律金说道:    
    “格律金兄弟,还有一件事。从现在起,那匹白龙驹就交给你了,你要日夜派人看守,马厩四周加强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靠近那匹骏马,不许出一点差错,直到把它交到东胡人的手里。如出了任何意外,我拿你是问,千万千万!”    
    格律金听了,马上说“遵命!”他明白这个嘱咐的分量。    
    大帐里所有的人都十分惊讶,刚才还那么激烈争论、互不相让的那件大事,被单于陛下三言两语化解得干干净净。单于陛下怎么能这么轻易地答应东胡人这无礼要求?其中的利害关系他真的看不出来吗?    
    青格尔望着这位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妹夫、表兄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冒顿的心思他越来越捉摸不透了,这位少小时的伙伴离他越来越远了。但对这个表兄弟他是绝对信赖也绝对忠诚的,既然冒顿做出了决定,他就不能再唱反调,只能按冒顿的意思去办。    
    须卜扬当也低头不语,这场议论开始不久,他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