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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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谋-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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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日没喝多少。实在是阴险狡诈,你说,是不是?”

我愣了愣,旋即点头,身前白棠那厮僵了一僵,随即放缓。我又道:“下的什么药?”

那厮不语,面色十分难看,却又开口一字一句道:“还好我知晓是何人做的,我必让他痛不欲生,半死不活。”

我正想问他是何人做的,身前白棠却不急不缓,薄唇轻吐出一句话:“易公子还是注意下自己,以免……断子绝孙。”

易昭一惊,刚想抬手,却“嘶”的一声放下,脸色白了一白,想必伤得不清,只得捂住肩膀,道:“你……那药。”

白棠那厮云淡风轻牵着我,开口道:“杯沿上有药,不过……酒里也有,易公子有勇气只解了一处药,令在下十分……佩服。”

第四十四章

白棠那厮云淡风轻牵着我,开口道:“杯沿上有药,不过……酒里也有,易公子有勇气只解了一处药,令在下十分……佩服。”

易昭面色一僵,面色铁青,我越发好奇,白棠那厮却偏偏不说。娘说过,男人在床纬之上是最好说话的,于是我问那厮:“你准备什么时候与我要孩子?”

那厮看我一眼,桃花眼中顿时笑意,一顿恬足过后,我缩在他怀里,又问了他一遍,那厮看了我半晌,才支支吾吾承认,那日他让白沉夜间带马出去,只是个幌子,只是为了去刺杀易昭,一边如此,另一边还让白沉将两味药放在了指定之处,我忙问他放在酒里的是什么药,那厮看我一眼,随即轻飘飘道:“不举之药。”

我有锲而不舍追问道:“那他在这里,你早就知道?”

那厮默了下,应了声,半晌无言。我躺在他怀里,心里却暗自思量,白沉刺杀易昭,或许仅仅只是个开头,我总觉得现在明明白白展现在眼前的或许并非事情的真相,霎那间,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抓住了我的脚踝,让人没有端的瑟瑟发冷,稍一不慎,便将跌入万丈深渊……

清晨,本该是朝霞漫天的情景,此刻,天际却被片大片的乌云盖住,漆黑的仿若魑魅一般诡异莫测。没由来的烦躁不堪。夏日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一阵噼里啪啦的雨声过后,雨势渐渐收小,再次看到卫淮与江寻,两人之间气氛明显变了,江寻依旧十分毒舌,但与往日不同,每每毒舌一番后,总会将目光暗暗投向卫淮,卫淮虽是不服气,但眼底总是欢喜的,我十分开怀,二人言语动作与往常无二,但总觉者有已根细细的线将二人缠绕在一起,饶是任何人也分不开的。秦鹤见状,顿觉十分惋惜,却还不死心,道:“不知道江姑娘可曾婚配?”

江寻脸色黑了大半,却依旧含笑道:“舍妹婚事不劳操心。”

秦鹤脸色顿时如乌云压顶一般黑了不晓得多少,江寻又补充道:“不如伯父喝杯喜酒再走?”

此话一出,不仅秦鹤与我愣了半晌,就连他身边的卫淮脸上也皆是迷茫之色:“……什么?”

秦鹤深吸口气,切声道:“蜀州还有些事老夫要回去处理。就让犬子代劳罢。”

江寻含笑应允,心情十分舒畅。待秦鹤拂袖走远,卫淮叫出声,随即气愤道:“谁要嫁你!”

江寻将她拉过来,低了低脸,道:“不嫁?”

卫淮脸一红,继续争辩道:“我哥都不知道!”

“他已经知道了。”

“什么时候?!”

江寻不紧不慢,宽大的绣摆下五指拢了拢,含笑的声音道:“就在刚刚。”

江寻甩开他,走到我身边,“我不嫁!”

我站在一旁,十分欣喜的看着二人又开始闹腾,心里有些幸灾乐祸,江寻站在雨中,卫淮也站在雨中,二人皆是红衣,清艳的眉目,远远看去,十分般配。一阵风吹来,夹杂着雨滴打在身上,虽是夏季,但还是一个哆嗦,我兀自站在回廊里躲雨,不远处二人对话隐隐约约传入耳里。

“……反正我多的是方法让你嫁。”

“无耻!你也不跟我商量!”

“等洞房的时候你便晓得我有多无耻。”

“你……”

罢了罢了,我缩了缩脖子,望着雨中已经开打的二人,不觉有些头疼,鼻子像被什么堵住一般,等回到房里躺了一下午。浑浑噩噩间,有人敷上我的前额,等再次醒来,外面天色大亮。

晏儿坐在床边来,摸了摸我的手,颦眉道:“公主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我恍然未觉,道:“白棠呢?”

晏儿将我的手放进锦被,道:“驸马正在熬粥。”

我哦了一声,晏儿那厢却孜孜不倦道:“公主你也真是的,穿那么点衣服跑去淋雨,又一声不响的倒在亭子里,若不是驸马没看到你人影出来找,也不晓得人要烧成什么样子!”

我顿觉十分头疼,忙打断她,用手指了指窗外:“天晴了啊,上午还下雨来着。”

晏儿瞪我一眼,道:“什么天晴!公主你看看,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我十分惊异,恰在这时,门被人一脚踢开,我看了看来人,不觉惊异,卫淮走过来,看我半晌,叹口气道:“你睡醒了?”

我十分疑惑,明明是昏倒,何来睡醒一说?忙问晏儿,晏儿答道:“驸马替你看病,累了半天,结果你不仅没醒,还睡了过去。”

我对此十分惊异,望向卫淮,后者不可否置,道:“结果人家现在还在厨房帮你熬粥。”

我脸上虽然不说,心里却是十分感动的,而后晏儿又与我说,秦鹤与秦素当天已经离开,秦礼留在这喝完喜酒再走,我听罢,盯着卫淮看了半晌,那厮被我看得颇不自在,剜了我一眼,道:“你看什么!”

我笑了笑道:“没事。”说完又盯着那厮上下看了个遍。

那厮退后一步,连连摇头道:“莫不是烧糊涂了,我去叫白相来。”

还未等我说话便急急燥燥出了内堂。

不消片刻,白棠那厮便过来,颦眉道:“不舒服?”

我摇头,他松了口气,又起身道:“我去把粥端来。”

我十分欢喜把他推开了床,那厮哭笑不得,最后还是领命去了。

一连几日在床上动弹不得,我对此是十分抗议,只消是得了个风寒而已,这样大惊小怪,若日后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莫不是连动都动不了,'。 '话虽如此,但却也十分享受这几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待到了终于可以下床这日,我十分欢腾,正逢天气大好,江寻这几日不见人影。

耳边十分清静,到有些不习惯,来到荷花池旁,那里早早有一个人影,紫衣墨发,玉冠而束,嘴角带笑,却是秦礼。我正后退一步,那厮却已然侧脸,道:“在下又不是洪水猛兽,夫人要如此提防?”

我顿了顿,明明晓得自己妹妹喜欢他,还面不改色,我又瞧见那嘴角的笑容,只觉有些哆嗦,却还硬着头皮上去,道:“嘿嘿,真巧啊,你也来看愈鱼?”

“鱼?”那厮不解,随即顺着我的目光瞥见那些锦鲤,道:“在下只是在想,江公子不娶舍妹也就罢了,还要我留下来喝喜酒,实在是……周到。”

我噎了一下,不晓得该如何接话,半晌才吐出几个字:“你可以不留下的。”

那厮苦笑,凤目中十分无奈,“若是我走了,只怕回去耳根子也不得清静。”

我看了他半晌,这样一个人,却和易昭在一起,也不晓得这二人之间是什么关系。那厮见我看他,突然道:“在想我与易公子之间的关系?”

我点头承认,那厮看向我,十分大方,道:“其实……没什么关系。”

我看向他,那厮又道:“不过是生意往来罢了。”

见我如此,又道:“在下虽不知道夫人与他是何关系,但在下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是谁,在下于他,皆不是敌人。”

信?不信?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

我点头,抛了把鱼食进去,锦鲤很快前仆后继,乱作一团,那厮转身准备离开,看了那鱼池半晌,又不仅不慢道:“都说鲶鱼肉嫩,刀鲚味鲜,只不过不晓得这锦鲤肉吃起来,滋味如何?”

我闻声望去,那厮眨了眨眼,挑了挑凤目,与我道:“夫人你说呢?”

待那紫色身影渐渐走远,我望了望池子,不禁吞了吞口水,这几日风寒天天喝粥,嘴里快淡出个鸟来了,好在江府够大,每间房里几乎什么都有,索性又回了房里找来鱼竿和鱼篓,拉着白棠一起,就地而坐,白棠见我这幅热络模样哭笑不得,最后道:“钓鱼最讲究想平心静气,你这般浮躁,怎么钓上来?”

我看着池子里是数十尾鱼,颜色品种各不相同,而且不带重样,想来值不少银子,道:“也不晓得那条好吃。”

那厮看我一眼,突然弯了弯唇角道:“都钓上来试试便是。”

从巳时三刻到未时三刻,我十分耐心的坐在那里,总共也只钓了两尾半大不小的锦鲤,白棠那厮一边却早已占了大半个鱼篓。低头瞥了眼池子里仅剩的五六尾锦鲤,白棠那厮起身,道:“够了。”

我点头,又兴冲冲寻了个位置,假好木柴,过了半晌,十分欢喜的接过白棠手中考的娇娇嫩嫩的一尾来,哪里晓得……

有人说,看着越漂亮的,用起来越不顺。

还有人说过,切勿以貌取人。

果然是圣言!这锦鲤看起来花样百出,十分好看的样子,哪里晓得吃起来十分的……不顺口。

我望了望鱼篓里剩下好几尾奄奄一息的锦鲤,道:“放回去?”

白棠沉吟片刻,半晌道:“也好。”顿了顿,又补充道:“看来这滋味与小时吃过的也无异。”

我怒道:“你吃过!”

那厮点头,笑道:“也和你这般,十分失望。”

我瞪他一眼,又吼道:“那你还叫我吃!”

“我说过你会听?”

“……”

我默了半晌,最终将那几尾鱼放进了池子,那厮瞧我一眼,我不理他,又继续看我的荷花池,难怪他将将不吃……我饮恨。

第四十五章

初五,宜嫁娶。

与往日的素雅之景不同,江府此时早已被漫天红色覆盖,十分喜庆,日头高高悬于天边,红彤彤的光线更加应景,一大早我便起来挑拣衣物,好不容易将全身上下收拾妥帖,这才进了大厅。大厅里也是被大片的火红覆盖,红色的毯子铺在地上,厅堂正中贴了一个大大的“囍”字,不少江湖人士出入厅堂,一时之间竟然闹闹哄哄喧闹不已。

礼成一半,白沉那厮进来,一身黑衣,在大片大片红色中间格外显眼,好在大多数人注意力都在新浪与新娘上面,到未有注意到这里,白沉那厮走过来与白棠说了几句,随后,白棠向我这里看了一眼,我亦是回他一笑,“出了什么事?”

那厮颦眉,摇头道:“我去看看。”随后在耳旁低低嘱咐我了几句,又再三强调:“饮酒可以,切忌贪杯。”

我笑笑应允,那厮朝我这里看一眼,随即与白沉一路出了大厅。

礼成之后,为过多久,江寻那厮还不见出来招待,我十分疑惑,恰在这时,秦礼却起身道:“春宵苦短,今日江公子的酒便由在下来挡。”说罢,凤目里溢出几分苦笑。

众人说说笑笑,面上十分理解的模样,皆是举杯一饮而尽,言谈举止十分符合江湖中人不拘小节的作风,我默默找了个位置放开肚皮,正胃口大好,耳边突然想起一阵女声,抬头一看,那人一身绛紫绣衣束腰,未施粉黛,面上笑容却讽刺得很,见我看她,放下筷子道:“半月不见,夫人不认识姝婧了?”

我不得不放下筷子,朝她讪讪笑道:“没忘没忘,上次婧姑娘让我印象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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