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兵的青春谜底 作者: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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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大兵的青春谜底 作者:惟诚-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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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我刚找个吉普车把她送到火车站,她走啦,去探家,本来打算秋天复员,能混个八年兵龄到地方好当上三级工,多可惜,只差那么几个月,这回全叫狗连长搅和啦。绒儿太耿直,太大咧,得罪人啊!”
  我泪流满面,心头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咬住、撕扯,是遗憾、是失落、是惋惜、还有些许悔恨。
  “老班长,绒儿和马骁在北山腰小平房是怎么被连长抓着的呢?”
  “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只听说开完会后,连长带着警卫排长和三个四川兵去北山腰小树林巡逻,正碰上绒儿和马骁在那,嗨,说他俩在那儿……”
  “不用说了老班长,我全明白了。”我打断了炊事班长的话,不想听他说出绒儿的尴尬。
  绒儿头也不回地走了,不声不响离开了部队,虽然我们曾经情同姐妹,但我知道她肯定是记恨我了,连个背影都不肯给我留下。她回了原籍石家庄地区就音讯全无了。
  我们在电视剧或小说里看到那些幸福得像花儿一样的女兵属于通信连所有女战士,或许不属于杨绒儿,她一定是不愿意追忆那些绿色的日子,从离开的那天,就再也没有给任何人联系过。
  照理说,绒儿是因为马骁提前一年复员。照理说,马骁应该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一生一世跟绒儿厮守在一起,把这个为他献出一切的痴情姑娘带到南京,成家立业。然而,事情的结果却没有顺理成章,最让人想不到的是,绒儿离开部队以后,马骁依然留在部队,转年的春天,他竟然考上了军医学校。
  三年服役期满,我即将复员的那个秋天,枫叶映红霜天,夕阳在黄昏的石桥撒下灿烂的金波,我看见两个军人熟悉的身影在石桥上晃来晃去,远远望去,两人的个头儿很般配。
  啊,那不是雷淑梅和马骁吗?他们俨然成了一对情侣。马骁穿上了军校学员的干部装,远远就能看见他的胸前戴着一小片白色校徽,他真潇洒呀,挺拔的身姿像天安门广场三军仪仗队的护旗手,帅得无可挑剔。
  我纳闷,这对儿狗男女啥时候混在了一块儿?天下竟然有马骁这等狼心狗肺的豺鼠子,太不可思议了。也难怪,雷淑梅虽然长个男人婆的大驴脸,老气横秋,但她毕竟是将军的女儿呀!雷淑梅再丑,对马骁来说是块肥肉,而绒儿再漂亮,她毕竟是个小土豆儿,小不点儿,马骁这只无情的猛虎不光要吃掉土豆,必然要吞噬雷淑梅这块送到他嘴边的大肥肉啊!
  二十多年以后,五一长假期间。
  早已经转业那个给绒儿放录音,被马骁注射过蒸馏水的老连长留在了北京工作。临退休的前一年他在北京召集全连所有周边城市的战友组织了一个盛大的聚会,我们再次相聚在曾经留下青春足迹和难忘回忆的部队大院。肖文汇和我毕竟都不可抗拒地迈进了不惑之年,每一个女兵的脸都在有恃无恐地出卖着她们的年龄。年轻时的过失被岁月的河流洗刷得模模糊糊了,我们大家见面后全都学会了相逢一笑泯恩仇,越聊越亲热。老通信连的女兵能到的全来了,唯独没能见到杨绒儿、雷淑梅和姚新燕。
  当年那个威严的矮个子老连长发福了,像个慈祥的老头儿,腆着啤酒肚儿见谁来了就跟谁做个拥抱的姿势,像只可爱的黑胖熊。
  提起雷淑梅,老连长摇摇头发出一声轻叹说:“雷淑梅转业后做到了厅局级干部,不幸的是她结婚五年就跟马骁离婚了。”
  提起杨绒儿,老连长一脸痛楚的表情。他说他非常后悔当年的做法,如果今天绒儿能来,他定要当面给绒儿赔不是,不就是偷偷谈个恋爱吗,那时候自己过于小题大作了。他还说,当年你们岁数小,我也年轻啊!我曾经多次打问过绒儿的下落,听说她分配在一个织袜子的工厂检验科,有一回我都到了织袜子厂门口想见见绒儿,徘徊了半个小时还是走开了。说话间,我见他的眼睛有点湿润,内心的酸楚无法掩饰。我能想象,如果不是当着这么多人,此刻,老连长定会为永远丢失了绒儿这个小女兵而老泪纵横的。
  我相信只有我最了解绒儿与马骁还有老连长以及雷淑梅之间的引发矛盾的来龙去脉。如今老连长都掏出了如此真诚的肺腑之言,我们还能责怪他吗?我故意岔开了话题,说起了如今已经夫贵妻荣的肖文汇。
  老连长拍拍肖文汇越发浑圆的肩膀说:“肖文汇,你做了房地产大老板的太太,我要给儿子买结婚房,赖上你啦,打折。”
  肖文汇很得意,立马掏出别致的新款手机,嗲声嗲气地说:“老公啊,在香港吗?有这么个事……”
  那情,那景,那时,那刻,我比任何时候都想她。
  绒儿啊绒儿,今天就能见到你了,此刻,你在哪儿,躺在医院还是在家里?我明白,嫁给烧锅炉牛海良那种粗鲁男人不会是你心甘情愿的,见了面快把你心里的苦水倒出来吧,我想你……
第3章 香水  香事
  枣红色路虎车一路上风驰电掣,青灰的路面一眼望不到尽头,路旁的植被和绿色标示牌子嗖嗖地从我们眼中呼啸而过,坐在车里却感觉到非常平稳,这就是经典路虎车与我家夏利的天壤之别。我每次关车门都按照习惯用力一推,每次都遭到肖文汇的呵斥:“嗨!这是金牌路虎,不是你们家那易拉罐夏利。”是啊,我家那夏利车门总是关不严实。
  虽说我们车上是女司机,肖文汇也能论上巾帼不让须眉了,一辆接一辆的奥迪、本田、皇冠车全都被她超了过去,超出一辆车的时候,那种逍遥自在的表情立马就写在她脸上。远远看见前方竖立的大牌子,我立刻喊着肖文汇:“唉,到前面服务区停一下,我有事。”
  “有啥事,你俩谁要换卫生巾可得快点,别染了我的车。”肖文汇说。
  “放心吧,刚完事,弄不到你车上。”临下车的时候,我还特意问问胡明媚:“狐狸,上厕所吗?”
  “不去!”她上下嘴唇一碰,眼都没睁开,靠在座椅上闭幕养神。
  我和肖文汇去洗手间交了水费,回到车上,胡明媚正精神抖擞地打着电话,听她的口气又是给她那位老相好申总。
  “狐狸,你可真会见缝插针啊,老申头儿现在咋样?有什么话还得要背着我们俩。”肖文汇说完,坐回驾驶位子上,脱了一件外套,亮出闪着莹光的草绿色衬衣,那衬衣穿在她身上,配着她卷曲的长发,散发出神秘的性感。
  “肖文汇,你真混账,以后你再叫他老申头儿,我,我就把你的假胸罩拽出来,扔大街上。”胡明媚突然睁开大眼睛,冲着肖文汇发起火来。显然,胡明媚还不知道肖文汇已经做了隆胸手术。
  “啊呸,有什么了不起,还不许叫他叫老申头儿,能管他叫小虎队儿,动力火车吗,他也不是你亲爹,当人家二姨幸福是吧?”肖文汇也不示弱,打人怕打脸,揭人怕揭短,胡明媚刚才偏偏又说她那点先天不足,惹得肖文汇急赤白脸地数落开来。
  “嘿!俺就是幸福,怎么啦,别看你是大姨,可你家老王毕竟跟人家二姨亲热,把你晾在席梦思上做大梦去吧,给人家买钻石项链你有辙吗,看见我怎么心疼申总,他就会怎么心疼我,你家老王呢也肯定是如此照搬。”
  肖文汇一听,噗哧笑了笑,无奈地晃了一下脑袋,这是她从年轻时候就惯常的动作,再有,她早就拿小狐狸没了办法,谁让她们是战友呢,熟不讲理。我想,对她家那老王,肖文汇的确是望洋兴叹,她跟小狐狸为这种话题吵了不知道多少次,何必呢,天底下男人还不都是一个样子。
  记得好像是前年吧,她俩有好一阵不来往,还是我给攒了个局,总算和好如初了。仔细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胡明媚还总爱在肖文汇面前逞能,说她是如何征服那老申头,怎么让他恋自己的床。她说有一套光盘算是A 片吧,肖文汇看过肯定受益匪浅。
  肖文汇不是没看过那种A 片,但听狐狸描述的A 片似乎更有意思,那片名大概叫《怎样在床上讨好男人》。
  肖文汇说她在现实生活中讨好男人没问题,就是在床上不会,假设跟男人上了床,肯定一次管够。于是她就向狐狸说借来看看,学学。胡明媚是最爱在肖文汇面前显摆的人,听她这么没自信,便做炫耀状地告诉肖文汇说:“本女子别看现实生活里没你情商高,在床上肯定比你的性商高,只要是跟哪个男人上了床过夜,那肯定得叫他想念一辈子,兴许是你的荷尔蒙有问题,明天晚上叫老申开车,我把这部片子给你送家去吧。”说话间,胡明媚还用她那双小玉手轻轻拍拍肖文汇干瘪的前胸。
  “骚狐狸,怪不得那老男人离不开你,原来你有绝活儿,明天晚上一定给我送来,”
  第二天傍晚肖文汇身体不适,加上暑热难当,她跟胡明媚通完电话便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等她一睁眼,卧室里的手机和电话都在响个不停,天色已晚,夜幕降临,肖文汇这才想起胡明媚给她送盘的事,再看看手机上的电子表已经超过预定时间一个多小时。她穿上衣服赶紧下楼去,看见那辆黑色别克窗门紧闭停在楼下,一定是开着空调等候多时了。肖文汇也觉得无颜面对人家申总,可是申总却很绅士地从车上走下来,一身笔挺的西装,儒雅和善,笑盈盈地跟肖文汇打招呼。
  肖文汇当时突然感觉看错了胡明媚,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申总,小狐狸胡明媚有眼力呀,这申老头跟电影里上海滩上的洋资本家派头一样,老了点是不假,但他却有年轻人无法企及的成熟和洒脱,仍然有种不可言喻的魅力,她甚至觉着,老申比他们家老王更男人,对女人尤其是成熟女人有着一种奇特的诱惑,于是,肖文汇反而也拿出了一种她惯用的扭捏作态,伸出雪白的纤手,歪着脑袋跟申总套起近乎。
  胡明媚气急了,因为她跟申总足足等了肖文汇一个半小时,从晚上7 点半一直等到九点,可肖文汇见到老申还在那儿眉飞色舞,故作娇嗔地跟他攀谈,胡明媚便歇斯底里地冲着肖文汇发起火来,骂她是个臭王八蛋。旁边的申总像哄劝小女孩一样劝着她,把胡明媚拉进汽车。
  肖文汇不光没有看成小狐狸吹嘘的A 片,还挨了骂,况且小狐狸是从来不敢骂她是王八蛋的,肖文汇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于是她哭哭啼啼地给我打电话,痛骂一顿胡明媚,她说跟狐狸一刀两段,再也不想来往了。我说,这话你跟我说过几十遍了,跟放屁一样。
  像肖文汇这么自以为是的女人很少表现出这么委屈无助和脆弱,那个对她常常是逆来顺受的胡明媚也确实没敢骂过她是王八蛋。我只好打断她的哭骂声,给她跟胡明媚之间说些调和的话。大约在半年之后,我把她俩聚集在一块儿才算打破了两人不相往来的局面。可惜的是,我和肖文汇再找狐狸要A 片的时候,她却把那片子借丢了,肖文汇叫她讲讲到底在床上怎么讨好男人,胡明媚想了想说,你俩别学了,缺心眼儿才在床上讨好男人。
  汽车从京石公路开出两个小时,路况出了问题,听前面的灰色雪铁龙说,是有辆车撞到了护栏上,后面跟过来的车顶上了那车的尾巴,眼看着几十辆车停当在我们正前方。肖文汇只熄火,等待交警疏通。
  胡明媚开始还东张西望,过了一会,忽然闹着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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