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兵的青春谜底 作者: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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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大兵的青春谜底 作者:惟诚-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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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回天津的。
  年根儿底下,部队大院儿的年味儿虽然没有地方那么重,却也是充分体现着军人福利待遇的优越,生活后勤部门在按照一张张盖红印章的纸条分配着大米,花生油,带鱼、香肠酱肉、鸡蛋等年货,这种分法当时在地方还没有兴起,那些部队随军山南海北的小媳妇、老娘们儿别看穿着土里土气的衣裳,蒙着花儿头巾,每每在这样的日子可就找到了夫贵妻荣的感觉,迈着袅袅的小穗步子飘飘然地去领东西,这样的队伍里少不了指导员夫人,而在这样的队伍里,她的丈夫官职最小。
  王兴泉走进管理处的时候,分发年货的干事还问问警卫排的战士:“这男的是谁?”
  “总机班长肖文汇的对像。”警卫排的河南兵操着一口驻马店的口音说。
  指导员的妻子在那个下午跟王兴泉谈了很长时间,看起来她不愧是小学教室出身,讲起道理像教育小学生。她说肖文汇跟指导员去市里办事故意把例假蹭在车上,引起指导员注意,跟指导员眉来眼去才当上了班长,还说肖文汇装病,叫指导员去女宿舍看她,后来又跟魏明到八号楼鬼混,接着又说肖文汇不光跟指导员搞破鞋还跟大院儿里别的男兵有事儿……
  王兴泉真是有涵养,他面带意思笑意听着她的说教,把两只手交叉地平放在桌子上,腕子上带着一块考究的电子手表,这样的手表他还给了肖文汇一块,只不过那时候人们没有意识到情侣表的概念,肖文汇的手表比他的小一圈。他身穿一件黑色的防寒服,从面料和款式来看都很精致和时尚,颈部露出一件淡蓝色条格衬衫和鸡心领的藏蓝色羊毛衫。他安静地听着,专注地看着指导员家属口若悬河,一刻不停蠕动着上下两个薄片嘴,一张一合地血口喷人,最后,他很有礼貌地问了一句:“您,说完了吗。”
  “完了!这样的破烂货你也要吗?”指导员家属得意地摇晃了一下脑袋,她的头发乱糟糟的也学老女兵有条花手绢使劲勒出个小尾巴。
  王兴泉告诉指导员家属的话言简意赅,他站了起来,郑重地说:“肖文汇在我面前讲了指导员无数好话,她说今生今世忘不了指导员给予她的帮助和提携,她也跟我说了跟您发生的冲突,但是,我不管您说的是真是假,既然选定了肖文汇做我的爱人,不管她以前什么样儿,认识了我之后,我相信她对我没有二心,这就足够了,因为我爱她,只在意她的现在,不管她过去如何,一切都可以原谅,更何况一切未必真实。”
  “你,你也就配找个肖文汇。”指导员家属扬长而去。
  王兴泉对指导员夫人冷笑一声,踱着胜利者的四方步回到了肖文汇的身边,他坚信:肖文汇非我莫属。
  肖文汇跟我讲完这段秘密之后,我越来越觉得金霞又有了出卖肖文汇的嫌疑,女人啊,不管是老还是小,总也不能删除残存在骨子里的嫉妒心,为了贬低别人抬高自己,为了共同喜爱的男人,为了争强好胜,她们不惜违背自己的做人原则,磨刀霍霍,栽赃陷害,她们的小女人愚蠢行为,从大的方面论起来,有时候能改变人的一生,从小处而论,更多的是误会,是小肚鸡肠。
  到年底我们就该当满三年兵了。
  金霞在春花醉放的季节光荣地成了中国共产党预备党员,肖文汇和我还有金霞决定复员,只有胡明媚愿意留在部队,她要解决组织问题,也许还有电影队小耿的缘故吧,而且,肖文汇复员后,她一定是总机班班长。
  两个新来的河北兵让我们看到了社会的现代时,她们那年兵总共四个人,分配给了自动班两个,分到我们总机班的两个石家庄女孩一个是电视台导演的女儿,一个是军队子女,她们的到来叫我们再次意识到,出了部队大院以后,外面的世界更精彩,我们的世界很无奈,两年多焖在绿色的大熔炉,三年服役期满后,也可以去领略地方上那五彩斑斓的世界了。
  这两个石家庄新兵的信像雪片一样,每次去拿报纸和我定的刊物能能捎上她们俩的五六封信。这俩比我们小两岁的孩子,那种早熟和自信可不像当年的我们。她俩是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看那劲头儿根本不想把我们几个天津女兵放在眼里。哪像当年我们几个见了老兵吓吓几几的傻样儿。
  这是两个见过世面的女孩子。
  父亲在电视台当导演的女兵名字叫马玛,一看就是文化人家里教育出来的孩子。她姐姐和新婚的姐夫来看过她,我们大家第一次见到像马玛大姐那样有气质的女子。虽说她长相不是多出彩儿,但马玛的姐姐确实太洋气了,留着一头齐腰的披肩长发,很飘逸,她前面的刘海带着一个细微的几何形,显得别有韵致,她根本就不像是石家庄走出来的姑娘,比我们大院那些北京土生土长的红色公主还显得优雅高贵。
  据说,马玛家有三个姑娘,都长得跟花一样,她的小妹妹叫马苏,考上了上海戏剧学院。听听马玛家三姐妹的名字也是蛮洋气的:马飒、马玛、马苏。
  马玛不叫她姐姐和姐夫,直接叫他们的名字,我记得她的姐姐叫马飒,是个飒飒丽丽的姑娘,马玛也并不隐讳地跟我们说,她姐姐马飒的公公是省级干部。哦,怪不得呢,原来她的姐姐攀了高枝儿呀。
  雷淑梅这个人多少还是有点势利眼,对两个河北省新兵,起初,她也是高高在上,摆一副王母娘娘的架势,那时候他已经跟甩掉绒儿的卫生所马骁好上了。后来,她见两个河北兵各自有着一定之规,在宿舍里吃的用的都是她没见过的,那马玛还有美国货、法国东西,马玛随便送给她个小玩意儿就是镀金的,给她一套酒具价值好几百,雷淑梅自然是心动了,她开始对马玛好起来。
  叫薛文的河北兵人还没到,军区里比雷淑梅爸爸官儿还大的手谕就早拿到了她的桌子上,她顿悟,两个新兵不可小视。这可不是前两年天津那四个平民美女给她几盒天津大麻花,几个耳朵眼儿炸糕或学摸一张飞鸽自行车条的台面儿,由此可见,天津兵入伍实现了草根儿的梦想,而这俩河北兵来北京参军却带来了外面精彩世界的最前沿,最时尚的流行风。
  河北女兵给我们四个天津人也带来了新的冲击,我们的感觉并不是过去见到老女兵的自愧不如,她俩给我们平添了一种新的自卑和自强意识。照理说,我们当年受了老女兵不少气,现在就像多年的媳妇熬成了婆呀,应该伸伸腰,出口粗气了。可是,面对两个比那些老女兵更牛、更阔气,更目空一切的小女兵,我们四个也只能做出与她俩和平共处,平起平坐的姿态。
  很多时候,很多场合,我都能看出金霞和胡明媚对两个新兵的谄媚和羡慕,看到肖文汇对两个河北女孩儿的妒忌和自惭形秽,而我还是原来的我,不是吹牛,我坚守着不卑不亢。
  刚一开春儿,大院的蔷薇花儿弥散出浓浓的香气,马玛就穿上了鹅黄色的开司米短袖羊毛衫,坐上别的大院儿车队的轿车出去玩儿,回来的时候就开始高谈阔论,见到了斯琴高娃,见到了刘晓庆、唐国强。
  金霞的脸上挂着两个天天酒窝兴奋地说:“嘿,都是大牌电影明星啊!”
  2
  我说服不了自己,无法遏制那个鬼里鬼气的念头,这个念头就是,我再次想知道什么是恋爱,尽管我在日记本里骂自己是狗改不了吃屎,是混蛋。这种渴望好似新春的嫩绿,正在羞涩而又无法遮掩地涌动,绵延着。20岁,这个春情萌动的年龄,在一个到处遍布着男人的世界里,难道我就不敢找出那方属于自己的绿荫情场吗?
  多少年来,女战士的爱情之所以带着无穷的浪漫和神秘,是因为女兵有纪律,不应该,不允许却又无限想往、渴求恋爱,正是这两种矛盾的交织处,叫她们尝试着一种甜蜜的,朦胧的,偷情的快慰。
  昨天晚上11点左右,我偷听了马玛在石家庄的男朋友打给她的电话,我知道这样做很不道德,但是我忍不住那种好奇的冲动,我知道马玛刚学会独立值班,不容易察觉别人偷听她的电话。
  给马玛打电话的男人普通话说得很标准,成熟浑厚的声音,他已张嘴就告诉我他是石家庄长途。能听出那个声音不是出自毛头小伙子的胸腔,肯定是一位25岁以上男子汉。我把电话接通马玛宿舍的分机以后,拔出一半塞子,开始偷听。
  “哎,妞妞,我昨天给你寄去了书收到没?”男人的声音。马玛好象没说过她的乳名叫妞妞。
  “还没来得及去收发室呢,别老寄那种武打书呀,烦死了,寄本《查泰赖夫人的情人》。”马玛说。
  “嗯!谁叫你看武打,看里面的黄热闹吗,下次给你寄本《金瓶梅》”
  “说话算数。”
  “给你们那别的女兵看过吗?噢,那几个天津丫头她们跟你说得来吗?”
  “不行,我也不给她们看,我怕她们用唾沫翻书,哪天叫你来部队看看,我们班都是美女,天津卫美女,市井小女子,俗!嘛呀嘛的,别张嘴,别问我了,一会儿叫她们听见就不好玩儿了。”
  马玛这臭丫头,表面上林姐姐、肖班长地叫着,原来她对几个天津兵印像这么坏,那么会装啊!我听着就来气。
  “只要是美女就行啊,敢明儿给我介绍介绍。”对方说。
  “哎呀,你瞧不上,别再说她们了,会听见的。”
  “深更半夜她们怎么听见,哦,还是妞妞好,我就喜欢妞妞,嗯,亲一口。”吧吧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我还不知道马玛的昵称是妞妞。
  “行了行了,没劲,啥也别寄了,把你寄来吧”马玛的声音嗲起来。
  “下月我去北京,住西苑宾馆,等你。”
  “嗯,礼拜六,别的时间不行,我周日请假”
  “给你带上”春风一度丸,‘好不好?从你姐夫那拿一个。“
  我听得很清楚,他说的是“春风一度丸”丸儿带着儿音,能听出是个药丸子,可我不知道那春风一度丸是干什么的,肯定跟男女有什么关系。
  “你敢,滚蛋!”
  马玛说完就放下了电话,没过多久,那个电话又打过来,找马玛。我问他是哪儿,他却说是总参。
  胡说,刚才还说是石家庄长途呢,总参还用来北京吗。不过,我偷听人家电话当然不能点破这个,再说,问人家是那儿本来就是多嘴。
  我把电话接到二楼马玛的宿舍,告诉她总参电话,马玛打着哈欠,很快就又把那电话给挂了。她的宿舍里好像没人,要么就是另外那个河北兵薛文睡着了。
  听完人家的电话,我也想找人聊天儿,今天那个范春播怎么没进来捣乱?巧了,总机台图书室上方的小灯儿就在这个时刻亮了起来。
  范春播说话有点结结巴巴,他告诉我说:“跟电影队小耿还有打字室打字员去喝了点酒,刚,刚回来。”
  幸亏我闻不见从他口腔里冒出的酒气,如果现在范春播在我耳边说话,我肯定特别反感酒精从人体里散出的薰人气息。跟范春播讲了刚才偷听马玛电话的事儿,他立刻来了精神头儿,在电话里笑我,说我少见多怪。我问他:“哎!你知道什么叫春风一度丸吗。”
  他哈哈笑起来没完,然后说:“你别让人接你的班,我一会就给你送去。”
  “你又搞什么名堂,不行,你别来,不许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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