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兵的青春谜底 作者: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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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大兵的青春谜底 作者:惟诚- 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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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欲言又止,我盯着他,用疑惑的眼神反问,他才说:“林妹妹,我能感觉到你生活的圈子除了老公没什么男人,不过,一个女人想真正了解人生必须融入男人世界,就像男人的成长离不开女人。”
  “嗯,你这句话我会好好琢磨。”
  他看着我下了车,我把披散的长发捋在了一侧,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医院大门。
  后来的几年,马小六除了在节假日给我打个电话寒暄一番,再也没有来天津看过我,也没有把金霞临死之前留给他的天鹅绒封面日记本寄给我,如果他现在手里依然保存着,我似乎也没有当时那么强烈地渴望想看看金霞的日记了。
  又过了几年,听说他回到了江苏,在扬州居住,再后来就没了他的消息。那温柔的一刀啊,看来早就不疼不痒了,男人跟女人之间的微妙也很像肖伯纳的那句话:人生有两大悲剧,一是得到自己心爱的东西,二是得不到自己心爱的东西。但愿一千个人对这句话有一个想法。
  不过,电影《尼罗河惨案》结尾那个大侦探望着远去的河流说的那句话也很经典:女人,最大的心愿就是让男人们爱她。
第8章 疲惫的烟火
  南来的大雁,在蓝蓝的天空留下几声凄凉的鸣叫,恍如黑衣飘飘的肖文汇从我的眼前惊鸿而至。大雁探着头缓缓飞去,美丽的脖子在延伸,宛若肖文汇绰约俏丽的颈项……
  肖文汇这次从美国回来有一个多月了,我一直没见着她,这次她把儿子安顿在了美国,也结束了海外漂泊的日子,既然不走了,她说想跟我好好聊聊。
  这家伙现在不光在天津有两套新宅,在北京三环还买了一套二百来平米的房子。这恰好应验了她在离开北京的头两年就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过:一定要杀回北京去。
  又是一年春草绿。
  很多夜晚,我跟肖文汇煲电话粥能熬到一两点,要不是她憋着尿实在坐不住了,她肯定要跟我聊到天亮。毕竟是电话兵出身,语音聊天我们已经百炼成钢。
  有一天,她说了许多从前没跟我说过的事儿,有一句最叫我感动的话就是,她说她想念指导员,最想念魏明,经过了这么多年的颠沛流离,虽说手头儿宽裕,甚至挥金如土,而最孤独的时刻、最困难的时候,最想念的那个人肯定是魏明,一个干瘪了多年的愿望会在那一刻汹涌膨胀……
  据我所知,肖文汇的异性朋友不是没有,好多人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有政客、学者、也有商人。从前,谁家闺女找对像要攀高枝我就自然会想到肖文汇的社会关系,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肖文汇竟然还对那个曾经跟她在部队有过暧昧情史的安徽某个小城的指导员念念不忘。这个人竟然像个顽固的铁钉牢牢地扎在她的心里,肖文汇呀肖文汇,你总是那么苛刻地评判、挑拣着男人,怀疑着男人,原来你一往情深的人不过如此呀。
  转过天下午我有事儿去医院交换台,赶上能打长途的机会,于是我抄起电话,用了不到一个钟头的时间总算问出来了我们当兵时警通连指导员魏明的办公室电话,这太意外了,像小时候总听见刘兰芳评书里常用的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1996年,我在北京地铁碰到一个机关大院的干事,他跟我说魏明在我们复员后的第二年就被一封匿名信给告了,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但似乎跟肖文汇有点关联,告他的原因之一是,他为了给女兵班长立三等功弄虚作假,虚报材料。是啊,我们的确有个集体三等功,可肖文汇因为是班长就得到了个人三等功的荣誉,这对她分配工作可能会有好处吧。
  那干事还说,胡明媚当班长那会儿,魏明就复员到安徽省一个县级城市的看守所,因为他是复员,能多拿复员费,他没有选择转业。留在北京当然乐意,可魏明没能如愿,无奈地回了原籍。他最后的结果还是连他手下的排长都不如,他的两个排长能留在北京当上了公务员。
  这些事肖文汇还是听我告诉她才知道的,回到天津,王兴泉就把肖文汇全身心地霸占了,当年总机班的肖班长在好多年里没有了别的心思,把自己的命运全都拴在了王兴泉和儿子两个男人身上,加上有图书馆这个优雅的工作环境,她变得非常顾家,也顾她的娘家。
  魏明的电话是他们当地公安局一个办公室干部告诉我的,很幸运,这位警察信任了我,他还告诉我魏明是第二看守所的所长。啊,肯定是科级干部。这个科级干部与王兴泉现在的地位抗衡起来几乎是高射炮打蚊子了。王兴泉就是那高射炮,魏明与之相比当然是个小蚊子,别看他的年龄比王兴泉大不少。
  我照着问到的号码打过去,通了!
  很快就听到了魏明的声音,他的声音依然如故,音色里比从前添加了几分浑厚,我耳功好,一听就是那个久违多年的声音。
  我让指导员猜我是谁,魏明竟然说听不出来是哪位。
  我说我是肖文汇。他笑了,很有把握地说,不是,他说我叫什么玫,哦,对了林玫。
  我问魏明,您还记不记得肖文汇呀?他说他当然记得。
  我跟魏明聊了不到十分钟的样子,毕竟是长途嘛。
  他问了问我们几个女兵的情况,我告诉他,金霞得癌症早已经不在人世了。听筒那端传来了他哎呀,哎呀地长吁短叹,他的记忆力真不错,还记得从前金霞饭量最大,吃多了不长肉,还想起金霞当兵时候一吃糖就吃出一簸箕糖纸,那个时候就觉得她有甲亢。是啊,金霞的确在当兵那会儿总闹心慌,我觉得她得卵巢癌跟内分泌一定有关系。
  电话里我告诉魏明,肖文汇已经成了富婆儿,现在可有钱啦。魏明就说,是吗?哪天叫肖富婆给我打个电话吧。
  我听到了他办公室的另外一部电话在响,就这样,魏明结束了我们的通话。可以说这个电话叫他措手不及,他甚至忘记找我索要肖文汇或者是我的电话,也没有问问我现在就职于什么单位,打给他这个电话已经是我们复员后二十多年了。
  跟魏明通完了电话,我立刻把这个意外的惊喜告诉给肖文汇,她特别激动地说:“快,把他电话告诉我。”
  “嗯,不行,那么轻易就给你不好,要为庆祝给你找到老情人举行个小仪式,你请我吃饭吧。”
  “Shu up!狗屁老情人,我没拿魏明当情人看,他应该是我一个大哥级的人物,吃饭小意思,上哪儿去,你点,明天咱俩好好聊,我都快想死你了,知道吗?”肖文汇跟我上了句英文“闭嘴”。
  “明天我夜班,去渔夫码头吧,怎么样?中午见。”渔夫码头是一家新开的海鲜餐馆,装饰风格特像个小渔村。
  温暖的正午阳光,绿油油的芭蕉树,我坐在靠窗的位子上静候着肖文汇。12点整,她正在从几十米开外的长街朝我走来,眼前的肖文汇无论身材和那张生动妩媚的脸依然如故,她是我们几个最有驻颜术的家伙。许多人说她像只黑天鹅,太对了,年过而立之后,她做了隆胸术,很自然,不像许多艳女弄得那么夸张,这下子彻底填补了她对自己最不满意的缺憾。她从国外回来后,一直以不同款式的高档黑色衣裙展现在各种朋友圈子和酒会。
  肖文汇的倩影隔着玻璃晃进了我的眼帘。她的身形依然像只修长的天鹅,还没落座,她就急急可可地问,快说:“你怎么弄到魏明的电话,他是在看守所当所长吗?”
  我斜睨她一眼,有点卖关子地说:“妈的,看来你是奔着魏明电话来的呀,重色轻友,请龙虾吧富婆,不然甭想得到这么有价值的机密。”
  她抄起菜单,脱口就跟服务员说:“一只龙虾,两份鱼翅饭,一盘炒青菜,一盘老醋蜇头。”
  我看她来真的,急忙阻拦服务员说:“不行,两个女的吃不完这么多菜,照三百块钱标准安排两个菜吧。”
  服务员被肖文汇凶巴巴地瞪着,故作恐慌地拿着点完龙虾的菜单退下了。
  “哎呀,天下比龙虾好吃的东西多了,天下就是没有比你家杨大国对你更好的男人。”肖文汇说。
  “行啦,富婆,挖苦俺们工薪阶层。”
  “岂敢,其实我羡慕你,脚踏实地地生活。”
  也罢,谁让她这十几年突飞猛进,一下子就夫贵妻荣、腰缠万贯。当兵那会儿,我从始至终跟她住在一间宿舍,肖文汇那些“斑斑劣迹”我太清楚了,说瞎话、吹牛、跟我、杨绒儿,金霞都闹过别扭,直到复员她才摆脱在警通连与好几个女兵的隔阂。她跟金霞的坏习惯是八九不离十,不洗脚不刷牙就睡觉,用小拇指抠牙缝儿,她经常吸吸鼻子,咔咔地刻出一口痰,然后也不见她吐出来就再没下文儿了,咽了吗?真恶心。肖文汇就连擤鼻涕偷偷抹在床头儿的事儿都干过,可等她钻出被窝,穿戴整齐,卸下卷在脑门儿的发卡,立刻就变成了大院里抢眼的解放军姑娘。所以,再诱人的美女也不是仙女,吃喝拉撒样样不少,千万别迷信美女,美人儿也有丑的时候、臭的时候嘛,我又要说,谁的肚子里没屁。
  有钱以后,肖文汇的身上和声音里夹杂着一股子软软的特质,感觉她总处在羽化般的朦胧状态,云里雾里、如水如仙般地迷惑人,这一点她跟胡明媚是各有千秋,不过,她比胡明媚更智慧,是连队绯闻最多的女战士,因此也深受指导员的赏识还把她提升为总机班班长,尤其是她跟指导员的猫儿腻至今是老战友聚会的热门话题。
  别以为我是妒嫉她,论为人处事,肖文汇有时候算得上女君子,她出国回来,不知道跟谁学了一句话,说她自己是个满身都是缺点的君子而不是一个貌似完美的小人。
  我说:“你还不是貌似完美吗,够完美了。电影明星巩俐来了,未必就比你还完美。”
  “我才不跟明星比,我要让自己变得更加知性。”
  “行了吧,别不知愁,人家巩俐也是大学毕业呢,论知性不比你差。”我回她说。
  天哪!这肖文汇打国外回来很多举止叫我哭笑不得。首先是她爱讲一口蹩脚的英语,口语里时常夹杂着几句发音生硬,不伦不类的外国话。别看她在美国呆两年,英语的长进也不大。在法国呆两年,只会说说再见、您好、我要吃饭这些嘴边上的话。再有就是跟她儿子陪读,学音乐,耳濡目染她也成了不怎么地道的爱乐发烧友。
  不惑之年,她是越来越玩儿起高雅来,她甚至专门请了一位国学家教给她讲《易经》讲《论语》,大概一个钟头的学费就一百块钱。我能理解,她不这样不行,她丈夫王兴泉过去拿她当公主和皇后,大约在结婚七年之痒一过,来到王兴泉王总身边眉目传情甚至投怀送抱的女大学生趋之若鹜,相比之下,肖文汇这个高考只考一百多分的差等生就只剩下了谈吐无知的花瓶式妻子,她开始有了危机感觉。据我所知,在她没有出国之前,便开始了进一步洗脑、换脑工程。
  肖文汇第一次从法国刚回来那个月就托人去买宝利剧院的交响乐票,跑到北京去附庸风雅,别人说起电影明星的时候,她爱打断人家的话题,列举几个国内外著名的指挥家,以此显示她的趣味高雅。即使回天津,她也要追着爱乐沙龙听音乐讲座,还总拉着我一起去。
  有个中央音乐学院老教授到天津来讲格拉祖涅夫的交响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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