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们都认为我负一青太多,我承认。至始至终我都承认是我负了她,即使是现在,我也承认是我负了她,如果不是我对她的亏欠,所有的一切都不会这样发生而又这样结束。曾经一度我也觉得自己应该像你们劝说的那样好好珍惜眼前人,好好对待一青,好好把握现在所拥有的幸福,可是到今天我坐下来写这些文字的时候,我却要告诉你们我负丢丢的,则更多。
在我停下笔来思考的时候,我也在思考我和丢丢的这种关系。我奇怪我对很多女人说过“我爱你”,却唯独对丢丢说不出口,不知道是因为“爱”这个字在我们之间是沉重的,还是神圣的,我们好像都害怕它一出口就会带来某种天崩地裂地景象。我想,你们也许已经有在说:宋可,你这样和丢丢其实是偷情。是的,按正常恋爱关系角度来看,我和丢丢是属于偷情。偷情?很低贱的一个词,却是最让人热血沸腾激情澎湃的一个词。我并不想把我和丢丢的这种关系放在这样的一个角度上,可是我必须很坦承地来看待这个关系。我坦承这两个字已经压在了我和丢丢的肩上,已经给把我们推向道德边缘的砝码加了重磅。这么想的时候,心里就很不安很难过。而当这种不安和难过愈来愈深的时候,我只有逼迫自己努力地工作。
我也一直在考虑关于丢丢在我和她感情这件事上的态度。我承认她至始至终都是棱模两可的对我,不对我说爱也不对我说不爱。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说我们两个人之外的人或事,甚至连阿木和一青都被我们隔绝在外。我奇怪她这样对我我却能够忍受能够接受,我不知道除了因为她是我的第一次外还能有什么理由可以更确切一些。也许又有人在说:宋可,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吧。我觉得这话不能用在我和丢丢身上。我从来不觉得得到一个人就是要把她留在身边,我的丢丢即使不能在我身边我也觉得我们已经拥有了,拥有了彼此的一切,激情、幸福、还有信念。
一青的身子有点弱,每天晚上下班后我就回家给她炖汤,一直炖到早上起来,然后盛到保温杯里让她带到公司喝。一青会经常在上班的时候来公司找我,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看看我。也会经常在我开会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听听我的声音。平日里她经常会邀她的朋友来家里玩陪我打牌,只是她拒绝我邀请我的朋友过来。她把我手机里存的号码全部删除了,她说,让所有都重新开始。我说好,我也需要重新开始。我拒绝了所有应酬和娱乐,每天公司、一青公司、家三点一直线。其实我已经也搞不清楚我和一青的这种感情到底是什么了。我口口声声地对一青说“我爱你”,可是我却发现自己没有爱的情绪。而如果说,这就是一种已经转化为亲情的爱情,那么我却又害怕面对一青。是的,我对一青有了一种害怕,一种后怕。
94。
阿木的电话依旧没有人接听,我跟一青说我要回趟Z城。一青很紧张地看着我,我告诉她我是去找阿木。可一青还很坚决地不同意,甚至跟我发脾气。自从医院这件事情以后,一青的脾气比以前更怪了。如果说以前一青对我的监视是一种在乎一种关心一种爱,那么她现在对我所做的却是一种令我心寒心悸的无奈。而对于这种无奈,我依旧和以前一样选择了忍耐。
其实,在我和一青生活的第二年开始,一青就这样了,只是现在比那时候更甚。那时候,她只是不允许我单独和女人说话,包括在网上和女网友聊天,后来慢慢地变为不允许单独外出,不允许在家接女性电话,甚至不允许和女同事出差。在我前面的文字里我已经说过,我之所以忍受了,是因为我觉得那些都是她对我的爱。而现在,她竟然拒绝我去见我的兄弟。
我知道她是怕我回去Z城见丢丢。只是我是真得只是去见阿木,我必须和阿木说清楚,也许在阿木看来,这一切的发生都是我的错。而我去见阿木不是要把这个错扩大到我和丢丢两个人身上,我是想阿木给丢丢幸福。错和罪都让我一个人承担吧,这是我现在能为丢丢做的唯一一件事了。可是一青用眼泪阻止了我,我始终没能去见阿木。我不知道一青到底对阿木说了什么,竟然能够把我们二十多年的感情一下子压在了最底处,谁也没有勇气去触碰。我很想问问一青,可每次话到嘴边的时候我就忍住了。我怕问到最后会把问题扯到丢丢的身上,我怕问到最后会看见一青歇斯底里的情绪,我怕问到最后自己会控制不住心底的那股思念,我怕问到最后我们都会不幸福。所以那个时候我很想小路,我觉得小路要是在身边就好了,我可以告诉他我和丢丢的一切,告诉他我对丢丢的舍不弃,告诉他我的无奈无助,告诉他我爱一青但也爱丢丢;我可以告诉他我对阿木的愧对对一青的内疚,告诉他我不想失去兄弟的情谊,告诉他我不想成为没有朋友的孤独之人……可是小路不在。那段时间我很压抑,甚至我害怕回家,害怕再看见一青的眼泪。我尽可能的在公司呆到很晚,我只能拼命的工作来缓解和释放这种压抑。
文字写的这里的时候,我突然想,我和丢丢的开始会不会是因为一青的这种状态?可能是这种压抑让我在遇见丢丢后看见了某种希望,一种平和舒适安心的随意。也许吧,也许这又是一个理由。
95。
在这期间,丢丢和阿木在我的世界是彻底消失的。年前的时候,给章警官打了电话,询问了小路的消息。章警官说还在调查取证,说他挺好,就是情绪不稳定。我没有让他替我转达什么话,我觉得小路是能感受到我的。
上一节 目录 下一节
《暧昧怎么了'GL'》 第28节
由牛扑webnop搜集整理
《暧昧怎么了'GL'》 第28节
作者: 宋可
过年的时候,我回了趟Z城,只是呆了3天我便回来了。这是一青给我规定的最长期限,我只能回来。我去阿木家找过他,我看见他停在家门口的摩托,却没有人给我开门。我给他发了信息,跟他说“新年快乐”,我知道他是收到的,却没有回复。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理解我那时的悲哀,一种无以名状的悲哀。我坐在阿木的摩托上抽烟,抽了整整半盒。我已经想不起来当时我坐在那里想过什么,也许是在回忆我和阿木儿时的打闹吧。走的时候,我对着摩托上的后视镜哈了一口气,在上面划了两个字:兄弟。然后,我捡起地上的烟蒂,离开。
父母很希望我在家再多呆几天,我对他们说公司要加班。我知道我真得很不孝,可是在当时我真得无法在Z城再呆下去。这并不是因为一青说只能呆3天,也不是因为父母要安排我去相亲,只是因为我害怕会在那里遇见某个人。就像半年前的那次遇见一样。
爸爸送我去车站的时候,妈妈跑出来拿过一件衣服,是那件黑色的羽绒服。“你这孩子真是的,这么冷的天也不把外套穿上。”我看着那件衣服摇着头。“妈,这件黑不溜丢的很难看,我不要穿,你要是喜欢你就自个儿穿,要不扔了,送人也行。”妈妈责怪我浪费,这么新的衣服舍得丢掉。我抱抱她,把那件衣服抱在胸前。那上面应该还有丢丢味道,我抱了很久。
检票的时候,妈妈挤过来跟我说:“下次回来时记得带个男朋友回来!”我“嗯”了一声,冲她点点头。下车的时候,我把那件羽绒服留在了车上。要忘记一个人,就要从遗弃她送你的东西开始。
96。
过完年,我去年买的房子交付了。那天去收房的时候是我一个人去的,本来一青要嚷着陪我,让我找理由拒绝了。因为我记得丢丢答应过我要陪我一起去。虽然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但是我还是做不到让别人来替代她。
我站在空旷的房子里,想着那天在铁轨上嘻闹的情景。我就是在那时候跟丢丢说房子的事情的,丢丢也是在那个时候答应要一起跟我设计房子的装修。其实当时我心里还想着要和丢丢一起住在那里,一起生活一起工作和学习,那里应该是我们俩个人的天地,只是我没有说出来,我知道那是一种奢望,既然这样还不如不说,留在心里面反而会觉得暖暖的。
“笨丢,你希望房间是什么颜色的?”
“房间要白色的,客厅要暖绿的,沙发要大红的,厨房要淡蓝的。”
“那窗帘呢?”
“要紫色的。”
“床呢?”
“床啊?我们需要床吗?”
“不需要吗?”
“需要吗?”
“不需要吗?”
“需要吗?”
“……”
我站在空房子的阳台上,嘴上牵着笑。我站了挺久,吹着风一点都不觉着冷。抽完烟后,我转到卧室,那里有一个飘窗,阳光整好照进来,整个屋子暖暖的。我就又坐在了那里。
“飘窗上要垫上一层软绒,厚厚的,坐上去特舒服的那种,然后放上一个小茶几,要比较个性的,最好是简洁的线条,不过用张棋盘桌也不错,还能下棋。再摆放些靠枕,要颜色各异的。早上醒来可以坐在那里听歌,下午的时候可以在那儿看书喝咖啡,晚上嘛,当然可以一起数星星啦。”
“除了数星星还能干嘛?”
“你想干嘛?”
“我啥都想干。”
“讨厌,色胚!”
“我有说想干嘛没?是你自己想得歪歪的!”
“你!宋可你又欺负我!”
我想起当时丢丢一把抓起地上的雪往我脖子里塞,那雪就顺着脖子往下滑,冻得我直哆嗦。丢丢的手就从衣服下摆伸进去,摸上我的胸,我哆嗦的更利害了,一把抱住了她。我还记得她当时问我:“宋可,你那飘窗结实不?”
“结实啊!当然结实啊!要不结实我就投诉去!”
“那我们能在上面那个不?”
“啊?!……”我听见丢丢咯咯地笑着,然后我也笑着。
我从飘窗上下来,走出房子。一青的电话来了,问我看着房子没。我说看到了,不错,就是缺了点什么。
“缺什么?”一青问。
“不知道缺什么。反正就是缺了。”真的,我就是觉得缺了。
97。
这个春天来得很快,没多久便春暖花开。房子装修很顺利,因为我只是用最简单的方式做了处理。在买房子的时候,我是和一青一起去的,那时候也曾和一青说等房子交付了就一起来装修。我不知道如果现在一青和丢丢都能够陪我装修房子的话,我会选择谁。就像有朋友在上面问的,如果我先遇见了丢丢,生活了几年后再遇到一青,那么我是否会和一青产生一段这样舍不弃的留恋?这个问题我想过。真的想过。
在我先前的文字里我也说过,我一直就没有想到会遇到丢丢,一直以来对丢丢的这种出现认为是一种奢望是一种奇迹。所以在后来遇见她后,再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后,我也在反思反省。她们两个人的顺序如果做一个倒换,那么所有的结局会不会来一个大转折?可是我们不是上帝。“缘份,就是一种玄机。”这是那天丢丢送我去机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