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在失去最后的意识前,我听见自己在说:“我爱你!”
12。
我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黑暗。我睡在柔软的床上,我还听见耳边有轻微的呼吸声。当眼睛适应了黑暗,我终于看见躺在我边上这个人。我就这么看着她,就像看着十二年前那个女孩那样,用我满心的欢喜与虔诚。我看了很久,一直到支撑我身子的胳膊酥麻无力。我终于还是把持不住,探下头,在她的额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当我的唇离开她的额的时候,我看见了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动着。我一下子慌乱了,不知所措。“我,我……”
我看见她笑了。她“咯咯”地笑出了声,并用手探过我的额头,捋了下我的刘海。就是这样一个轻轻的触碰,我心底坚持的那个东西一下子破裂开去。我俯下身抱住她,把唇贴上她的唇,狠狠地、狠狠地吮吸着、索取着。像是用尽了生命,要偿还这十二年来的亏欠。
我的手在她身上迅速的游移着,我熟练地除去她身上的衣物,一件件、一件件的褪去。当最后,那具胴体在暗色中呈现在我的面前时,我已经无法抑制对她的那种占有欲。这种长长的渴望一直延续了十二年,从那个夜晚之后一直延续到现在,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延续那么长、那么久。
我开始吻她。一点一点的从她脸上的肌肤开始。她的额、她的眉,她的眼睛与鼻子,她的嘴、她的耳朵,甚至她的发际都被我含在嘴里。我的舌尖用最缓慢的速度滑过她的脖颈,那里的肌肤依旧是那么细腻光滑。我的手游移在她的后背,那里,依旧是十二年前的感觉。一阵酥麻席卷了我的身子,我的舌挑逗着她的乳头。
我不再是十二年前那般笨拙,不会不知道该要什么。我已经经历太多的女人,我已经游刃有余。我的双手从她的后背滑下,她光滑丰润的屁股被我揉在手里;她的乳房在我的唇边滑来滑去,我用我的腿抵住她的私处。我终于又听见十二年前的那个夜晚从她喉咙里传出来的呻吟,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远远地回荡在我的耳边,散不去,再也散不去……
13。
公司进行了人事重组,那个新来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所谓的创意总监成为了我新的顶头上司。同事来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上班,我说:再过些天吧,如果那个老女人要扣我薪水就让她扣吧。在同事“啊”的疑问中我挂了电话。我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回公司上班了,在这个时候我有什么心情去工作呢?当我躺在我和一青的床上回想着和丢丢相遇后的那个夜晚时,我便再没有其他的精力去做其他的事情,我所有的思绪全部都围在了丢丢身上。有点兴奋,有点迷茫,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愧疚。
一青依旧很忙,忙得顾不上我这些天的变化,她甚至没有察觉出我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出过这个家门了。每天早上醒来,我看着她在我面前穿衣打扮,那张脸是我亲吻无数次的,那身子是我抚摸千万遍的,可是我的脑子里却想着另外一个城市的女人。有时候,一青会突然转身跳到床上抱住我亲了一下我的脸颊,用娇嗲的声音笑着问我:“讨厌,盯着人家看什么?”而我,则会用唇碰碰她的额头,告诉她:“就是想看着你。”
这是这些天来我和一青最亲昵的动作。我不知道一青是不是察觉了什么,但我知道,我无法再面对一青了。在我和丢丢再一次肌肤相亲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和一青的爱结束了。我必须作出选择,必须作出舍弃,必须为我的爱寻找一个释放的缺口。
我就这么躺在床上,抽着烟。公司已经来了好几个电话,我都没有接。
14。
当门铃响起的时候,看着站在门外的小路的表情时我才知道自己有多狼狈。
小路靠在卫生间的门上,用很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宋可,你这次回去……?”他欲言又止。我没理会她,继续洗我的脸。“喂,你别一副没事人似的,我知道的。肯定有事情。你小子这次回来就不对劲。你骗不过我的。”我从墙上的梳妆台柜拿出包烟扔给他,示意他闭嘴。
小路跟在我后面一直喋喋不休,我一直没有接他的话。终于,他不再吭声了。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我们坐在沙发上抽着各自的烟,一言不发。当整个屋子全是烟雾的时候,小路很认真地问我:“你,打算离开陆一青?”
突然间我觉得我无法面对小路,面对他的这种关心。因为我发现,我无法把丢丢的事情告诉他。我无法告诉他,在过去的几天里,我遇到了我生命中另一个无法割舍的女人。她和一青一样占据了我的整颗心脏,让我无从选择无从舍弃。我矛盾地窝在家里想努力找出一个出口,哪怕是一点点的解决的办法,可是我没有头绪。所以当他的这句问话穿过耳膜的时候,就像是一声炸雷炸在这个屋子里。离开陆一青?这是我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情绪么?我不知道他能看我看得那么透。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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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怎么了'GL'》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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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怎么了'GL'》 第4节
作者: 宋可
酷雅Caffee重新装修了,临街的位子被布置得更加温馨了,深陷的沙发,窗外灿烂的阳光,远处的海水……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任凭自己的思绪游移,有个叫记忆的房间突然打开了门,又突然关上了门。我来不及抽身,被反弹而至的那扇门打得疼痛不已。
“喝什么?”当老女人的声音飘过来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来。
今天上午我终于回到了办公室,而到公司所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宋可,这是最新的项目,你来负责。”这也是顶头上司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我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问,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拿起项目书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听见三个字:“等一下。”
我没有想到这个老女人会在上班的时候约我下楼喝咖啡,而我竟然也没有拒绝,拿着项目书跟在她的后面。等坐在酷雅Caffee临街的位子上,看着窗外那一片阳光透过厚重的磨砂玻璃打在我身上,老女人的声音穿过我的耳膜时,我才对坐在我前面的这个人笑了笑。“抱歉,我有点走神。”
老女人耸耸肩,再次问我:“喝什么?”
“嗯,随便吧。”
“那可不好,对我不尊重吧?”我没有想到老女人竟会这么说,虽然她在笑,但我的脸上还是发烫起来,有点尴尬。
“那就蓝山吧。”我看见老女人略微诧异了一下。
“Two Blue Mountain。”老女人对服务生说道。
我继续把视线转向窗外。
“你好像心不在焉。”老女人说这话的时候已经点燃了一只烟,咖啡杯边上放着黑色的YSL。“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比较喜欢炭烧,怎么今儿个换口味了?”我牵动了一下嘴角,没出声。
“宋可,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资格做你的顶头上司?”
16。
当我几天后坐在国贸中心19层的会客大厅等人的时候,望着窗外的蓝天我又一次想起老女人的那句问话。
“宋可,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资格做你的顶头上司?”
其实老女人并不老,也就35岁光景。那个年龄的女人是有韵味的,成熟与沧桑在她们这个年龄上被恰如其分的体现出来。一副世事洞明的神态,与一种处事不惊的镇静,令这个年龄的女人更具独特的魅力。据我所知,老女人挺有来头的,好像我现在负责的这个项目就是她带过来的,将近10个亿。
哦,忘了介绍老女人了。谢怡芸,35岁,据说是单身,又据说是我们公司总裁的二奶。而这个社会如果没有年轻作资本,女人们是无法竞争二奶这个职业的。所以我更相信她是单身。老女人平日里开着她的那辆白色丰田上下班,有次我在停车场看见在她的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大波浪的发型,红色的唇彩,偌大的镜片遮住了她半张脸。我看见她坐在车里低头看书,我奇怪戴着副墨镜能看清楚什么。
那天和老女人在酷雅坐了挺久,在她问我那句话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说话,各自喝着咖啡看着窗外。其实我很讨厌尔虞我诈,虽然早先就曾有公司小妹很讨好地跑来跟我说“诶,宋可,好像你们部门要换头儿了”的时候,我也是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我无意于去参予这样的斗争,我只是想做好我喜欢做的这份工作,拿我该拿的报酬。所以对于她是不是能胜任那个职位对我来说无关紧要,也不是我会关心的。那么,她的这句问话,虽然犀利,但对我来说没有刃口。只是不明白,她为何会这样问我。
“宋小姐?”
“嗯?”我看见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孩。
“您好,宋小姐。非常抱歉让您久等了,肖经理还在开会,她说下次再约您。”虽然很恼怒,但我还是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肖夏,蓝宇投资市场部经理,也是我手上所拿的这份项目书的负责人。我用了半天的时间来研究这个项目,然后用了一天的时间来考虑是不是要接手。并不是说这个项目比较难,我相信自己有能力做好,我只是觉得我现在的状态不在最佳。一直以来,我对于工作是要么不做做了就要做好,这也是领导们赏识我的原因之一,正是我的敬业为我在这个公司赢得了尊敬。我不想让我的私人感情影响到我的工作状态,可是现在,我的生活、我的工作,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被丢丢所影响了。
17。
从国贸出来我给一青打电话,告诉她下班后我会去接她,并带她去新开的那家川菜馆吃晚饭。一青在电话很高兴地亲了我一下,告诉我她想我。挂了电话,我看看天色,还早,便想去附近给一青买点小礼物。我已经很久没有送东西给她了。
小路在这个时候来了电话。“宋可,我晚上去趟Z城,有什么东西要替你带回去的么?”
Z城?记忆里突然跳跃出一张脸。“嗯,不用了。”
“好吧。那回来给你带点好吃的。”小路笑着挂了电话。心里突然涌出一股强烈的欲望,就是想再回Z城看看她。可同时,又有一个声音在对自己说:不能去!
我痛苦的站在路边,用手蒙住脸,鼻子一下子酸楚起来,在眼角有东西流出来的时候,我深呼吸。“想哭的时候如果不想让眼泪流出来,你就深呼吸。”丢丢是这么说的,我也是这么做的。可是,为什么,我还是觉得有泪在流?在流,一直在流……
那天,我用尽所有的力气与激情要了丢丢,虽然在酒吧里,我分明看见阿木的手挽着丢丢的腰,我分明看见他们的唇贴在一起。他们是那么的亲热那么的若无旁人。但我还是要了她。我知道我不应该介意,不应该在乎,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我只能一扎接着一扎的喝,一口接着一口的灌,我需要酒精来麻醉,也需要酒精来释放。我只是没有想过,在那个夜晚丢丢会让我再次要了她,就像是12年前的那个夜晚她默许了我一样。有一种枯木被再次燃烧的欲望,从脚底串到整个身心。紧紧得抱着她,满身心的愉悦。如果在那个时候我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