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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18岁的时候,贾谊在河南郡中就颇有名气,因为他能背诵诗书,又能写文章,被视为天才。河南郡守吴公发现了他,爱其才,“召置门下”,十分器重。吴公非等闲之辈,多有政绩,善于安抚百姓,“治平为天下第一”,汉文帝即位以后便把他从河南调到朝廷,升任延尉(司法长官)。接着,吴公向汉文帝推荐了青年才子贾谊,文帝召贾谊为博士。这可不寻常,“贾生矫矫,弱冠登朝”。同朝的博士比较多,而贾谊最为年少(时年22岁)。可是,“每诏令议下,诸老先生未能言,谊尽为之对”,别人表达不出来的意思他能表达,别人讲不出来的话他可以讲出来。面对这位早熟的思想家,“诸生于是以为能”。不到一年时间,汉文帝提升他为太中大夫(高级的顾问官)。
贾谊任新职后,积极向文帝上书,建议发展农业生产,储备粮食,定制度,兴礼乐,使国家长治久安。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并打算要他“任公卿之位”。可是,周勃、灌婴这一帮老臣看不起年轻的贾谊,在文帝耳边进谗言,说他“年少初学,专欲擅权,纷乱诸事”。文帝听信谗言,疏远了贾谊,把贾谊调出朝廷,去做长沙王吴差的太傅。贾谊受了委屈,怏怏离开朝廷。在赴任途经湘水的时候,他想起了正道直行而遭到谗言的伟大诗人和政治家屈原,并引为同调,写了情词忧伤的《吊屈原赋》。到长沙后,他不以个人遭遇为怀,仍以天下为忧,继续上书文帝,要求多方面的经济改革。
四年过去了,汉文帝思念远在长沙年仅28岁的贾谊,于是把这位被逐出朝廷的“逐臣”又请了回来,并在未央宫祭神的“宣室”召见了贾谊。文帝对有关鬼神的许多事情弄不明白,一一向贾谊请教,贾谊都能回答。谈话到半夜,十分投机,文帝高兴得把座位移向贾谊。文帝叹服贾谊的学识,自愧不如,事后对人说道:“吾久不见贾生,自以为过之,今不及也。”可惜,文帝对贾谊知而不用,这次贾谊回朝廷并未封官,只是改迁为梁怀王刘揖(文帝宠爱的小儿子)的太傅。贾谊满腹经纶,才为世出而不为世用,这是他一生的悲剧。
第三部分:龙蛇之叹
扬雄是西汉著名哲学家、语言学家。他提出以“玄”作为宇宙万物根源的学说,其哲学著作有《太玄》、《法言》。
扬雄年轻时有抱负,而且非常好学,博览群书。他读书“不为章句,训诂通而已”。他为人俭朴舒缓。由于他有点口吃,不大善于言谈,他喜欢深思。清闲之时,常爱作些辞赋。
当时,四川的司马相如善长辞赋,写来博大又华丽,温和而典雅。扬雄非常仰慕他,每次作赋,总爱有意识地摹仿他的作品。后来,扬雄又读了屈原的作品,觉得屈原的文章比司马相如的还要精美。可是他却想不通,为什么像屈原这样才华横溢的人,却不为世道所容,被迫写下《离骚》而投江自尽。每当读到屈原的作品,他心里都感到悲怆,常常为之黯然泪下。他开始感到:君子适时,就能施展自己的才华;不得时,即使是龙,也只能像蛇一样。在政治腐败的时代怀才不遇,这是命运不好呀,何必要委身于江湖呢?于是他开始著述,常常选取《离骚》的文句,反其意而用之。
到晚年,扬雄认为辞赋是“雕虫篆刻”、“壮夫不为”,便转而研究哲学。
第三部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秦始皇统一中国,作为中国历史上的第一个皇帝,他使天下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但由于他主张“以法为教,以吏为师”,所以没有制定出一套集道德规范、法律章程和学术研究于一体的哲学体系。
汉武帝时,时代需要一整套的上层建筑,也需要有一套广泛的哲学体系。于是汉武帝便招贤良文学之士,亲自策问治理国家的纲领性的东西。
在第一次命令举“贤良”的时候,丞相卫绾奏:“所推选的贤良,其中有以申不害、韩非、苏秦、张仪的学说为业的,他们只能扰乱国政,请将这些人罢免。”汉武帝表示同意。
董仲舒在第三次对策中进一步从理论上论述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他说:“《春秋》讲大一统,这是千古以来天经地义的事。现在做老师的各执不同的学说,普通人各有各自的见解和言论。百家各有各的要旨,互相参差抵牾。因此使统治者无法完整地统一起来。而且如果老是变更法令制度,臣下、人民将不知所守。因此,我认为,凡是不在礼乐射御书数之内,不属于孔子的学说的言论,都杜绝其兴起的根源,不要让他们与儒家争道。这样,邪谈怪论便会灭息,然后天下便有一致的条例准则和明晰的法令,人们便知所从了。”
董仲舒明确地主张大一统的中央集权统治。所谓一统,就是一切统一于天子朝廷的专制统治。要达此目的,首先必须统一人们的思想,而统一思想的具体办法就是“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董仲舒的建议受到武帝的采纳,从此以后,在学术和仕进上,儒家被定为一尊,统治中国达两千年之久。独尊儒术在最初起到了统一思想、统一舆论、稳定国家的作用,但后来却成为封建专制的重要组成部分,禁锢了中国古代思想的发展,特别是个性思想。
第三部分:君权神授
董仲舒非常重视天人关系的问题。他说自己根据《春秋》里记载的历史事件来观察“天人相与之际”,感到非常可怕。为什么呢?因为天人相互交涉的关系直接影响着国家政权的成败兴衰。在他看来,天人之间并非相互不相干,而是相互交涉、相互影响的,阴阳五行、自然现象及人类社会都是根据天意构成的一个相互制约、动态协调的大系统。
为了论证一统专制的合理性,董仲舒把君主说成“天命”或“天意”的执行者。他认为,一个人成为君主,并非人力所能决定,而是自然如此的,这就表明那个人是由于禀受了天命才成为君主;君主执掌生杀大权,发号施令,统治天下,他的权力是“天意之所予”;君主居于上天和人民之间,上天的意思通过君主而贯彻到人间;君主号称为“天子”,上天与天子就如同父亲和儿子,儿子遵从父命,君主服从天命;君主和人民的关系也是一样,天下之人都要服从于君主,这就好比孩子归顺父母。这种说法完全是一种君权神授的观点,它的意思无非是说君主是执行天意的,而天意又是不可抗拒的,因此普天之下所有的人都必须服从君主的统治。
第三部分:天人感应
这是董仲舒创立的天人关系学说。
中国古代传统,把自然界中,特别是日月星辰的异常变化看作天意的表现。认为这是天向人们预告吉凶。春秋战国时代,人们发现,许多被认为是天意表达的自然现象,并不是天向人们预告吉凶。于是得出结论说:“天道自然。”天道自然的意思不仅是说那些异常的自然现象不是天意的表现,而且说事物的存在和运动都是出于自己的本性,与其他事物无关。然而一系列的事实表明,事物的存在和运动状态往往是与其他事物相互关联的。比如,拨动这个琴的宫音弦,其他琴的宫音弦就会作响;磁石在不接触的情况下,会吸引铁制品。类似的现象积累起来,到秦、汉之际,终于使人们得出结论说,一个存在物可以和其他存在物发生感应,气是它们感应的中介,传递着相互的作用。
由于传统的宗教观念,汉朝初年就有不少思想家把物与物之间的感应推广到天与人之间,认为天与人也可以发生相互的感应,特别是可以和君主发生相互感应。君主的行为,会感应天显示某种现象,以表示自己的意见:赞扬还是批评。
在前人基础上,董仲舒进一步指出,人的行为,特别是君主的行为,必定和天发生感应。君主行善,即按照仁、义、礼、智、信的原则去做,天就会降下祥瑞,即于人有益的异常现象;反之,君主不按仁义礼智信的要求去做,天就会降下灾异,即对人有害的异常自然现象。这就是天人感应学说的基本内容。
董仲舒还指出,天人感应的原则,是同类相感。即善事会感应出好的现象,恶事会感应出坏的现象。人的阴气会和天的阴气发生感应,人的阳气也会和天的阳气发生感应。这样,如果发生旱灾,就可以造一条土龙,在地上发出阴气,从而感应天的阴气加重,降下雨来;如果发生涝灾,可以击鼓,使地上发出阳气,感应天的阳气加重,使天放晴。
第三部分:人的命运
董仲舒在论证了天人同类之后,又进一步解释了“天人感应”的具体内容。
首先,他肯定同类的事物之间有着相互感应的关系,如声音的共鸣、天气对疾病的影响等等,都属于“物之以类动者”,他把这类现象称为“同类相动”。
其次,他运用“同类相动”的原理来说明天人之间的相互感应。在他看来,人既然与天同类,那么人的命运自然就与天连在了一起,“天地之符,阴阳之副,常设于身。身犹天也,数与之相参,故命与之相连也”。那么天与人是怎样相互联系和相互影响的呢?他说:“国家将有失道之败,而天乃先出灾害以谴告之;不知自省,又出怪异以惊惧之;尚不知变,而伤败乃至。”这里所谓“道”就是指仁义道德和礼乐教化。他认为天是一个冥冥之中有意志的监督者和主宰者,它任德而不任刑,好生而恶杀。人,特别是人间的统治者如果不行仁义,施行“虐政”,那就违反了天意,于是招致自然灾害,而灾害的出现就意味着天对人发出了“谴告”;如果人受到谴告仍不悔改,那么天就用怪异现象对人进行威吓;如果人受到威吓之后还是不能改正,那么人就会遭受“伤败”、“殃咎”,作为统治者来说,也就是要遭到国家灭亡、政权垮台的下场。反之,如果统治者施行德政,那就是顺从天意;顺从天意就可以得到天的奖励,于是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国泰民安。这就是所谓“天人感应”。
董仲舒的天人感应目的论学说里既有丰富的系统思维,也有荒唐的类比。他把天加以神化,一方面是要通过天来提高人间统治者的权威,另一方面是要借助天来威慑和约束人间的统治者。但是在封建社会中,他前一方面的意图被封建统治者有效地利用而成为现实,后一方面的愿望则根本不可能实现,只能是一厢情愿的空想。
董仲舒根据天人感应目的论对《春秋》里记载的自然灾害和天象变化进行歪曲神秘的解释,又把儒家学说同阴阳家的学说结合起来,为两汉时期流行的谶纬迷信思想提供了理论基础。
第三部分:性三品
据王充说,周代有个叫世硕的,曾写过一部《养书》,论述人的本性有善有恶;并且孔子的弟子漆雕开、宓子贱等,也主张人性有善有恶。孔子曾经说过,上层人是智慧的,下层人是愚昧的,这种状况是无法改变的。王充认为,这说明孔子也主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