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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中国古代哲学家来说,他们关注的中心,是人类社会的行为规范。他们强调理就是一个理,也是要强调所有的人应该遵守同一的行为规范。并且由此上溯,企图从事物构成的质料上寻找社会规范的根据。这样的寻找根本上就是错误的,再用这样寻找的结果去解释事物存在和运动法则的多样性,自然也无法成功。
第四部分我的“道”足够了
张载年轻时很喜欢兵法,有经略四方之志,曾想结客取洮西之地。他21岁那年,眼看西北边陲遭受西夏侵扰,便上书谒见范仲淹,讨论边防问题,并要求投笔从戎。范仲淹当时是陕西招讨副使,见张载才志高远,便告诫他说:“读书人自然有诗书之乐,为什么要学兵法呢?”接着又勉励他好好学习《中庸》,以便日后经世致用。
他参加抗战的愿望虽然未能实现,但是仍然壮志不已,还撰写了一篇《边议》,表达自己的心志。他根据范仲淹的指点,刻苦地攻读《中庸》这本书,从中得益匪浅。可是他觉得自己的知识还不足,又进一步去探索佛学和老子的哲学。经过多年的研究,他觉得佛、老学说不能有助于世,因而又一反虚妄空谈之风,努力钻研《六经》,务求实实。他对《周易》研究得特别精深,在京师时,曾坐在铺设虎皮的椅子上讲解《周易》。前来听他讲学的人很多,围得水泄不通。后来,他的表侄程颢和程颐同他一同探究《周易》,砥砺学问,使他颇受启迪。第二天,张载的弟子像往常一样很早就来听课。他对弟子们说:“比见二程,方知他们深明《周易》的道理,我不如他们,你们可以拜他们为师。”于是,他撤了讲坛,停止讲授,专门同二程谈论道学的要旨。从此,他涣然自信地说:“我的‘道’足够了,何须从别处寻求?”他摒弃了其他学说,专心致志地研究起道学来,写下了《正蒙》这部代表作。
他曾把《正蒙·乾称》的首末两段抽出来,抄贴在东西学窗上,首段题为《订顽》,末段题为《砭愚》。《订顽》得到二程的赏识,改名为《西铭》,《砭愚》改名为《东铭》。这“两铭”是张载哲学观点的扼要概括。《西铭》一开头就说,天地是人的父母。天地之体是我们每个人的身体,天地之性也就是我们每个人的本性。这包含着地主阶级人性论和封建道德观念的糟粕,得到历代唯心主义正统派的赞许。程颢曾评价说:“《西铭》明理一而分殊,扩前圣所未发,与孟子性善养气之论同功,自孟子后盖未之见。”认为《西铭》的理论价值和孟子的著作同样重要。
第四部分哥哥“英雄”弟“好汉”
关于二程,我们先讲一个故事。
二程的母亲侯氏,身染重病,急需求医治疗。程颢因忙于给学生讲书,照顾不周。侯氏心中有气,她把心中的话告诉程颐。程颐体谅哥哥,劝告母亲说:“哥哥忙于备课讲书,不能常来侍奉母亲,我背你到岭南求医治病不是一样吗?”侯氏知道程颢专心给学生讲课,心中之气顿消。程颐背上母亲往岭南求医。因侯氏连日发烧,干渴难忍,她对程颐说:“孩子!我口里像出火,心中似油煎,给我找口凉水喝吧!”程颐让母亲坐在树下休息,他在岭坡上到处找水。这时雨后方晴,草叶上还有露珠,但无法收集起来。程颐找遍岭坡,不见山泉水井,他心急如焚,正要回走,忽然发现草丛中一堆白骨,其中有一个小孩天门盖骨,内积存有半杯雨水,倒也清澈。程颐小心翼翼地端回小孩天门盖骨中的积水,请母亲饮下。片刻间,侯氏心情清爽,病轻九分。她笑嘻嘻地对程颐说:“孩子!我喝了这点水,身上轻快多了,口不干了心也不烦燥了。”程颐的母亲决定不再求医,不让背扶,自己从原路行走回家。程颐自以为侍侯母亲有功,向哥哥程颢诉说了背母亲求医喝水的经过之后,程颢说:“你知道母亲的病怎么好了?”程颐说:“不知道。”程颢说:“小孩的天门盖骨就是中药里的‘天灵盖’,治疗劳瘵、温虐、投之立瘥,这是妙药偶得。”程颐忙问:“哥哥!你怎么知道小孩的天门盖骨能治病呢?”程颢说:“药书中讲的清清楚楚嘛!”程颐把此事告诉了母亲,侯氏说:“以后要向你哥学习啊!”
二程指程颢(1032—1085年)、程颐(1033—1107年),北宋理学家。程颢字伯淳,又称明道先生;程颐字正叔,又称伊川先生,世称“二程”。洛阳(今河南洛阳)人。著作有《二程集》。
他们从“理”作为宇宙本体而气化万物出发,在心物观方面,提出“心是理,理是心”,客观事物是“心”毕照的结果。在形神观方面,同样也是“有是心”,而后才“具是形”。提出只要认识天地间充满了“仁”,即可消除人物界限,达到天人合一,在人性论上,认为人性是理气结合而成的。从理方面来的“天命之性”,凡圣一样都具有善质;从气方面来的“气质之性”因气有清浊厚薄,故有贤愚、善与不善之分,但只要“肯学”,“不自暴自弃”,下愚也是可移的。
在认识心理思想方面,承袭张载的“闻见之知”和“德性之知”的划分,认为“闻见之知”是物交物而知,其中又有亲身经历的“真知”和间接获得的“常知”的差异。而“德性之知,不假闻见”,只要“知性便知天”。考察了“得意可以忘言,然无言又不见其意”的言语同思维的关系。主张知先行后;在情欲心理思想方面,主张“存天理,灭人欲”,认为人之所以为不善。提出要通过主一于“敬”和“唯思”等方式来“窒欲”。认为情是形体感外物而产生的一种心理波动状态,能自觉地按伦常的约束使它合符中正,便是“性其情”;如“不知制之,纵其情而至邪僻”,则是“情其性”。在学习心理思想方面,提出幼学、深思、积习、自得等。
第四部分存天理,灭人欲
这个是宋代著名儒者程颢、程颐提出的道德修养目标。
保存心中的天理,消灭人的欲望。天理和人欲的对立,首先见于儒经《礼记》,但是把天理赋予特别重要的意义,并且把这样的对立作为道德修养中的基本对立,则是由宋代二程,即程颢、程颐首先提出来的。
二程认为,气聚合为人,天理就形成了人的本性。由于气质之性阻碍了天理的正常发挥,以致出现了恶,这就是人欲。与人欲相对,天理是纯粹的善。他们认为,人的行为,不是遵照天理,就是随顺了人欲,没有第三种情况。天理与人欲是绝对对立的,放纵人欲,就必然掩盖天理;要保存天理,就必须去掉人欲。他们要求,一个儒者,应该彻底地去掉人欲,使心中全是天理,达到圣人的水平。这就是所谓存天理、灭人欲。
从道德修养上说,天理即是至善,是人必须努力追求并用以自律的普遍道德原则,人欲则是个体为保持生命存在和延续而产生的物质生活欲求。二者之间关系,自先秦《乐记》以来,往往处于矛盾的状态。二程认为,人之所以为人的最根本的标志,就在于人保有天理。这种作为人的根本标志的天理,也就是纲常人伦,人的先天善性,人的本然之心,就是天理的表现。本性、本心为善的人之所以会走向恶,就在于其先天之善被后天的物欲所污染,人的本心错聩不明,天理也就被蒙蔽而不得彰显,只有通过去除物欲,泯灭己私的工夫,才能复明人的先天善性。
但是,什么是天理?什么是人欲?应该有个界限和标准。南宋朱熹继承了二程的存天理、灭人欲思想,同时对天理人欲的内涵作出了规定。朱熹认为,天理和人欲是相互伴随但性质不同的存在。人们喜欢游玩,喜欢音乐,喜欢财富,喜欢美女等等,虽然也是欲望,但那是天理固有的内容,也是人情所无法避免的。遵循规则,使天下人都能享有这些,那就是天理;把这些据为己有,以满足一己之私欲。吃饭的目的是保持生命和健康,为了这个目的,也可以是人欲。如果要求美味、佳肴,超出了保持生命和健康的目的,那就是人欲。而天理、人欲的界限,归根到底,乃是当时的制度是否允许。比如说,皇帝可以有许多个妻子,一般宫吏和富人也可以有数个妻子,这都不算是人欲。如果女子不安守本分,企图嫁给心爱者,这就是人欲。臣子娶数个妻子,享受锦衣美食,也不算人欲;但是如果想做皇帝,这就是人欲。朱熹说,这中间的区别是非常微妙而难以掌握的,稍有差错,就会造成严重后果。他要求学者应该认真体会。
存天理、灭人欲首先是统治阶层的道德原则。统治阶层之中,又首先是要求皇帝能够存天理而灭人欲。这是统治阶级为了自己的长远利益而制定的道德规范,以便约束自己的内部的个别成员,使他们把行为限制在当时的道德规范所允许的范围之内。
第四部分做人要自觉
在无人监督的情况下也要保持自己的道德操守,叫慎独。
意思是说,人的本性是上天赋予的,上天赋予人本性,就像给人下了命令;根据本性的要求去做,就是道,即正确的处事方式。约束自己,按照正确的方式行事,就是对天下人的教导。道,是时刻都不能脱离的,假如能够脱离,那就不是道。所以君子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谨慎地约束自己,在别人听不到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惟恐出现错误。假如在别人看不见、听不到的地方放纵自己,一旦被人发现,将更加难堪;所以君子在一人独处,无人监督的情况下,也要谨慎小心。也有解释说,上帝是无处不在的,在无人监督的情况下的所作所为,反而比有人监督的情况下更加显著,所以君子在这种情况下,反而应该更加检点自己的行为,按照仁义礼智的原则约束自己。
二程和朱熹多次强调,自己头顶之上的就是天,上帝时刻就在自己身旁。而自己也应该时时处处约束自己的行为,因为自己时时刻刻都面对着上帝。
慎独的要求经过历代儒者的阐发,成为中国古代自觉遵守道德规范的优良传统。人们也未必是因为面对着上帝,害怕自己的行为被人发觉,而是化为一种自觉的道德品质,认为这样做才是真正的高尚。
第四部分心中无歌妓
二程同时求学于一个老师,但他们两个的性格却很不相同。程颢随和,程颐执拗。有一次,两兄弟到一个庙宇,程颢见到佛像,便揖了揖手才进去;程颐却视而不见,夺路而入。门人见此有点奇怪,便问他们这是什么缘故。程颢说:“论年龄,这佛也比我多几岁,作一揖,又何妨呢?”
另一日,他们应邀到一个朋友家参加宴会。酒席上,有几个歌妓忙着给客人劝酒。程颐看不惯,立即拂袖而去,程颢却若无其事,大享酒肉,尽欢而散。第二天,程颐经过程颢的书房,还余怒未息,大有责备老兄之意。程颢看到弟弟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呵呵笑着说:“你还牵挂着那件事么?昨天酒宴上有歌妓,而我心中却没有歌妓;今天我书房里没有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