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蒂玛预言 作者:[美] 史蒂夫·贝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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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蒂玛预言 作者:[美] 史蒂夫·贝瑞- 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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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你来罗马尼亚是为了向我道歉?”

  “我们需要谈谈,科林。”

  “这个时间不合适。”

  “我听说你在度假,我认为这是最佳时机。”

  他邀请她进来,然后把门关上,提醒自己自从上次同凯特丽娜单独呆在一起以来,这个世界正在变得越来越小。随后又出现了一个恼人的想法,如果她对他都这么了解,想象一下瓦兰德里能够知道多少。他需要马上给克莱门特打电话,告诫他教皇的住所肯定有人走漏了风声。但是他回忆起昨天克莱门特在都灵所说的关于瓦兰德里的话,他意识到其实教皇什么都知道。

  “科林,我们没有理由这么敌对呀,我现在更能理解多年前发生的事情了,我甚至愿意承认我没有很好地处理这些事情。”

  “那是第一桩。”

  对于他的非难,她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我一直在想你,这真是我到罗马的原因,就是为了看看你。”

  “那么汤姆·凯利又当何论?”

  “我同汤姆确实有关系,”她犹豫了一会儿说,“但是他代替不了你,”她凑近了他说,“对于同他在一起的时光我并不感到惭愧,汤姆的处境对于一名记者而言,简直可以说是非常具有刺激性,有太多的机会蕴含其中了。”她在捕捉他的眼神,只有他能够明白其中的意图,“但是我需要知道,为什么你会出现在审判厅?汤姆告诉我,通常教皇秘书不会参与这样的事情。”

  “我知道你会在那里。”

  “看到我你高兴吗?”

  他考虑了一下该怎么回答,很快就做好了决定,“见到我好像你并不是很高兴。”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反应如何。”

  “就我能够回忆起来的,你当时并没有什么反应。”

  她离开他,朝着窗户走去,“我们共同拥有些特别的东西,科林,我们没有必要否认这一点。”

  “我们也没有必要老调重弹。”

  “那是我最不愿意的事情,我们都不年轻了,希望我们会变得明智一些,我们不能成为朋友吗?”

  他来罗马尼亚执行教皇安排的使命,现在却卷入到同曾经爱过的女人的讨论当中。是不是上帝又在揶揄他?刚才他们的距离那么近,他是无法否认那种感觉的,正如她所说,他们曾经分享了一切。当他极力想要了解自己的出身,他的亲生母亲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的亲生父亲放弃抚养他,她的表现是那么样地体贴入微。在她的帮助下,他曾经战胜了那么多生活中的魔鬼,但是新的魔鬼又出现了,也许现在应该是同他的良知休战的时候了,它能够伤害什么吗?

  “我愿意。”

  她穿着一条黑色的紧腿裤,纤细的双腿一览无余,一件非常搭配的人字呢夹克,一件黑色皮马甲,给人一种干练革命者的感觉,他知道她以前就是这样的。她的眼睛里没有那种朦朦胧胧的神情,看上去意志坚决,也许有些固执己见,但内心深处充满了真情实感,他对此非常怀念。

  一股莫名的悸动袭遍了他的周身。

  他回忆起多年以前,他隐居到阿尔卑斯山区进行冥想,就像今天这样,她出现在门口,让他感到了更多的困惑。

  “你在兹拉特做什么?”她问道,“我听说孤儿院是一个非常艰难的地方,是由一个牧师管理的。”

  “你去过那里?”

  她点了点头,“我跟在你后面。”

  另一件让他感到烦恼的事情,但是他没有顾及这些,“我同那个牧师谈过话了。”

  “你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儿吗?”

  她听上去饶有兴致,他必须谈谈这件事情,也许她能够帮他的忙,但是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考虑。

  “不录音吗?”他问。

  她的微笑让她感到了一种安慰,“当然了,科林,不录音。” 

  
  


第十九章

 
 
  晚上八时

  米切纳领着凯特丽娜来到科罗姆餐馆,他们在旅馆房间里已经谈论了两个小时。他给她略有删节、概括性地讲述了在过去的几个月中,发生在克莱门特十五世身上的事情,还有他来罗马尼亚的原因,只是把读过克莱门特给天宝神父信件的事实省略了。除了恩格维红衣主教之外,他没有想过同任何一个人说起他担忧的事情,即使同恩格维打交道,他也知道最好的策略是保持谨慎。梵蒂冈的同盟力量像潮水一样变幻莫测,今天还是朋友,明天就可能成为不共戴天的仇敌。凯特丽娜同教会内部的任何一方都没有结盟,她也不是不了解法蒂玛的秘密。她给他讲过她在两千年为丹麦的一个杂志写过一篇文章,那时,约翰二世刚刚公布了法蒂玛秘密。那篇文章写到了一个边缘组织,他们认为第三个秘密只是一种启示性的东西,是圣母玛丽亚运用的隐喻,旨在清晰地宣布最后的毁灭就在眼前。她认为这些都是一派胡言,在她的文章中,她指出那些狂热者们所歌颂的只不过是神经错乱的行为。但是看到克莱门特在维沙华的反应之后,米切纳对这种疯狂举动也有些不敢恭维了,她希望安德烈神父能够结束这些困惑。

  牧师在厚玻璃窗附近的一张桌子旁边等候着,在外面,琥珀色的光芒照亮了行人和来往车辆,夜晚的天空笼罩在一层薄雾中。这个小餐馆位于城市中心,在革命广场附近,因为是星期五的晚上,广场上到处都是人。天宝神父换掉了那身黑色的牧师服装,他现在穿的是一条工装牛仔裤,一件套头高领毛线衫,当米切纳把他介绍给凯特丽娜时,他站了起来。

  “卢女士跟我在一个办公室,我把她带过来,是让她记下你要说的内容。”他在这之前就做好了决定,让她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所以他撒了谎,在他看来,善意的谎言要比事实真相更好。

  “如果教皇秘书有如此的渴望,”天宝说,“我还能有什么疑问?”

  牧师的语调非常轻快,米切纳希望先前的一些不快已经冰释前嫌了。天宝招呼女服务员过来,又要了两杯啤酒,然后他把一枚信封放在桌子上,“这是我对克莱门特问询的答复。”

  他没有伸手去拿那枚信封。

  “我想了整整一个下午,”天宝说,“我力求做到精确,于是我写了下来。”

  女服务员端上来两杯黑啤酒,放在桌上,米切纳喝了一小口泛起白沫的啤酒,凯特丽娜也喝了一点点,天宝已经开始喝第二杯了,那个空杯子在桌子上。

  “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想过法蒂玛了。”天宝平静地说。

  凯特丽娜大声地说:“你在梵蒂冈工作了很长时间吗?”

  “八年,在约翰二十三世和保罗六世之间,然后我又重新做传教士的工作。”

  “当约翰二十三世读第三个秘密的时候,你真的在场吗?”米切纳问道,他询问的口气非常轻柔,尽量不流露出来他已经看过了克莱门特的信。

  天宝盯着窗外看了许久,“我在场。”

  他知道克莱门特对天宝有所求,于是他进一步问道:“神父,有些事情令教皇焦头烂额,你能不能揭示其中的原因?”

  “我能理解他的痛苦。”

  他尽量表现得无动于衷,“您有什么高见?”

  这个老人摇了摇头,“经过了四十年,我仍然不能理解我自己,”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别处,好像对自己所说的话不很确定,“露西亚修女是一个圣徒似的女人,教会对待她简直恶劣极了。”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凯特丽娜说。

  “罗马教廷确保她过着修道院的隐居生活,记住,在一九五九年,只有约翰二十三世和她知道这第三个秘密,后来梵蒂冈发出命令,只有她的直系亲属才能来看她,她不允许同任何人讨论有关圣母玛丽亚出现在世间这个话题。”

  “但是,在两千年约翰·保罗公开这个秘密的时候,她也在场,”米切纳说,“他在法蒂玛向世界宣读这个秘密时,当时她正坐在礼堂的高台上。”

  “她已经九十多岁了,我听说她的听力和视力都不听使唤了,而且,不要忘记,教廷禁止谈起那个话题,她没有做出任何评论。什么评论也没有。”

  米切纳又喝了一小口啤酒,“在对待修女露西亚的问题上,梵蒂冈的做法有什么问题吗?他们难道不是在保护她,以免来自世界各地的疯子想要用不同的问题来骚扰她吗?”

  天宝的双臂在胸前交叉,“我不希望你能理解,你是罗马法庭的产物。”

  他憎恨这样的指责,因为他根本就不是那样,“我的教皇不是罗马法庭的朋友。”

  “梵蒂冈要求绝对的服从,如果不服从,教廷赦罪院就会寄出一封信,命令你到罗马来为你自己辩解。我们必须按照要求做,露西亚修女是一个忠实的仆人,她按照他们所说的做了。相信我,罗马最不希望的一件事情就是她出现在世界媒体的面前。约翰命令她保持沉默,因为他别无选择,以后的每个教皇都延续了这个命令,因为他们也别无选择。”

  “我所能想起的是,保罗六世和约翰·保罗二世都去拜访过她,在第三个秘密公布于众之前,约翰·保罗甚至还征求过她的建议。我同秘密公布时在场的主教们和红衣主教们交谈过。她确认了那些字确实出自她的手。”

  “哪些字?”天宝问。

  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是不是想说关于这个秘密这件事情,教会说了谎?”凯特丽娜问。

  天宝伸手够啤酒,“我们永远不会知道,那个善良的修女、约翰二十三世和约翰·保罗二世都已经离我们而去了,所有人都走了,除了我之外。”

  米切纳决定改变话题,“那么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吧,约翰二十三世宣读秘密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天宝坐回到摇晃的橡木椅子里,似乎在饶有兴致地思考这个问题,最后,这个老牧师说,“好吧,让我告诉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懂葡萄牙语吗?”卡波维拉阁下问道。

  天宝坐在椅子上,他的眼睛向上扫了一下,在梵蒂冈工作十个月了,来自四楼教皇宫殿的人还是头一次跟他讲话,更不用说讲话者是约翰二十三世的私人秘书了。

  “是的,神父。”

  “圣父需要你的帮助,你能不能带上便笺和钢笔,跟我到楼上来?”

  他跟着神父走到电梯那里,两个人静静地坐电梯到了四楼,然后有人把他引进了教皇寓所。约翰二十三世安坐在写字台后面,桌上放着一个小木盒子,蜡封已经启开了,教皇手里拿着两张信纸。

  “天宝神父,你能读懂这上面的内容吗?”约翰问道。

  天宝接过那两张纸,扫视了一眼上面的字,实质上并不能说准确切的意思,但基本的意思还是能看明白的,“是的,神父。”

  这个圆滚滚的男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这就是那个激励了全世界的天主教徒的微笑,新闻界开始喜欢称他为约翰爸爸,教皇非常得意这个称呼。在庇护十二世卧床不起的几年当中,教皇宫殿的窗户一直笼罩在黑暗中,窗帘从来没有拉开过,具有象征性的悼念意味。现在百叶窗是敞开的,意大利的阳光穿透进去,对于所以进入圣彼得广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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