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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我们看得出,缺乏感情基础时,他对待事物的态度多么冷漠。他虽然体魄强健,又一贯乐于助人,但是,作为轮船上的一名乘客,他却没有跳进水里和其他人一道推船;倘若他现在面对的不是艘轮船而是只曾与他的青年时代息息相关的木符的话,无论是总统竞选人也好,是什么其他大人物也罢,他都会二话不说,挽起袖子上前帮忙的。他无法理解眼前的这种人与自然的斗争,和像个外行人一样在那里盲目听从那些自己毫不理解的指挥,在推船队伍里当个明星相比,他宁愿站到一旁保持沉默,打开自己思想中理论源泉的闸门,研究改造船的结构问题。今后,在政治生活中,他也会以同样的方式来表现,这样丰富的经验当然会给他带来更大的成绩。
但是在此期间,就在这次竞选旅行中,议会任期结束了,林肯无需再返回华盛顿。他在和平与战争问题上令人不解的中立态度,在推荐友人方面的刚正不阿,以及对撤回哥伦比亚法案的要求,使他失去了多数的拥护者,以致于他无法保证自己在伊利诺伊州的选票。特别是他那天生的正直本性使他无法像同仁们对待他一样地对他们造谣中伤,因为:“我曾解释过,我不愿再作候选人,原因是我要把机会留给我的同仁们……如果没有其他人选,我当然也不反对别人继续选我;但让我毛遂自荐,或是说服别人来推举我,却都是我的尊严所不能容忍的。”
虽然泰勒文笔不好,演说也没有天赋,但还是当选了;林肯则十分不情愿地离开了政治中心的圈子。虽然他不太喜欢这种党内生活,但是在这儿他确实也了解了一些关于合众国的基本问题,并且愿意继续了解下去。他的对手们还在平步青云,希尔兹刚刚当选参议员,道格拉斯的发展更是如日中天。难道对林肯来说,华盛顿只是生命中的一段小插曲吗?谁会再次将他从斯普林菲尔德呼唤出来?什么力量能使他再回到这张网里来?是一所他顶着谴责的目光生活的房子?是一个他纠缠于毫无意义的争论不休的办公室?还是他发表自己政党意见的报纸?
至少他的孩子们还需要他。但谁能保证孩子们的学习问题不会让他和玛丽产生争执呢?玛丽也感到垂头丧气,她的一切希望都像肥皂泡似的迅速幻灭了。她的心又飞到了所有那些不可一世的宏伟蓝图里去了,她从纽约写信说:“当我看到巨大的轮船起锚向欧洲进发时,心中就充满了即将面对贫穷的忧伤。我经常会以嘲笑的口吻对林肯说:‘下辈子我一定会嫁个富有些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