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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慕云平待二人外出时就来到街上,发现几个摆摊之人很是可疑,目光盯着他们三人的房间以及客栈的门口,慕云平默不做声,微笑来到一个卖扇子的摊前,一边看扇子一边问起扇子的价钱,他以扇纸遮住了脸,仔细观察他们之间的交流暗语,看到这卖扇子的眼神不时与那卖香烛的交流着,那卖香烛的作个手势,看样子那卖香烛的乃是领头之人,当下与那卖扇子的讨价还价,最后嫌贵回到了客栈,回到房间后将四面的窗户都打开,背对着窗户坐在窗前,拿起书来读了起来,他右手拿书,左手却拿着一面镜子,观察着下面的那几人,过了一会儿,见那领头之人来到卖扇子的那人身旁,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那卖扇子的点头而去,慕云平当即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将窗户都关上了,随后出了房门,又从后门出了客栈,上了屋顶,一眼就发现了那卖扇子的小贩,接着就尾随那小贩一直到了寒山寺门口,见那小贩向知客僧打了个手势就进去了,慕云平知里面极为危险,还是回去等李萧二人回来再说。
三人一行来到了苏州城外,远远的就看见了寒山寺那口大钟,此时天已黑了,月落夜深,繁霜暗凝,这里有著名的枫桥,枫桥在寒山寺东一里处,寒山寺因唐初著名诗僧寒山而得名,枫桥的美,加上寒山寺的“夜半钟声”,令人产生无限遐想,慕云平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此时已没有了平时的欢笑,倒似有无限哀愁,每个人都有一个故事,慕云平当然也有个故事,他的故事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李剑英看到了他的愁,他也叹了口气,他没有去问慕云平的心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那是属于他们自己的秘密,当他不想告诉你时,强求是没有用的,李剑英只是轻轻拍了拍慕云平的肩膀,道:“慕公子……”他刚说了这三个字,就突然发现了一个黑影,那个黑影正迅速的向寒山寺而去,那人轻功不错,步履轻盈,黑暗之中也看不出样子,只是借着月亮的光看去依稀是个女子的身形,李剑英左足一蹬,已跟了上去,萧道乾忙跟上去,慕云平不慌不忙的走了起来,看样子虽然不快,却能紧紧跟着二人的脚步,李剑英当然没施展绝顶轻功,不敢过分逼近,只是远远的跟着,前面那黑衣人行的也不快,好像十分小心,还不时的左顾右盼,只是却未曾注意身后的三个轻功更加高妙的人在跟着自己。
只见她前后左右张望了一下,飞身进了寒山寺的院墙,三人从身形合身法上来看,已可肯定那人是个女子,三人跟着也进了院墙,三人之中,只有萧道乾落地时碰到石子发出微声,李、慕二人落地是一点儿声息也无,萧道乾最后落地,见到慕云平的轻功,不禁暗叹一声,自忖轻功尚不及这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后生可畏啊!”他心里想到,他正想之间,李、慕二人已随那黑衣人转过了屋角,萧道乾忙跟随过去,待转过屋角却已不见了三人的踪迹,萧道乾一惊,猛一抬头,这才发现李、慕二人已上了屋顶,与那黑衣人隔的更远了,萧道乾知道今晚月亮虽不甚亮,但屋顶之上无多少可遮挡之处,容易被发现,因此不可太近,他当下也跃上屋顶,紧随李、慕二人身后,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只见那黑衣人在房顶上小心翼翼的缓步而行,穿过几座屋顶,来到一座大殿的屋顶,伏在石梁后,望向前方一座大殿。
那大殿很黑,离得远了,几乎什么也看不见,三人跃到离那黑衣人不远处一株大树上,李、慕二人均未发出一点儿动静,萧道乾上来时却轻微晃了晃,树上的叶子轻响,那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什么,向这株大树望来,恰好一阵风吹过,吹动树叶乱响,加上这株大树枝繁叶茂,极易躲藏,那黑衣人并未仔细去看,又转过了头,望向大殿,过了约一柱香时间,仍然是一点儿动静也无,忽听那黑衣人轻轻的说了句话,她说的声音甚轻,是在自言自语,哪知这话却借着风传到李剑英的耳朵里,这句话是:“咦,怎么到这里就不见了,他上哪儿去了?”这句话三人中只有李剑英听到了,他迅速确定这黑衣女子的身份,“是她,她怎么会在这里?”当下李剑英从树上跃出,重又跃到旁边那座大殿上,他施展绝顶轻功,慢慢靠近那黑衣女子身旁,在那女子肩上轻拍了一下,那黑衣女子大惊,回手一掌拍向李剑英,李剑英左手轻描淡写的化解了这一掌,那黑衣女子更是大惊,回手去把腰间长剑,李剑英在她耳边轻声道:“是我。”那女子听到李剑英的这两个字,大喜,叫道:“李大哥,是你吗?”李剑英不用回答,那女子已认出了他,李剑英朝她笑了笑,作了个手势,示意声音轻些,那女子点点头,轻声道:“李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黑衣女子就是方若盈,李剑英听了她那句话就认出了她,当下也不便多说,只是问道:“若盈妹妹,你到这寒山寺可是追踪什么人他是何人?”方若盈本来见到李剑英极为高兴,这时却忽然神色一变,随即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只知他可能是那个神秘组织你的人,我就一直跟随他到此,见他进了这座大殿,然后就不见了。”李剑英点了点头,原来他刚才在屋顶也看见了另外一个黑影,离得太远,天又黑,看不清楚。这时慕云平与萧道乾也都过来了,萧道乾见到方若盈,也是十分高兴,方若盈当然认得萧道乾,却不认得旁边的慕云平,疑惑的望了望他,李剑英在她耳边道:“这位是友非敌。”慕云平十分高兴,他当然是因为李剑英说的“是友非敌”了,当下朝方若盈一笑,道:“在下慕云平。”方若盈点了点头,不去理他。此刻说话不便,四人均闭口不言,望着那座大殿,此刻大殿内愈加黑暗,只可看见那尊佛像,以及殿上的牌匾:文殊殿。
又过了约两柱香的时间,殿上始终没有动静,此刻夜很静,四人均能听见另三人的轻微的呼吸声,萧道乾已有些沉不住气,就欲跃下殿去,李剑英见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便道:“那咱们下去看看吧。”正要跃下,却被慕云平拦住,他忽然道:“有问题。”三人均望向他,只见他伸手从屋顶抓下三片瓦片,“嗖”的三声,飞向大殿正中间的地上,“啪”的三下连续响过,瓦片碎落在地,突听到“嗖”……数十声过去,地上竟插满了箭、短刀、匕首之类的东西,速度快的惊人,显是以机括射出,三人见状都是一惊,慕云平却笑道:“雕虫小技。”说着跃下地来,缓缓走向大殿之内,李、萧、方三人这才跟着跃下,方若盈见到这殿内居然有这等机关,幸亏刚才自己沉得住气,并未贸然跃下,否则自己的武功无论如何也避不过去,此刻想想兀自心有余悸,于是紧紧靠着李剑英,抓着他胳膊,不敢离开他身边半步,李、萧二人心中却不自禁的有些佩服,这种机关伤不了两人分毫,但两人均不知这大殿内居然会有机关。
慕云平已进了大殿,他借着微弱的月光望了望四周,又望了望上面以及墙壁上所有有可能安放机关的地方,却没再看见什么机关,这才轻声道:“没事了。”方若盈这才放心,但还是抓着李剑英的胳膊不放,此时慕云平已跃上跃下,前后左右的看着那尊文殊菩萨的佛像,忽然低着头,似乎发现了什么,道:“是了。”当下使出全力,推动了佛像,看起来竟没费多大力气,这佛像果然是空的,跟着李剑英等三人也跃了上去,此时慕云平将佛像推开三尺,露出一个大洞,竟然有石阶通向下面,萧道乾问道:“你是如何知道这佛像有机关的?”慕云平道:“这供桌的左方十分光滑,而右侧却如常,显然左侧是推动的痕迹。”萧道乾点点头,“原来这娃儿还懂得机关消息之学,我可又不如了。”他对李剑英十分佩服,但这慕云平来历不明,虽对自己等三人并无恶意,但终究敌友不明,因此颇含敌意。这时听得慕云平道:“大家请跟在我身后,不可离得太远,下面恐怕有不少的机关,在下不才,恰好懂得一些皮毛,我在前面也好破解。”他此时说的甚为庄肃,李剑英知他此话不假,当下点点头道:“好,就请慕兄弟前面领路。”慕云平听他改叫自己“慕兄弟”了,十分高兴,当先走下石阶,晃亮手中火折,点着了烛台,小心翼翼在前面领路,李剑英与方若盈跟在其后,萧道乾殿后,李、萧二人将方若盈护在中间。
石阶有十六级,通向地底,这地底果然别有洞天,有一条长长的甬道,烛光照不到那么远,不知甬道通向哪里,方若盈十分紧张,生怕不知会从什么地方突然扑出来一只怪物,紧紧拉着李剑英的右手,靠在他肩旁,顿时感觉平安了许多,也高兴了许多,萧道乾则一边注意着后方一边不时的望着慕云平,他终究对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李剑英却并不担心这个,以他的直觉,他已看出这慕云平绝非恶人。
慕云平在前面不敢有丝毫大意,因为他知道机关的设计以及安装要十分的精确,而要找到机关同样需要十分精确的眼力,甬道大约有一二百丈长,甬道的尽头是一座大石门,石门上有个铜环,奇怪的是门并没有可以锁的地方,而且没有可下手的地方,慕云平来到门前,先是轻轻的敲了敲,又轻轻的推了推,他将烛台交给李剑英,借着烛光仔细研究起石门来,忽然,他将目光转到左首方的墙上来,仔细看了看这面墙,忽然面露微笑,似乎发现了什么,又将目光转向那座石门,盯着门上的铜环,这铜环十分光滑,显是经常摸动,慕云平又想了想,这才伸出手去拉铜环,微微使力,便将铜环拉起些许,随即他向左转了一圈,又按了下去,向右转了两圈,果听到“啪”的一声轻响,接着看到左首方果又一扇门缓缓打开,接着有亮光传来,光线微弱,借着烛台的光,可以看到一条很宽的甬道,足可容纳四人同时过去,这甬道却并不长,可以看到甬道尽头有个门,很大的一扇门,光线就是从门缝传过来的,里面显然很亮,而且好像并非是烛火的光亮。
慕云平示意大家要轻轻的过去,李剑英隐隐的已听见门后有人声,而且显然有许多人。四人均默不做声,缓缓走到门边,透过门缝,李剑英望里看,里面似乎是个很大的厅堂,堂上无灯无火,却异常明亮,堂上的确有很多人,李剑英忽然心中一动,想起郑府的青龙堂来,“难道这里就是那白虎堂?”答案几乎是可以肯定的,因为这座大堂几乎与青龙堂一模一样,只是正对大门的正中央墙壁上乃是白虎星宿的图形。
只听里面传来一声吼叫,一人大声道:“你是什么意思,你以为你立了点功劳就可以爬到我头上了是不是,我现在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