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五行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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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五行录-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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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团黑影兜头兜脸的飞了过来,木青秋看的分明,拔出凤仪奋力一挥,流光溢彩,化作无形剑气,黑影发出一声□,顿时散做无形。

木青秋将凤仪剑横在胸口,做了个守势,警惕的注意着屋中的动静,一步步向前走去。

突然一个温柔的女声轻轻笑了起来,笑声飘忽不定,却柔媚入骨,又摄人心魄,木青秋心神荡漾,一时血脉噴涨,便要随着那声音手舞足蹈起来,那笑声忽然一变,木青秋心潮也随之平息下去,渐生如沐春风之感,倦意阵阵涌了上来,眼皮也越来越沉重,便想要倒头睡去。手臂缓缓垂下,凤仪剑脱手而出,落在地上,不知碰上了什么,发出一声脆响,木青秋猛然回过神来,心中一凛,忙拾起凤仪剑,喝道:“你到底是谁?干嘛要装神弄鬼?”

一抹墨色魅影呼的一声飘至近前,阴恻恻的道:“小姑娘倒是有些本事,只是你初入我门,却还不知我门中规矩,我们自来做的是没本钱的买卖,要住店可以,只是这店钱嘛,便宜了可不行。”说着墨色衣袖带着劲风向木青秋面上卷来。

木青秋抽出宝剑格去,喝道:“原来你们这里是黑店。”毕竟缺乏江湖上的历练,心中不免紧张起来。

那人冷笑道:“可惜你知道的迟了,方圆百里过往客商

都知道我们白日做白日的生意,晚上嘛,就做那见不得人的生意。”

木青秋心中疑惑道,既然如此,先生常在大漠中行走,自然是知道的,为何没有在信中说明呢?手上却不停,一招招将魏扬所授的平律施展出来。

那人似乎是有意试探木青秋功夫,倒也不急着出杀招,木青秋心中又忖度,或许先生情急之下,忘了叮嘱此事,也是有可能的,又想自己孤身一人,万一遇险,怎生知会先生知道才好,忽然想起魏扬手绘的地图,当下从怀中摸出,正好被那人逼到屋角窗下,右手奋力挥出一剑,左手顺势将地图连同荷包一起塞出了窗外,心中又不住祈求,一定不要刮风,一定教先生看到才好。

那人忽然冷哼一声,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洞庭那魔头的手下,真是天助我也,竟叫你落入我白头翁手里。”

木青秋心中一阵诧异,洞庭?魔头?先生只说我们是枇杷谷的,可没说什么洞庭,原来这人叫白头翁,名字好生古怪,方欲张口询问解释,那人又一掌拍来,已不容她答言。

显然这一掌那人使出了十成的劲力,再不似方才那般轻巧绵柔,木青秋胸口一窒,握剑的手便刺不出去,只觉得胸腔中气血翻滚,似乎要炸裂一般,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 —— 上古五行录 —— ——

曙光逐渐点亮了天空,驱散最后的一抹晦暗,灯笼里灯油燃尽了,冒完最后一股青烟,灯芯仿佛已耗尽最后的力量,松软的歪在了一边,晨风习习,灯笼外墨色的大字却愈发醒目——江湖路!

一匹雪白的骆驼从远处丘陵间迤逦行来,驼背上坐着一个少年,手中拈着一根玉箫,正吹奏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箫声伴着驼铃,旷远悠扬,使得天地间愈发显得空旷寂寥。

少年一袭石青色袍子,风华不凡,眉间透着郁郁之气,目中尽是睥睨天下的狂傲。骆驼踏着微潮的沙子,行的悠然自在,风卷起少年的广袖华袍,在漫天枯黄中宛若绽开的一朵青莲,纯粹又不可一世,更不似人间之人,仿佛是传奇中常言的山魈鬼魅,化作少年之形,嗖忽而来,转瞬即去。

这一人一驼却并没有即刻便去,却是在江湖路前停下。

黝黑的大门不待少年上前去敲,便即打开,一个满脸堆笑的伙计将雪白的手巾搭在肩头,恭谨的道:“爷里边请,打尖呢还是住店?小店二十年陈的烧刀子远近闻名,爷

不可不尝啊,小店的厨子更是蜚声关外,连宫里的御厨……”

少年脸上露出不悦之色,打断了伙计,“我是来找人的。”

伙计一愣,旋即干笑起来,少年已将一根竹管递了过去。

伙计赔笑接过竹管,拔开塞口,一个溜圆的钢球从竹管中滚了出来,钢球黝黑发亮,也看不出有什么奇特之处,伙计却脸色大变,连捏着竹管的手都颤抖起来,一边匆匆合上竹管递给少年,一边将那少年朝客栈里让,声音都有些哆嗦,“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爷,爷里面请。”

少年再不看那伙计一眼,径直走进店堂,抬头望了眼店堂内粗笨的楼梯,向楼上走去。

楼梯又粗又旧,落满灰尘,像是废弃已久,少年踩在上面,尘土飞扬,连木头都发着咯吱咯吱的声响。

少年走到左手边第一间房,推开房门,径直走了进去,一个浑身裹满黑袍的人匆忙迎了上来,朝那少年脸上瞧了一眼,便跪了下去,“小的参见世子殿,啊不,王爷千岁。”

少年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冷冷的道:“起来吧。”

那人赔笑道:“谢过王爷。”

少年扫了他一眼,道:“这些称谓,大可免了。”

那人忙道:“爷说的是,小的记下了。”

少年沉吟片刻,道:“到底是什么事,非要见面才肯说。”少年又扫了那人一眼,不禁皱起了眉头,“你脸上干嘛戴这么个古里古怪的玩意?”

那人躬身道:“小的这张脸毁了,实在是难看,怕爷见了恶心,故而如此。”

少年道:“摘下来。”

那人迟疑了一下,伸手揭下了面具,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面孔,实是可怖至极。

少年看了他一眼,笑道:“好,很好。正好方便以后办事。”

那人笑吟吟的道:“爷说的是。”整张脸显得更加扭曲可怖。

少年转过脸,望向了窗外,“说吧。”

那人躬身道:“是,小的先前遇见了木姑娘。”

少年瞥了他一眼,沉吟道:“是她伤的你?”

那人道:“不是,伤我的其实是……”只瞧着少年脸色,却不说了。

少年不耐道:“但说无妨。”

那人犹豫

了一下,道:“是赵大人。”

少年不禁又看了那黑袍人一眼,沉默片刻,脸上神色更加阴郁,道:“我知道了,以后你就叫黑袍吧,你暂时留在这里,帮我留意一个人。”说着将一张画卷递给了那人。

黑袍恭敬的接过,跪下叩首道:“小的谢爷抬爱。”

少年哼了一声,转身便向外走去。黑袍起身要送,被少年喝止了。

少年走出两步,忽然转身向左手第二间房走去。

一抹绯红的影子在门口一闪而过,却仍没逃脱少年的双目,少年拔步追去,挡在了那抹绯红前头,脸上除了惊喜,更多的却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那抹绯红一时没有稳住步子,撞进了少年怀里,一双似水秋瞳忽闪一眨,便即恢复了镇静,柔声道:“世子哥哥。”

少年伸手将那绯红抱了起来,脸上僵住的表情缓缓化开,笑吟吟的道:“水泽妹妹。”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隔日更新哦!

☆、万里风烟接素秋

一辆破旧的牛车从荒野里驶来;赶车的正是魏扬,车上坐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黑衣长者。

日已当午;魏扬将车赶进一个山坳;停了下来,关切的问:“周大人;身子还吃得消吧?”

老者扶着魏扬的手下了牛车;在一块石头上坐了;含笑道:“壮士,多亏你了,老夫身子还好;倒是你,背上被阉狗砍了一刀,要不要再帮你上点药?”

魏扬摸了下腰间已空了的伤药瓶子,淡然一笑,说道:“周大人无须担心,我年轻力壮,这点伤不算什么的,再说都好的差不多了。”说着从身上解下包袱,取出干粮与水交给了周大人,“再有半日就到了,大人先吃点。”

周大人接过魏扬递过去的食物,拿在手中出了会神,感慨道:“看到你们,老夫就看见大明的希望了。真是天佑我大明啊!”说着眼中泛起了泪花。

魏扬也不禁有些动容,恳切的说道:“大人一生为百姓尽心尽力,才是天下苍生之幸,小人也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怎当得起大人如此的赞誉。”

周大人叹了口气,道:“壮士,你们还年轻,大明需要的正是你们这样的热血青年,我不过是一把老骨头了,即便有心,也是无力,做不了多少事了,你们真不该冒着生命来救我。”

魏扬默然片刻,岔开话题,道:“过了江湖路,大人就可以与家人团聚了。”

周大人略点了点头,抬起浑浊的双目朝玉门关的方向眺望了一眼,转过脸,低声诵道:“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话音中充满无尽感慨!

魏扬随着周大人的目光也望向了玉门关的方向,“宁鸣而死,不默而生,先父在时,也常以文正公这篇《岳阳楼记》教导在下,只是那时年幼,还体会不了个中深意。”

两人又聊了几句,都是满腔悒郁,吃了些面饼清水,便又上路了。

日暮十分,魏扬与周大人才赶到江湖路。

伙计引着二人进了店堂,抹了把桌椅,道:“两位爷吃点什么?小店二十年陈的烧刀子远近闻名,爷不可不尝啊,小店的厨子更是蜚声关外,连宫里的御厨也做不出那味道。”

周大人呵呵一笑,道:“瞧这小哥,好一张利口。”

伙计陪笑道:“多谢爷夸奖,小的这就去交代厨房做几道招牌菜送上来。”

魏扬在他肩上拍

了一下,“先回来。”

伙计又转回身来,满脸是笑,“爷还有什么吩咐?”

魏扬将解下的斗笠放在桌上,撸了撸袖子,道:“跟你打听个事,这两天可有什么人来投宿的?”

伙计微微一怔,遂又是一脸笑意,“爷得说明白点,小店南来北方的客商无数,投宿的人嘛,倒是不少,只是不知爷要找的是那一个。”伙计常年在此,见惯了江湖恩怨仇杀,倒也有些见识,一进门就看出魏扬是练家子,故也答的不慌不忙。

魏扬含笑又在伙计肩头拍了两下,“跟你年龄不相上下,一男一女。女的着青衣,带了把长剑,男的,倒也没什么特长。”

伙计有紧不慢的擦着桌子,听说,神色一怔,忙又笑道:“没有,爷说的这两位倒是没有。小的给两位爷拿吃的去了。”说着便要走。

魏扬早从他神色间瞅出异样,淡然一笑,道:“且慢,我们还有事,不用太麻烦,一壶清水,两碗阳春面就好了。”

伙计脚步微微一顿,小声嘀咕道:“原来是老江湖。”随即朗声应道:“好咧,两位爷稍等。”

魏扬将包袱推至周大人面前,“大人坐一下,我出去瞧瞧。”

周大人早也看出这客栈非同一般,嘱咐道:“小心。”

魏扬道:“大人放心。”

魏扬径直走出店堂,门口旗杆上的灯笼恰恰亮了,碧莹莹的光照出来,映得江湖路那几个字透着一片阴森之气。

魏扬折身向客栈后头走去,刚迈开步子,一眼瞥见窗台下柴禾中一物,被那莹莹绿光一照,也泛着碧光,十分醒目,魏扬心中一动,走上去扒开柴草,拾了起来,却是一个荷包上的玉坠,魏扬认得,正是木青秋日常佩戴的,抽开荷包,里面是他手绘的地图,因窗下堆着好大一堆柴草,荷包缠绞在其中,日间倒也不容易发现的了。此刻也是借了那灯笼的绿光,才如此醒目。

魏扬心里寻思,看来青秋已经到了,糟了,我忘了叮嘱他们这店里的规矩,伙计含糊其辞,莫非是打劫了他们?想到此处,将荷包揣进怀里,复又向店堂里走去。

两碗清汤面已好,魏扬与周大人吃了,走到柜台前,向那伙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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