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一句,打秋莫离一个耳光,五句话下来,将秋莫离打得面目全非。
再看秋莫离早已失去昔日神采,在东方泰手中,像个吊死鬼一般,两个腮帮子肿得馒头大小,嘴角流出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两个眼珠突兀而出,像钢球一般,紧盯着秦宝宝。
东方秋燕这时候拉着秦宝宝的手,有意亮出秦宝宝手上的银镯子,笑道:“嫂子,你可真行!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这两个家伙给骗来了。这回你替咱们家立了大功,哥哥不知该有多高兴。你真是我的好嫂子!”
秋莫离听了这话,一阵乱动,嘴里“咕噜”了半天,没说出话,却吐出满口碎牙。
他知道这张嘴暂时恐怕是说不出话来,已经麻木失去了知觉。
他转头去看卫紫衣。
卫紫衣此时已倒在地上,他没有说话,一双亮澈的眼睛紧盯着秦宝宝,似乎在等他说什么?
秦宝宝站在那儿,什么话也没说,而是痴痴地望着东方泰。
东方泰“哈哈”一笑,上前拍拍秦宝宝的肩头,道:“宝宝,这次你辛苦啦!”
随后冲东方秋燕道:“把他们带到里边去!”
东方秋燕上前,一手一个,将二人拎起,进了破庙。
东方泰脸色突变,冲着秦宝宝连连冷笑,随后解开了秦宝宝受制的“哑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问,你问吧!”
秦宝宝木讷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
东方泰咬牙道:“因为王福是我唯一的儿子!”
秦宝宝听完顿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东方泰见他真的晕过去,这才点了他的“昏睡穴”自语道:“不让你受尽折磨,岂能消我心头之恨?”
卫紫衣和秋莫离被东方秋燕拎进破庙内的神殿,看见清风道长和老爷子正倚着墙角,望着殿堂上残缺不全的神像发呆。
一见他们俩人被拎进来,二人发出了一阵长长的叹息。
他们四人都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大腕人物,这种名人聚会倒也别开生面。
唐竹无望地说道:“你们俩也来了!”这叫先入为主,虽然同是沦落人,但还得主次分明。唐竹先打招呼,算是尽了“地主之谊。”
卫紫衣道:“二位前辈,宝宝这是怎么回事?”
唐竹叹道:“宝宝这回算是给东方泰彻彻底底地骗了!”
卫紫衣忽地瞥见坐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的东方春雨手腕上也戴了个与宝宝同样的银镯,便问道:“那这镯子……”
唐竹道:“这事一言难尽,好在咱们有的是时间,大伙儿能聚在一起也不容易,以后咱们慢慢聊。”
他倒挺想得开,落地为安,看样子是不打算“重新做人。”
东方春雨走过来,取下那枚银镯,笑道:“这镯子十两银子一对,街面上到处有的买,你想要就送给你吧!”将银镯往卫紫衣身上一扔,转身回去。
卫紫衣哪曾受过这等怨气,冷喝道:“朋友如何称呼?”
东方春雨道:“我们这儿的人都姓东方,以剑派为名,某家东方太极。”
卫紫衣道:“这个名字我记下,日后定找你请教!”
东方太极不屑地道:“你想必就是那个‘天下第一名剑’金童阎罗卫紫衣了?”
卫紫衣道:“正是。”
东方太极道:“阁下大言不惭,号称‘天下第一名剑’,今天长见识了吧?”
卫紫衣喝道:“狗胆鼠辈,暗箭伤人,有种的就放我禁制,公平一点战!”
东方太极“哈哈”狂笑,道:“上者斗智,下者斗力,你们这些草包莽夫,只知争强斗狠,大砍大杀,以致于武林中俱都是些低能弱智之辈,为满足私欲,作奸犯科,不择手段。
江湖上天天都有烧杀血腥,奸淫劫夺的事情发生。今天我们就是要除去你们这些渣子,再造一个完美无邪江湖。”
卫紫衣被他连珠炮似的一通训斥,竟弄得张口结舌。一时没明白怎么回事?
秋莫离虽然嘴肿得说不出话,心里却明白透彻:此人所言句句在理,与自己平生所求不谋而合,只是用词过于偏激。不过他们若是善恶分明的正义之士,又怎会将我打成这个样子?
清风道长忍不住冲卫紫衣道:“卫大当家别理他,这人脑子有毛病。”
东方太极并不生气,冲清风微微一笑,道:“我在你面前将你这老猴儿玩弄于股掌之间。
大智若愚的道理你懂么?”
清风道长顿时哑口无言,索性闭上眼不理他。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怪不得清风道长与唐老爷子有如此“雅量”,原是早受够了怨气。
卫紫衣想通了,这会在别人手里,争强斗狠,无济于事,反而招惹辱没,干脆向老前辈们学习——只要不开口,神仙难下手,看你奈我何?
东方太极见清风不理他,又转向卫紫衣,道:“你怎么样?还有什么不服气的?”
卫紫衣连忙摇摇头,示意:“不敢再说了!
东方太极得意地一笑,又冲秋莫离道:“你呢?”
秋莫离想就自己的“惨状”驳斥他几句,嘴已动了半天,只听到“咕噜,咕噜”声,却不知说些什么?
东方太极讨了个没趣,转身回去。
此时。东方泰拎着昏迷过去的秦宝宝走了进来。
卫紫衣见来了个“脑子好使”的,忙喝道:“东方泰,你把宝宝怎么样了?”
东方泰“嘿嘿”一笑,道:“卫少侠,你尽管放心,我决不会伤他一根毫毛。”
卫紫衣道:“你打算把我们怎样?”
东方泰道;“此地不是谈话之所,等我们到了清静的地方,再细细详谈!”
这时就听庙外人声鼎沸,金龙社的数百弟子鼓噪着走来。
东方泰道;“我不想难为你们,希望你们也别难为我!”
说完他将卫紫衣拎了出去。
金龙社的弟子一见当家的被擒受制,登时呼喝一声,四下散开,将破庙团团围住。
东方泰微笑道:“强将手下无弱兵,你的这些手下倒也训练有素。”
卫紫衣道:“既然阁下没有恶意,为何不敢与咱们开诚布公地坐下来谈,而要施这等诡计?”
东方泰道:“我现在没功夫和你说这些,你是想让他们一个个都活着回去,还是想让他们在这儿成为孤魂野鬼?”
卫紫衣冷哼道:“这件事你不该来问我?”
“那问谁?”
“问他们!”
东方泰“哈哈”大笑,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随后大喝一声,“杀!”
林子中人影掠动,窜出八个人,有男有女,人手一剑。
金龙社十余名弟子迎了上去,却见一道剑光闪过,十余个弟子全都倒地毙命。
卫紫衣大骇,仔细一瞧,每人的咽喉部位,都有一道血槽。
金龙社弟子登时呼喝起来,一个小头目喊道:“兄弟们,咱们跟他拼了!”挥刀冲上前来。
卫紫衣连忙喝道:“住手!”
东方泰将手一摆,八个弟子仗剑分列两厢。
那小头目呆呆地看着卫紫衣。
卫紫衣道:“你等全都回去,将这里的事告诉秋夫人,等五位领主和大执法回山后再做打算。”
小头目急道:“那当家的你……”
“嗯?”卫紫衣脸一沉,不怒自威。
小头目不敢不遵,一挥手道:“走,回去!”
东方泰道:“把车马留下。”
众弟子一个个怒目横视。
卫紫衣道:“照他说的办!”
众弟子无奈,只得弃了车马,回转子午岭山寨。
东方泰微微一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卫少侠,我很赏识你的为人!”
卫紫衣冷笑道,“有得阁下赏识,卫某不胜荣幸!”
东方泰不再理他,转向手下的弟子道:“咱们走!”
卫紫衣、秋莫离、唐竹、清风道长四人被人像扔草包似的扔在大车的车篷里,随后,车帘放下,车轮启动。
卫紫衣喊道:“东方泰,东方泰!”
车帘一掀,东方太极探头进来,道:“你嚷什么?”
卫紫衣一看到他就头疼,但他还是不能不说:“宝宝呢,他为什么不跟咱们在一块儿?”
东方太极道;“他受特殊照顾,独坐一辆车。”又眼一瞪,道:“你要再嚷,我割了你的舌头!”
唐竹道:“卫少侠,你别费心了,他们是不会让宝宝见咱们的。”
东方太极微微一笑,放下车帘。
卫紫衣诧道:“为什么?”
唐竹道;“你相信宝宝这是帮着别人害我们么?”
卫紫衣道:“我不相信。”
唐竹道:“你在刚被制的时候,又怎么想的?”
卫紫衣想起先前庙门前,东方秋燕拉着宝宝的手,所说的那一段话,自己当时确实想找宝宝讨个说法。
唐竹又道:“当时你肯定要问宝宝为什么要这样做。”
卫紫衣当时没问,可他的眼神却已表达了他的意思,可谓无声胜有声。
唐竹道;“我敢肯定当时东方泰不会给宝宝解释的机会。”
当时秦宝宝确实没有解释,难道他被点了“哑穴”?
卫紫衣道:“东方泰为什么要这么做?”
唐竹道:“因为他恨宝宝,恨之入骨。”
卫紫衣脱口道:“他怎么会恨宝宝?”
唐竹看了看秋莫离,道:“因为那个在江南太湖水寨内被你们正法的王福,是他的儿子!”
“啊!”卫紫衣惊呼一声。
秋莫离叫苦不迭,这下完了,怪不得自己与他们“待遇”不同,原来东方泰这是在为儿子报仇。
他嘴唇嚅动着,众人只听见“晤唔……”的声音,却不知说些什么?
卫紫衣道:“他既然这么恨宝宝,为何又要救他?那个在摩云岭劫杀宝宝的人又是谁?”
秋莫离连连点头,这正是他要问的,宝宝在东方泰的心目中,应该是杀他儿子的元凶恶首,可现在的“待遇”似乎比自己“优惠”多了。
他并不是妒嫉,而是认为不可理解。
唐竹道:“这正是东方泰的高明之处,摩云岭劫杀宝宝,是他整个复仇计划的第一步!”
卫紫衣现在明白了,东方泰先设计陷害秦宝宝,再将他救活,什么“舍惠活命”,“不惜一切”全都是为了骗取宝宝的信任和感激。
唐竹接着又将宝宝如何为了报恩,答应东方春雨亲事的事告诉了卫紫衣。
卫紫衣心下骇然,能将宝宝骗到如此地步,东方泰心机之深可想而知。
唐竹又道:“东方泰取得了宝宝足够的信任,就利用他与咱们的关系,将咱们一网打尽。”
这时候秋莫离又支吾起来。
卫紫衣道:“你们一路上出了这么多可疑之处,宝宝难道会看不出破绽?”
秋莫离“唔唔……”连连点头。
唐竹道:“信任和情感会使人失去精明,正如你我,不也是因为相信宝宝,才落到这般地步的吗?”
他一想起过汉江后,自己和道长曾一度怀疑过宝宝,心中就有些内疚,可当时的情景遭遇,谁又能不起疑?
他后悔万分,若当时能与宝宝挑开了谈谈,或许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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