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视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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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视男人-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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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丘在做那件谋杀狄老板的事情时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他是在一面担心着特别护理或者狄嫡突然的闯入,一面紧张地割着狄老板的输液管,因此才会出现气喘吁吁的情况。他在小轿车内平稳了紧张情绪后才让自己的小轿车驶出那家医院。    
    他的人一返回自己的住宅里就开始轻松地呼起口哨,他以为他已大功告成。他躺在床上悠闲地听起了音乐。似乎他刚刚驱车于某个旅游景点归来。他在音乐声与幻想着今后的日子里如何畅通无阻地使狄嫡心甘情愿毫无阻碍地成为自己的人而渐渐进入梦乡。    
    第二日上午商丘带着饱满的情绪驱车来到医院,他想探视一下狄老板生死的虚实。    
    商丘将车子停在医院正门旁正欲下车进入医院内,但他忽然看到狄嫡拎着手提饭盒急匆匆地从医院内门走出。商丘立即在内心里形成了一个问号,这种问号让他内心里突然间空虚起来。他在心里自问道:莫非姓狄的老家伙没有死成?否则狄嫡为何拎着手提饭盒匆匆从医院内门走出呢?    
    商丘愈是生疑愈是内心不踏实,愈是内心不踏实愈是想探个究竟。因此他待狄嫡走出医院大门之时快速从车内下来疾步奔向医院的特别护理区。当他谨慎地如同贼偷一般东张西望了几眼后发现四周并未有人注意他,他这才走近狄老板病房的门前。他一眼便看到狄老板平静地躺在病床上并且很安详地接受着输液。那名特别护理仍像从前那样坐在狄老板病床的旁侧不错眼珠地盯视着狄老板的输液瓶。商丘看到这里思维意识顿刻呈麻木状态。过了几秒钟左右商丘的思维意识才逐渐从麻木状态中恢复正常。恢复正常的商丘就快速离开特别护理区。    
    商丘返回自己的小轿车内即开始一阵思索。他首先猜测到狄老板未死的因由之一便是特别护理及时地赶回病房;因由之二便是老家伙的手或许还能运用自如将针头拔掉幸免一死。    
    其实商丘只猜对了一半。那天他刚离开病房狄老板便一阵乱挣乱动。结果是针头滚针而恰在此时女儿狄嫡已从家中返至医院狄老板的病房。狄嫡进入父亲狄老板的病房,当即发现父亲的输液已滚针,于是她几乎是变了声调地在特别护理区的走廊处狂呼大叫着医护人员。不过狄老板幸免于难后仍不能向女儿透露实情。因为他通体上下目前为止只有一双眼睛可以灵活转动其它任何部位都呈僵死状态。    
    可是商丘因为做贼心虚却一直担心着事情败露后的可怕结果。因此他让自己在片刻间就于脑海间构思出一种新的计谋。    
    新的计谋即是从狄嫡身上打开突破口,如此一来他就可以摆脱那种可怕的后果。尽管他一万个不情愿伤害到狄嫡秋毫以及破坏他与狄嫡间从头至尾那种美妙的感觉。他清楚那种美妙的感觉一经破坏就会影响到他构想的那种上层人士爱情的浪漫色彩。然而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在对待狄嫡的问题上像个十足的淫棍除此之外别无它法。    
    他头脑里有了这种计策就在车内密切地注视着医院的院门处。    
    十余分钟后他果然盯回来拎着手提饭盒的狄嫡。狄嫡的步履和方才走出医院内门时一样地匆匆。商丘待狄嫡的步履接近医院的正门也就是靠近他的小轿车处商丘打开车门一个箭步跨向狄嫡面前,还未待狄嫡有所反应商丘就将狄嫡拖拽到自己的小轿车内,然后不顾狄嫡拼力挣脱他的手臂就让车子疯狂地向前疾驶而去。    
    狄嫡见车子如此疯狂地疾驶着就停止了自己在车内拼力地反抗的举动。她因着尚且不知商丘对父亲狄老板所下的毒手所以话语态度还向从前那样温和。她冲向商丘说道:你这是做什么吗,快些调转车头我必须在父亲静点完那一瓶输液后赶回医院为父亲喝下这盒补汤,父亲从入院那天起就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再者我现在根本无心谈我们的事情。快些停车好不好?    
    商丘没有理睬狄嫡说些什么只顾一味地向前驱着车。很快车子驶进他的豪宅也就是从前那位总裁的豪宅。商丘将车子停稳后就从车内揽腰抱起狄嫡步入室内。狄嫡因着对商丘的行为感到莫名其妙所以就更加拼力地于商丘的怀抱中挣扎着。商丘抱着狄嫡径直奔向自己的卧室。进入卧室商丘就将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望着他的狄嫡放在床榻上,那柔软的床榻上使狄嫡颠了几颠才趋于正常。    
    商丘没有多想一下就迅速纵身扑向狄嫡。他不敢多想,多想一分钟都会使他改变原有的计策。他让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在一片空白中完成了他的使命。    
    之后他在一片汗湿中望着已经给他的这种特别行动惊呆了的狄嫡,心中不禁涌出一阵悲凉而除了这悲凉他竟是一阵懊悔不迭。他的这次野兽的行径非但没有给他带来一丝美好的感觉,相反在顷刻间他对狄嫡从前那些热烈的想往与执着的爱恋全都荡然无存,更何况狄嫡用一双能够将他碎尸万段的目光仇视着他呢?    
    


第二卷陷入怪圈(1)

    八十年代末期屈若庸从内到外从头到尾变成了另一个屈若庸。    
    另一个屈若庸则是脱掉从前的中山服换上一套时髦的西装外加配制一条名牌领带,梳着一头奔式发型,黑又亮的皮鞋踩在地板上或楼道处有着不可抗拒的响音。人过处一股幽香的香水味散出很远。闻到香水味同事就猜到屈若庸大驾光临。屈若庸每每都会一只手插向裤兜一只手举着手机歪着脖颈一边走着一边拿腔运调地与谁谁谁通着手机电话。    
    四十几岁的屈若庸自从承包了当地的一份畅销报,兜里的钞票是摞上摞的厚重,随着钞票的厚重屈若庸的人却是越发轻浮间并着轻薄,说话的声音也变了味道。之前屈若庸还是个普通的小编辑时,人既老实又稳重,平日里讲话的声音像蚊虫的嗡嗡,在自己那个说丑不丑说俊不俊的老婆面前亦是大气不敢出一声。可谁会知晓那些发迹之前的作为都是他的假象呢?屈若庸那时在假象的背后拼力地挣脱着并且绞尽脑汁地挣脱着。他那时一面厌恶世俗的请客送礼之风一面暗自羡慕送礼者的阔绰与被送礼者的幸运。他在心里潜移默化地琢磨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成为送礼者的其中一个或被送礼者的其中一个,但他从未让自己的真实想法溢于言表。他在人前总是对这种送礼的歪风浪潮嗤之以鼻。具体表现在或脸上呈出些许的蔑视或呸地啐一口。总之他那时的外观呈出一副五六十年代无产者的一股不卑不亢的英姿与绝对的马列主义。    
    在不卑不亢的英姿与绝对的马列主义背后屈若庸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划着自己未来的宏图。    
    那份畅销报的主编溘然辞世给他带来了大展宏图的契机。主编的溘然辞世按理说应该是人人打破头争抢着主编的宝座。可是没有一个人勇于挑起这重担。原由是前任主编遗留下几十万元的债务。谁挑这个头谁就得负责偿还那笔为数不小的债务。屈若庸在人人逃避着此重担之时勇敢地掮起了这个重担。    
    应该说屈若庸在工作方面还是大有一套的。不出两年他即连本带利地还清了前任主编所欠的账目。他在听说前任主编因着女人才导致财务亏空心中就顿生莫大的蔑视。尤其是他听说主编是死在自家的桑拿浴室内并且是与一名女子洗鸳鸯浴而突发心脏病死亡的,他心里是又气愤又嫉妒。气愤中他就将无名火发在雇员身上。一阵歇斯底里一阵大吼大叫后屈若庸才平息下怒火。平息下怒火的屈若庸就让自己置身于无边的妄想里。    
    屈若庸的妄想是与常人不同的。屈若庸妄想着自己成为一国之君前呼后拥着步出门庭,妄想着有朝一日妻妾成群,妄想着有美女贴近他,妄想着能有人送他价值连城的物品,妄想着换掉旧日老婆……    
    屈若庸忽然间在换老婆的妄想里定格。    
    虽说屈若庸在兜里有了一定的钞票后将自己焕然一新,真好比扔掉长袍换军装之感,可是老婆扣子是他丢甩不掉的,他也不能丢甩。他时常于心里告诫着自己,他就是再没心肝再薄情寡意也不可能丢弃掉老婆扣子。    
    扣子对自己有着双重恩德。一重是扣子从二十几岁上就一直照顾着自己的瞎眼娘;一重是自己穷愁潦倒时扣子经常从自家拿来米、面、钱接济他,才使他渡过窘迫的难关。滴水之恩当涌泉之报这个道理他是非常了然的。自从接下已故父亲的班他就一直在现今的报社工作。先前他的函授大学未毕业之时他做着发放报纸的工人工作,之后在他函授大学毕业之际托门子挖洞地找人才使自己成为一名国家干部成为一名报社的编辑。当然那些活动是在前些年搞下的,在眼下是断然行不通的。    
    眼下是什么形势?眼下是正规大学生铺天盖地。他暗自庆幸自己赶上了先前的好时辰否则他恐怕这辈子端工人的饭碗端到死也不能迈入干部队伍半步。    
    屈若庸能干到今天这个位置扣子有着不可磨灭的功绩。扣子将全部家务承担下来不说,扣子将所有的积蓄全部投资在屈若庸打点工转干的事宜上。弄得扣子一年四季的穿戴还是先前从娘家带来的那部分衣物。    
    扣子和屈若庸本是一街之隔的邻居,但因着扣子的父亲与屈若庸的父亲是一对很要好的朋友,因此两家来来往往地度着春秋。谁家包了饺子或煮了肘子猪头之类的肉食都要叫上对方或者为对方家里送去该食物。    
    屈若庸给扣子的印象是老实厚道,给扣子父母的印象亦如此。因此在扣子中学毕业那阵子扣子父亲就向屈若庸父亲提了亲。扣子父亲这一提亲正中屈若庸父亲的意,于是两家老人当即将此事拍板订下,只可惜屈若庸的父亲没能亲眼目睹儿子的婚事就与世长辞了。    
    扣子看屈若庸老实厚道那不过是屈若庸装模作样而已,其实屈若庸半点都不老实厚道,屈若庸骨子里想的东西令正常的人不寒而栗,屈若庸在那些窝头就咸菜的岁月里就让自己无数遍地将玉米面窝头想成诱人的奶油蛋糕将咸菜想象成一根根香酥排骨。    
    屈若庸是个在自己无法改变现状之时极其善于伪装的人,而伪装的目的又是在于深藏不露,只有深藏不露才能够万事顺利。    
    屈若庸是个暗中扭住鸡脖子而又使鸡不挣扎不鸣叫的人。    
    屈若庸在家里很少语言,几乎是扣子不说话,瞎眼母亲不叫他,他就像一个哑人让自己闷到睡眠时间。    
    屈若庸在未承包那份畅销报之前与扣子三五天一次夫妻生活。因着屈若庸对扣子只有感激而没有爱意可言,屈若庸对于扣子不亲吻不抚摸,什么时候觉出自己来了欲望什么时候不知轻重地压向扣子。扣子因着习惯了屈若庸的这种表达爱意的方式,因此也就见怪不怪了。扣子经常用“男人都这样”这句出自她母亲口中的口头禅来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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