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手拉着手,沿着一排排的赌桌边走边看。
来WYNN的赌客很多,由于这里赌注起点高,一般都是有钱的人才来这里赌,据说有的大豪客,给发牌员小费的时候,一给就是十万美金。所以,这里的发牌员每天赚一千多块小费也不算稀罕。真是令在Downtown小赌场里上班的铃月羡慕不已。
在经过百家乐赌桌的时候,南茜感到铃月的手在她的胳膊上捏了一下。
“怎么,你想玩一会儿吗?”南茜扭过头问铃月。
“看一下嘛。”
“好吧,来了赌场,不让你赌你肯定难受。”南茜笑道。
“就你了解我。”铃月顽皮地一笑。
南茜说:“那你玩吧,我到处转转,等会儿给我电话。”
“Ok!”( 好!)
南茜走远了。铃月没有马上坐下去,她驻足看了一会儿,然后才下了决心坐下来,从钱包里抽出两百块钱,递给发牌员换筹码。“要绿色的。”她说。
赌场里的红色筹码是5块面值,绿色的是25块,黑色的是一百块。其实她不说,发牌员也会给她绿色,因为这张台最低的赌注就是25块。
铃月数了一下发牌员推给她的筹码,拿起一个,押在了Banker (庄家)。
发牌员等桌子上所有的人都押了注后,开牌。Banker (庄家)是天然九,而Player (闲家)是六,庄家赢。铃月赢了。发牌员抽掉5%的赌场抽成后,赔给铃月23块7毛5分。
铃月往注上加了一个筹码,继续押庄家。发牌员开牌后,庄家又是天然九,闲家是四,庄家又赢了。
铃月很兴奋,以前总是一上桌,就先输掉两三百,今天看来运气真的不错呢!她果断地继续下注在庄家,临开牌前,又往注码上加了一个筹码。邪门,又是庄家连赢。她数数显示牌上的数字,庄家已经连赢五手了。这时,赌桌上的赌客开始交头接耳,明显犹豫着不敢押了,有的减少了赌注,有的则反过来去押闲家。
铃月的头脑飞快地转动着,怎么办,押哪边?
发牌员在问还有没有要下注的,铃月心一横,决定再押一次庄家。她把刚才赢来的筹码,全部押在庄家。她的两只微微颤抖的手紧紧交织在一起,心里怦怦地跳着,屏息等待开牌。
终于,发牌员开牌了。两边都需要补牌,不过补过之后,庄家三点,闲家二点,还是庄赢。铃月在几分钟之内,赢了三百多块。她压抑着欣喜的心情,心想落袋为安,就收起了筹码,不再赌下去了。
“啊?这么快就赌完了?”电话里的南茜十分惊讶。
“我赢了,就不赌了。你不知道,我现在的战术是输了也走,赢了也走。”铃月十分得意地说。
“走,走了你还不是要再回去?”南茜忍俊不禁。
“回去那是下一次啦!”
《拉斯维加斯的中国女人》 劫难第五章 南茜去了加州(8)
“笨蛋,运气好的时候为什么要走?怕自己赢太多吗?”
“我不想再输回去呀!”铃月分辩道。真不明白为何在南茜眼里,自己总是做错事。
“好啦!我在酒店另一侧的商店里,看到几个款式不错的手袋,你在原地等我吧,我付完款就过去。”
“好的!”
赢了钱的铃月心情愉快,她跟酒水女郎要了杯啤酒,大方地给了她五块钱小费,仰脖对着瓶口,美美地喝了一大口。
赌场里,穿着低胸迷你裙的酒水女郎叫着“Cocktails! Cocktails! ( 酒水)”;含笑穿梭在人群中,老虎机叮叮的响声,悠扬的背景音乐,与赌客的喝彩声交织成一首永不停歇的独特交响曲。在圣诞节快要来临的这段日子里,到处都充满着节日的气氛,赌场里无数巨大圣诞树上挂着许多漂亮的小装饰品,在灯光辉映下闪闪发亮。
一大群身着节日艳丽服装的游客们边走边跳地游过去了。
铃月不禁微笑起来,在这一刻,她竟有些爱上维加斯了。
这是个多么特别的地方,天天都像过节,过节的时候像天堂,注视着眼前的人们,从他们脸上,哪里看得到一丝一毫忧愁的影子!他们脸上洋溢的全是快乐!
曾有人说,来拉斯维加斯的人们,每一天都应该过得像是世界末日,因为既然是世界末日了,就没有什么更重要的事值得去担心,尽情狂欢就是了!可又是谁说过“快乐跟忧愁只有一线之隔”呢?
正出神的铃月,肩上给人一拍,她扭头一看,原来是南茜回来了。她从一个购物袋子里拿出一个浅粉色的手袋递给铃月:
“这个是给你的。”
“哇,这么漂亮的手袋,而且是我最喜欢的粉红色!”铃月高兴地跳了起来。定睛一看,是Dior,乖乖!起码得一千多块。
“上帝!你疯了,买这么贵重的手袋送给我呀!”
“这款手袋,最配你了,你皮肤这么白,配上粉红色的手袋,整个一粉红佳人!来看看我的。”南茜边说边把她给自己买的那个包扬了起来。
铃月一看,禁不住皱起了眉头。“天呀,你怎么给自己买了个这么丑的包?”那是个深棕色的手袋,手袋上还有把锁。一点儿也不小巧。
“哈哈哈……”看着铃月脸上的表情,南茜笑弯了腰。
“这个嘛,最适合装钱了。” 南茜面带狡黠的神情。
铃月恍然大悟。真的,到南茜来赌的时候,也得用个保险的包来装钱才是,还有锁呢,钱全给锁住,逃不掉了!
她们选定的日子,是十二月二十五日狂欢夜晚上十一点整。那天晚上,南茜休息,铃月本是要上班的,她决定跟赌场谎称病了,请一天假陪南茜,说什么也不能错过这样的一晚!
《拉斯维加斯的中国女人》 劫难第六章 火树银花不夜天(1)
平安夜的夜晚,盛况空前,只有用“火树银花不夜天”这句诗词,才可以形容赌城的欢乐美景。人们穿着节日的盛装,把自己装扮成仙女、圣诞老人、电影里的怪兽,什么都有,整个城市宛如一个盛大的化妆舞会。
在Downtown赌场一条街上,通宵演奏着音乐会,乐声震天,连距离一百米远的幸运女神赌场都能听得见街那边人们的欢呼。
到了晚上十点,在思醉普大街上,色彩斑斓的烟花把整个拉斯维加斯的夜空燃亮,礼炮足足响彻了十几分钟。从世界各地赶来度假的游客,此刻没有人会在酒店房间里傻乎乎地呆着,谁愿意错过欣赏这难得一睹的壮丽焰火呢!
赌场里,几乎所有的人都举着酒瓶或者酒杯,不相识的人见了也拥抱亲吻,那种欢庆的兴高采烈的气氛,感染着每一个人。
铃月照常发着牌,不过今晚她有些心猿意马,由于是圣诞节,未免有些兴奋;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南茜明天就要大赌一场,铃月一想到这个,就没来由地感到紧张。
赌场里的喧嚣声一浪高过一浪。尤其是有些年轻的女赌客,一赢了钱就尖叫,有时候,拿了一张A也要叫,甚至不相干的人赢钱也要叫,满桌子的人还要互相击掌以示庆贺。铃月感觉她的耳膜都快要被穿透了。但是又不能去制止她们,只好笑着说:“Calm down!”( 冷静),不过根本没人理会。
铃月也知道,“顾客就是上帝”在这里是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
有一次,铃月发牌的时候,每一次开牌之前,有个客人都要边叫边猛烈地用拳头击打桌子,铃月被弄得心惊肉跳,实在受不了,便请那个客人停止敲击,这个桌上还有别的赌客,总不要影响到他人吧。
没料到客人马上怒气冲冲地叫赌区经理过来,状告铃月说她竟然不许他敲桌子。赌区经理赶紧给他道歉。铃月觉得不可理解,脸色一直很难看。就在铃月离开赌桌去休息之前,赌区经理专门把她叫了过去,郑重其事地告诉她说,不要制止赌客,他们爱敲就让他们敲去。这是条什么规矩?简直令铃月啼笑皆非,要是桌上的每个人都猛敲桌子的话,那桌子早就被敲塌了,还赌什么赌!
在赌场里,当赌客用现金换筹码超过一百块的时候,发牌员必须要大声吆喝:“Change one hundred! ”(换一百块)给赌区经理知道,不过今晚,常常几乎喊破了喉咙,赌区经理们才听见并转过头来说:“Ok; go ahead!( 好,换吧!) ”几个小时下来,铃月的嗓子都快喊哑了。
又发了一小时牌,好不容易给换下来,铃月觉得腹中饥饿,赶紧去餐厅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
在维加斯的赌场里,虽然员工餐厅几乎都是免费对员工开放的,不过里面的食物却是不敢恭维。厨师差不多都是墨西哥人,每天的菜谱没什么变化,天天都是炸鸡、牛肉、沙拉什么的,汉堡包三明治更是千篇一律,虽然可以Order (点菜),只需要给厨师一块钱小费,不过发牌员的休息时间只有二十分钟,走到员工休息室要花几分钟,去洗手间要几分钟,几乎没有时间去等待厨师现做,一般都是凑合着填饱肚子算数。
最苦的无疑是中国人,饭菜不对口味,经常抱怨没东西吃,有的人宁可不厌其烦地每天在家里做好饭菜再带来赌场,饿了就用餐厅的微波炉热着吃,也不肯吃赌场难以下咽的免费食物。
今晚还好,赌场为员工准备了丰盛的圣诞餐,有虾、螃蟹,还有寿司。铃月吃了几块寿司,喝了杯咖啡,时间就快到了,不得不一路小跑到卫生间方便,慌忙地补好妆,赶着上了赌桌。
在那张Let it Ride赌桌上,奇迹发生了,一个模样文雅的白人妇女,中了个同花大顺,铃月惊奇地看着那五张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赌戏是机器洗牌,发生同花大顺的概率是几十万分之一,可见这个女人是多么的幸运!赌场立刻来人给她拍照。铃月和赌区经理一起,把所有的牌都翻开来一张张地查验,这是当赌客中了大牌之后,必须经过的程序。
铃月得到了暂时的休息,她也很为这个客人高兴,因为她经常来这里玩,对发牌员十分慷慨,这次她给了铃月三千块钱的小费。铃月非常开心,连声称谢,尽管这笔小费得由所有的发牌员平分。
赌场里欢乐的气氛,一直持续到铃月下班,还未散去。
下班以后,铃月的倦意反而一扫而空,她跑去赌场一条街,欣赏了一会儿音乐会,看看时候差不多了,就驱车去到南茜工作的酒吧。
从门口一眼望去,见到南茜正擎着放满杯子的托盘,穿梭在狂舞的人群中间送酒水,她那装小费的杯子里,钱已经塞得满满的了,看来生意不错。
铃月朝南茜挥挥手,做了个口型说:“我等你。”南茜会意地点点头。
没过多久,南茜就笑吟吟地出现在她面前。
“嘿,就感觉到你会来,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回家睡觉?”
“今晚我喝了太多的咖啡,回家也是睡不着。今天可是圣诞节呀!再说,明天要去WYNN,太刺激了,我怎么可能安心入睡呢!”铃月摇着头。
“你呀!越是有事,越得冷静,不然还没开始,自己先乱了阵脚。”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