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朗克的表现,狼绝望地仰天长嚎一声,它的眼神变了,变得像是魔鬼的眼睛。朗克此时仿佛看到了魔鬼撒旦的眼睛。
只见狼纵身一跃,径直扑向朗克的喉咙,嘴里发出警报一样恐怖的嗥叫。它不让朗克离去,它要让他死在这里,这是惟一留住朗克的办法了。朗克尽力保护着自己,一挥左拳,将狼甩开,他没用尽全力,他不想伤害它,但是,狼却盯住他不放。狼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地立在地上。
此时,营地周围已经围满了一群狼。陈璞飞快地奔进帐篷里取出猎枪,却意外发现一颗弹药也没有了。只见一只狼正叼着子弹盒向外跑去。为了追回子弹,他抓住枪管,用枪托向那只狼砸过去,那只狼身子灵巧地一跃,不但躲过攻击,而且窜出了帐篷。陈璞正欲追赶,却发现此时已经有五只狼将他包围住。徐阳见势不妙,随地拣起一根木棍欲将它点燃,然而一只狼向他扑过去,将木棍扑掉了。群狼将谭博士他们四人包围在一个小圈子里,齐声向四人嗥叫,但并不向他们发起任何的进攻,只是阻止他们插手朗克与它们那只领头狼的搏斗。
野狼再次向朗克扑去。朗克急转身,狼却咬在他的肩膀上。朗克大吼 一声,疼痛使得他变得疯狂起来,他右手往后一伸,抓住野狼颈部皮肉,胳膊一甩将狼抛向空中,他喘着粗气,浑身颤栗着;被重重地摔在地上的野狼用一只前脚为支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它嗥叫一声,浑身的毛发抖立起来,血色充满了它绿色的眼球。它又一次向朗克扑过来,它张着血淋淋的大口,唾液从口中溅出。就在这生死紧要关头,朗克身子一缩,双手猛然伸出,准确地扼住了狼的喉咙,朗克狂喊着,死死地扼住了野狼。狼的眼球向外暴凸着,在做着垂死的挣扎。此时整个森林里都能够听到朗克的狂喊声。
谭博士等人早已经被这血腥的人与狼的搏斗惊得屏住呼吸不敢做声,群狼也变得死静死静……
突然,被扼住喉咙的狼挣脱着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吼叫,它的前爪像一把利剑插入朗克的左眼,朗克惨叫一声,左手从狼的喉咙上猛然收回捂住左眼,血从指缝里流了出来。垂死挣扎的狼见时机已到,扑上去一口撕开了朗克的喉咙,与此同时,绝望中的朗克也用尽全身力气,用他鹰爪般的大手死死地抠进狼的喉咙。
“噗——”
两股血喷射在一起。
两股血,一股人血,一股狼血,直到它们流干……
第四部交叉平行线(1)
“在同一平面内,两条永不相交的直线叫做平行线。”出自初中一年级《几何》课本。虽然我是学文科的,“几何”这门课程学得并不好,但多年以来,我却一直在试图推翻这条定理。所以,我一直认为这条定理验证出来的结果亦是不可靠的。可是,我却始终没有足够的证据来推翻它。直到有一天,有一个人对我说,他可以把我带往一个平行线可以交叉的星球。那天晚上,我在屋子里读了一阵子书,心情有些呆滞,觉得屋子里有些闷,浑浊的空气让我在不经意间想起了平行线能否相交这个问题。我无法找出合理的答案,决定出去走走,好让户外的新鲜空气给我一个清晰的思路。走过两条马路,我在一家酒吧的大门前停住脚步。抬起头,被酒吧招摇着的红色霓虹灯吸引住——交点酒吧。酒吧门前有一个身穿黄色羽绒服,胸前戴着“交点”二字工号牌的服务生向我走来,拽住我的胳膊。“帅哥,进来坐坐吧,里面有精彩节目,还有美眉,凭哥哥的帅劲,今晚肯定能……”我曾来过这间酒吧,节目一般,也没有什么美女。我没有经得住这个家伙滔滔不绝的纠缠,我还是顺从了。走进酒吧的正门,有一个岔道。一条通向动感酒吧,显得十分宽敞,而另一条通向标有KTV包房字样的房间,小径通幽。我向宽敞的酒吧动感地带走去。途径洗手间。我尚未推开酒吧的玻璃门,就已经听见里面传来的嘈杂的音乐声。接着,是一个醉鬼从里面冲出来,向洗手间跑去,他大概已经无法抑制住胃囊的折腾,必须翻肠倒胃了。我侧身躲过了醉鬼,一手撑住还没来得及合上的玻璃门。我走进去,立时感觉到视觉上有些不适应,舞台灯光有点刺眼,而四周又太暗。舞台上歌声嘶裂,我简直听不清服务生在我耳边说些什么,只是自顾自地走到位于角落里的桌位,坐下。从服务生的表情和手势上我判断出他在问我要喝点什么。我下意识地摸了摸牛仔裤后屁股上的口袋,张口说要瓶“喜力”,却发现连我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声音很快就被舞台上的嘈杂音乐给淹没了。于是,我冲着前面桌上客人喝着的一瓶“喜力”啤酒比划着指了指,然后对服务生竖起一根手指,表示只要一瓶。服务生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迅速地填单离开了。仔细看起来,这是个十分大众化的酒吧。酒吧分上下两层,它有着一个十分广阔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没有什么个性装饰,只是灯光让人有一种纸醉金迷的感觉。(大众喜欢这种感觉)一层大厅的中间是一个舞台,舞台下由一张椭圆型吧台环绕四周,在环行吧台与舞台的空隙之间,有一群穿着黑色短裙的年轻女子。虽然这些黑色短裙略有不同,但还是可以看出这是由这间酒吧统一配发给她们的。她们是客人请她们喝酒便可以陪客人聊天的小姐。当然,请她们喝酒的绝大多数是些男性酒客,但也不排除女性同性恋的参与者。离这个环行吧台一段距离,则是一些只是为了来这里看无聊节目,消磨掉无聊时光的客人,就像是我。舞台上表演者在高声唱歌。由于许多客人愿意显示自己大方的缘故,表演者已经在一首歌的时间内喝掉了客人送上来的8瓶啤酒。我听不清他唱的歌词,或许他已经喝得有点醉,或许他的表演项目不是唱歌而是喝酒。总之,他是拍着大腿走向后台的。主持人走上台,身后几个服务生将两张桌子拼在一起,主持人此时向大家宣布:到了酒吧晚会游戏的时间。游戏的规则很简单,在主持人身后的桌子上摆上了一打“科罗娜”啤酒和装有6枚骰子的器皿。在一刻钟之内,任何一位客人都可以拿一瓶啤酒作为赌注下注,上台摇骰子。谁摇出骰子的点数距6点最近便可以赢走那一打啤酒和之前众人所下的赌注。这是一个十分无聊的游戏,但我也是一个无聊的人,所以我向服务生招手示意又要了一瓶啤酒。当我拎着这瓶啤酒走上舞台的时候,已经有两位酒客各自将自己的一瓶啤酒摆在桌上了。他们都是中年人,一瘦一胖。瘦子,站在桌前,捋了一下衣袖,一把抓起器皿,使劲地摇了起来,然后“啪”地一下,器皿扣在了桌上,冲主持人一招手。主持人拿起器皿,告诉他摇了20点,离6点还很远。瘦子悻悻地走下舞台。胖子走到桌前,他的脚迈步有点飘飘然,显然他已经喝了不少酒。“李哥,祝你好运。”主持人说。看来他是这里的常客。胖子左手一摆,算是回谢,右手握着器皿随意地一摇,便冲着主持人说:“开!”主持人揭开器皿细细地数了一遍骰子的点数。“14点!李哥你摇了14点!”胖子得意地笑了起来:“嘿嘿,今天……老子就是运气好,谁……都别跟我争……这一打啤酒……”“李哥,虽然您摇出的点数已经很小,但是也要给别人一个机会嘛!”“摇,让他摇!”叫做李哥的胖子指了指我。我走到桌前,将拎在手里的啤酒与那一打啤酒放在了一起。我并不是冲着这打啤酒而参加这游戏的,只是因为无聊,况且我一个人根本喝不掉这么多啤酒。我从未想过自己会赢。可我那么不经意地摇了一下,点数却成为该游戏到目前为止最小的点数10个点。胖子李哥斜眼看了我一阵,指着台下的服务生:“再给我,给我拿一瓶啤酒来。”服务生很快便递上一瓶酒。还未等主持人说话,胖子就已经抓着器皿在桌子上晃了起来。“开!”18点.还是比我摇的点数多出许多。这时,有一名酒客拎着瓶啤酒走上台也想参与这游戏。“再给我拿瓶酒来!”胖子要酒。又是一瓶啤酒放在桌上。他又使劲地摇了一番,结果开出的点数是11点。还是比我的点数多出一点。“给我拿半打上来!”胖子抹了一把脸继续要酒。“不信我再连摇六次,还赢不了。”“李哥,你还是先让别的客人摇一次吧!”主持人对他说。“不行,今天我说啥也要赢这些酒!”“李哥,咱哥们待一会给你送一打科罗娜过去还不行?”服务生怕胖李哥闹事,连哄带劝。“不行!”说着胖子使劲一摇,骰子撒在地上。胖李哥慌忙弯下自己肥胖的身子,去拾散落四处的骰子。台下的观众哈哈大笑。灯光打在他的背上,他这时成了一个表演者。那名拎着啤酒走上台本想参与游戏的酒客扫兴地走回自己的座位。胖子在主持人的帮助下找回了骰子,但他摇了六次之后还是没有一次赢过我。当他再次欲要半打啤酒作为赌注时,他被朋友劝住了。我拎着一打啤酒走回了自己的座位。舞台上游戏结束了,节目又开始了。我看到胖子李哥的座位离舞台并不远,舞台上的灯光甚至可以让我看见他的表情。从他的表情看,他仍对刚才游戏的失败不死心。我看了看摆在桌上的这打科罗娜啤酒,叫过来服务生,让他把这打啤酒给胖子送过去。过了一会儿,胖子摇摇晃晃地走到我的对面坐下。“我并不想要那一打啤酒,不是,不是……这么回事,我只是想赢,证明我的运气好……运气好。”“好与不好不是赢一打啤酒就能证明了的。”“我说了……我不是……不是要一打啤酒。”“可是,你摇的点数始终没有我摇的接近6点,这是不争的事实,即使你摇了七次。”“不,不,不是七次……是八次!”“噢对,你摇了八次,八次没有一次小于10点,比我更接近6点。和你比,我更接近6点,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这就像,就像平行线永远无法相交一样。”“谁说,谁说平行线不能相交?”“我想推翻这个定理,但不可能推翻,平行线就是不能相交。虽然,我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平行线能相交,相交!”“如果平行线能相交,还叫什么平行线嘛!”与醉鬼是无法进行交谈的。虽然从小我一直相信平行线能相交,但此时我却在不断地驳斥这个错误的论点。他一把抓起我的衣领,把我提起来。他的力量很足,让我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的双手。“服务生,买单——我结账!”他喊道,“我带你去看看相交的平行线!”
第四部交叉平行线(2)
胖子李哥的一只胳膊搭在我的肩上,他的大半个身子以我的另一个肩膀为支点撑着。我感到从未有过的负担。显然,我和他现在就像相识多年的挚友。酒吧的门童为我们叫来一辆出租汽车。胖李哥一手揽着我,另一只手抓住出租汽车的车门,冲着出租汽车司机大声地嚷嚷道:“不用了,谢谢,谢谢!”司机想开车离去,可他却死死地抓住车门不停地说谢谢。我不得不一只手抓住他搭在我肩膀上的粗壮的手腕,另一只手去掰开他抠住车门的手指。司机小声地抱怨了两句,便开着车一溜烟似地跑了。胖李哥醉了,但思路好像还是很清晰。他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