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BBC天气中心,我们有21位天气节目主持人,这个群体蕴含着多种多样的才智,所以当气象部门提供天气信息的时候,我们就能够展开我们的气象服务。
各国的气象学家都有这样一个共同的习惯: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们的科学标准。这就使得那些并非出自数学或物理专业的人们难以和气象学家心息相通。因为人们生活在天气之中,而不是生活在天气预报过程的理论部分之中。
那么,是不是具有传播技巧和对天气充满遐想的主持人门必须要通晓预报天气的深奥的理论过程而掌握预报天气的能力呢?我认为不必。倘若我们有充足的挑选余地,我们会挑选受过良好教育,触类旁通的人,而不必是在大学中学过这一特定专业知识的人,这样我们会吸收很多合适人才。
显然这些人应该接受一些气象学的培训,而且我建议还应该让他们用八周左右的时间了解天气预报实际过程。掌握天气图分析的能力(包括定出高低压及锋面)。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对天气预报过程的掌握不妨更深入些,还有相当多的一部分培训在于使他们会读懂数值分析产品,而且也能够气候特点引入到每日的天气节目当中。换句话说,我们不是选择气象学家并培养他们的传播技巧,而是选择一个视野开阔,感情丰富,拥有良好的学业经历和传播能力的人,而后培养他们在气象方面的能力。
这样的选择是明智的,因为这些人离出色地承担天气节目主持人工作这一“彼岸”更近一些。
上篇:关于天气预报与两位总理面对面/宋英杰
2002年10月18日,冷雨霏霏的北京,长达157天的漫长冬季恰恰从这一天开始。那一天,朱镕基总理和温家宝副总理冒雨来到我们天气预报制作机房和演播室。
其实当时我的心情很微妙,总理视察从事天气预报的工作人员,却巧遇这种阴沉沉、冷飕飕的天气,心里总有些别样滋味。前一天我值班的时候已预报了华北降温8—12度,但我宁愿这一次的预报是不准确的。
朱总理走进我们“阳光灿烂”的演播室,笑容可掬地对我们说:我们经常见面。我迎上前去半开玩笑地对总理说:“昨天我们预报今天北京降雨降温,我真的怕您昨天没赶上看天气预报,看到您今天衣服穿得这么合适,我就放心了。”朱总理开心地笑了,对我们大家说:放心好了,天气预报我们每天都看。“天气预报我们每天都看”,对于一位日理万机的共和国总理来说,能够养成这个习惯是非常不容易的。但半个小时之后他用一个小故事证明,他的话不是客套,天气预报他的确每天都看。
“天气预报每天都看”,这句话,我们并不是第一次听到,江泽民、李鹏、乔石、李岚清、贾庆林、钱其琛、邹家华、姜春云、宋健等领导同志,都曾经对我们说过这样的话。江泽民同志还面对面特地询问我们都是出身于什么专业,话说得那么快,口齿还那么清晰,并且告诉我们:每天我特别注意主持人的棍指在哪里。李岚清同志还告诉我们,是他的老伴让他养成了每天收看天气预报的习惯。再忙,也要看完天气预报再去做其他的事情。我们每每听到这样的话,都很感动,同时也深深地感受到一种神圣的责任。很可惜,我们很正规的制作机房和演播室2001年才投入使用,所以很多领导人都没有机会深入现场,体验一下他们“每天都看”的节目是怎样制作出来的。
我请朱总理和温副总理站在我们每天指点天气的位置,感受一下我们每天的工作状态。朱总理非常熟练地仿照我们的手势解说天气,并且“亲手”展示天气预报主持人的各种手势,同时赞扬这些手势非常优雅,当然我们实实在在觉得总理的手势比我们优雅得多。我们的同事拍摄了朱总理用手势挥洒自如地指点天气的情景,后来我们经常回放,虽然朱总理可能是第一次象我们一样指点天气,但的确很象一位举止娴熟而优雅的“气象先生”。
温副总理看到演播室中主持人背景只是一面蓝墙,并没有观众在节目中看到的预报图,就仔细向我询问抠像技术和画面合成的方法,从这一点,就足见他的认真细致和谦和。其实和温家宝同志并不是第一次见面,1997年大年初一的那个寒冷的清晨,他就曾经来慰问我们这些坚守在天气预报第一线的同志们,我记得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老宋,你好!”当看到因为这一句“老宋”让我感到很突然、略显疑惑的时候,他补充了一句:“你是天气预报的创建者嘛,就是老宋嘛。”正是因为这句话,留下了“老宋”这个称谓和一张在场所有人仰头大笑的珍贵照片。
当听到我们正在筹备一个全天候的气象频道的时候,朱总理配以坚定的手势对我们说,你们要让大家都知道天气预报很重要,我们都要看天气预报。直到今天,我们在紧锣密鼓创建气象频道的过程中,我总会温暖地想起他的这句话。
在暖意融融的演播室里,我“斗胆”邀请朱总理和温副总理为我们题词留念,当时我并没有仔细地去想如果被拒绝会很尴尬,而且也知道朱总理很少题词,但是我相信以朱总理的人格、性格和对天气预报的熟悉,他应该不会拒绝我这个看起来似乎很唐突的“请求”。这时,朱总理会意地笑了,并没有思考该不该题词,只说了一句:写点什么呢?那一刻,我激动得想哭,虽然在接待视察、参观的各种场合我都非常的平静和松弛。
当时我们很多人都猜想朱总理会为整个行业或者部门写一句话,也许他看出了大家的心思,于是在提笔的那一刻,告诉我们:我就给你们写一句话吧。
朱总理俯下身来落笔,我们都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飞快的几个字写完,掌声顿时响起,感觉演播室里掌声的回响效果特别清晰。我们做梦都想不到,朱总理写的是:“最受群众欢迎的气象明星。”
朱总理微笑着回身,把题字笔交给温家宝副总理,温副总理谦和地说:“我就在你的题词下面签个名字吧。”朱总理幽默地把题词册铺展好,温副总理爽快地落笔:“及时准确传播气象信息。”
这是我们天气预报节目所得到的最具有历史意义的题词了。虽然这两份题词,我们很少公开报道和展示,但是那每一个字都永久地镌刻在我们的心灵深处。
朱总理在离开演播室的那一刻,还特地笑着对我说:“我再送你八个字吧,讲解明确、反应机敏。”当时,我只顾着思考这八个字了,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直到旁边的一位领导同志说:你可要记住这八个字啊!这时候,我才缓过神来,连声对总理说:谢谢!谢谢!对我来说,这八个字,是来自总理的一份特殊礼物,只不过在收到这份礼物的一刹那,我的反应并不机敏。
朱总理离开演播室,在制作机房里走着走着好象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对我们说:咱们是不是一起照张相啊?!总理的话说到大家的心坎上了。那一刻,我们大家竟然激动得忘了鼓掌,大家一字排开,几乎在两秒中之内就围拢在朱总理和温副总理的身边。这时我远远地看着,我觉得前面的时间我一直在朱总理身边讲解,很多年轻的主持人都在演播室外等候,这时候我就别再去“抢镜头”了。但就在这个时候,朱总理朝我招手,诙谐地说:我这里还给你了个优厚的位置。我惶恐地快步走到总理的身边,我们大家幸福地留下一张弥足珍贵的合影。之所以说它弥足珍贵,还不仅仅在于大家能够和总理合影,更重要的是,这张照片是总理倡议的。当时如果朱总理不说,我们大家都没有勇气提出如此“非分”的请求。当时我们的年轻主持人建华半蹲在朱总理的前面,总理很自然地把手放在建华的肩头。事后建华兴奋地说:今天和总理握手,虽然以后不能不洗手,但是今天被朱总理抚摸过的衣服,我再也不洗了。我知道,朱总理是我们很多同事崇拜的偶像。
朱总理离开我们的制作机房之后,和气象系统的工作人员进行了一场座谈。在座谈会上所发表的讲话中,他幽默地把“气象明星”和“气象卫星”并列,他能够如数家珍地一个个说出我们每一位主持人的名字。但他也感觉每天看天气预报很紧张,因为主持人的话说得太快了,在家里经常有这样的情况:我还没有听清楚,画面就已经过去了,问问老伴,你听清楚了没有,老伴也摇摇头说,我也没听清楚。
我们每次谈到这件事情都会感到对不起朱总理以及每天都看天气预报的观众。因为信息密集,节目只有短短的4分钟,所以主持人的语言要想“减速”也是很困难的,我们尽可能地努力吧。
朱总理在座谈中还谈到了第二年即将升空的神舟5号的气象安全保障问题。因为载人航天器的发射和返回对于天气有着非常严格甚至苛刻的要求,他一再强调“那关系到宇航员的生命啊!”令人欣慰的是,第二年的金秋(2003年10月),当杨利伟“高高兴兴出门去,平平安安回家来”的全过程中,天气非常好,好得让人们几乎忘记了天气。
现在,我们的演播室经常会接待领导的视察、观众的参观,每次在接待的过程中,我都会下意识地联想起共和国的两任总理在这个“阳光灿烂”的演播室里谈笑风生的情景。有那么多“天气预报我们每天都看”的观众,站在摄像机前,心中总会流淌着幸福的感觉。我们都是些普普通通的人,称不上是“气象明星”,我们只是每天很诚恳地把明天的天气原原本本地告诉大家而已。
上篇:关于天气预报我们的领导/宋英杰
写领导,挺不容易的,不留神会写成控诉状,太留神会写成赞美诗,都不太好。好在我的两个领导既不需要控诉,也不需要赞美。
我们的领导,一位姓秦一位姓石,一男一女,一老一少。
老秦,国内电视天气预报的创建者。当然我也经常使用“缔造者”这个称呼。
当年很多人都觉得办电视天气预报太麻烦,没前景。但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信心和胆量,在专业设备和专业人员一穷二白的情况下,居然就把这个活儿给做成了。基本上属于“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的那种不服输的人。今天我们之所以有这些节目,有这支队伍,完全仰赖他当初的远见,所以我觉得,“缔造者”这个称呼也并不过分。
我大学毕业没多久,一天很意外地被叫到他的办公室,当时我的第一感觉,他并不亲切,也不太会在谈话中修饰自己的语言。他只是径直说:我们天气预报节目要推出主持人,有人说你还不错,你考虑考虑吧,是不是可以从气象台调到我这儿来。
当时我在中央气象台从事中期预报,觉得那份工作还挺有意思的,而且也不知道将来天气预报主持人到底怎么做,于是我很直接地告诉他:“我是学天气的,不想舍弃现在的工作。”他静静地听完,只“哦”了一声就结束了我们之间的第一次谈话。
又过了几个月,在单位的大院里偶然遇见他,他简短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