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有缘》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信是有缘- 第1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地产这回事,其实并不难懂。    
    有人就必须有地,故此人烟越密集之处,地价就越贵。以此类推,该繁盛的地区,如果早已汇聚成不可替代的商业中心,而又再没有可能多出地皮来发展的话,地价只有日益高昂。    
    要另外建立一个商业或金融中心将之取代,并非易事。所花费的精神、时间、心血、金钱之大之多,倒不如干脆以高价争取现成的地点,乐得百事俱全为上算。    
    况且,人们的惯性是不易改变的。    
    住惯香港的人,一过海,出了尖沙咀区,立时间浑身不自在。同样九龙人走在港岛上头,分明是一条电车路就可走通东西各区,偏偏觉得复杂无比。    
    要人们以租金地价昂贵为理由,离弃中环,并不是一件易事。    
    况且财雄势人的机构,充塞香江,他们老早把租值放在成本之内。    
    念真笑着对我说:    
    “男人在外头花天酒地,老把家中糟糠贬得一钱不值,到头来,要他离婚,又是难舍难分,习惯成自然是一大因素。”    
    故而念真非常鼓励我放胆买下中区两层写字楼物业。    
    至于她怎么会举个如此怪异的例子,就不得而知了。我也无心探究。    
    总之,念真在投资方面的修养比我棒,她的指点是值得考虑的。    
    念真还介绍我阅读财经杂志,果然得益良多。    
    其中一篇文章分析世界五大金融重要商业中心的物业价格,此时香港还是最便宜的,租值上相差的百分比相当大。    
    于是我不妨推论,香港的繁盛程度仍可以容纳租金上一个肯定而乐观的升幅。    
    我的投资应该是十拿九稳的。


第二章第23节

    章德鉴自海外业务旅行回港后,已可直接到新写字楼上班。    
    有生以来,拥有他的第一个独立办公室,不期然地有一份顾盼自豪。    
    在那一瞬间看章德鉴,年纪骤然轻了几岁。那端正的五官,似在轻松跳跃,却有一份快意似的。    
    人是出落得更多一点点的英伟。    
    我看得呆了。    
    怎么成功真能让人看上去比前潇洒漂亮?竟不让那些中选了的香港小姐专美。    
    章德鉴把他的办公室的门关起来,跟我商议:    
    “楚翘,这些天来你累坏了。”    
    我笑:    
    “我有哪个时候不是累坏的呢?不要紧。”    
    “我有要事跟你磋商。”    
    我睁着眼,等待他的问题。    
    “你看,我们发展多一门生意,好不好?”    
    我仍然没回答,需要多一些资料才可以考虑出个所以然来。    
    章德鉴继续说:    
    “我去非洲的这几次,认识了一位在近年移民该地的朋友,名叫麦忠信的老先生,他有一儿一女,儿子年前在跟随他到非洲营商时,结识了当地的一位华侨,结婚生子,继承了岳父家的那个果园生意,也就落地生根了。女儿在本埠,帮他经营旅行社的生意。这盘生意办得不怎么样,只为女孩儿家对生意经营到底天份有限,兴趣也不大!”    
    说到这儿,章德鉴稍望我一眼,诚恐他言词之间有看低我的意思。    
    我才不会这么小家子气。所谓一样米养百样人,我并不轻易妄自菲薄。    
    “只为麦忠信的老妻一心偏着儿子,老想含饴弄孙度晚年,故亦再不愿回到本城来。麦忠信年华也差不多了,其他贸易生意要结束,也还不太难;只是那间旅行社,就此关闭了似乎可惜,到底是多年字号,很有些长期商业客户,维持开支是足够的,营运下去,可又没有大发展,故此希望能有人接手。”    
    “他索价若干?”我立即问。    
    “还未开价,大概很有得商量。”章德鉴诚恳而略带紧张地望住我问:“你认为可以考虑将之买下来吗?”    
    “资料还未足够。原则上,我是赞成的。”    
    理由十分简单,搬了新写字楼,地方宽敞了,人手加强了,各种用度使费增多了,如果生意种类与金额依然故我,就等于赚少了。    
    趁那麦忠信老先生仍在香港,章德鉴带同我跟他见了两次面,很实在的研究那盘旅游生意。    
    与此同时,我摇了个电话给一位大学同学廖海慧,约她见面。    
    廖海慧目前在旅游协会任职,晋升得相当快。在大学里头,她其实比我高两班,然,因为同住女生宿舍,故而相当熟谙。    
    我开门见山地问:    
    “海慧,旅行社的生意好不好做?”    
    海慧答:    
    “前景是有的。现今的趋势已经明显,本城的人对于便捷的交通已经起了良好的回应,大家都肯把头探出去,看看世界。另一方面,来香港旅游的人,数字在这几年是直线上升,因为内地开放的缘故,停留在香港的需要和吸引力更大。旅行社的生意量是乐观的。”    
    海慧还向我提供了他们记录下来的港人外游与旅客访港的数字,年来跃升的百分比是惊人的。    
    然而,有市场只是第一步证明生意有可为,并不等于盈利丰富、甚至会有钱赚。    
    有很多生意,都是其门如市,结算下来,仍要亏损,教人啼笑皆非、欲哭无泪。    
    旅游业生意不知会不会有这层顾忌?    
    以此相问,廖海慧老实地答:    
    “楚翘,你问对了,办旅行社正正是有这个毛病。生意额多,然而,盈利比例并不大。不过,有个好处是有大量现金,流通量广。”    
    那就是说,要看经营的手腕了。    
    如果可以控制成本,主要是写字楼租金与职员薪金、宣传广告等,而又同时能将手上的现金尽量发挥作用,才能使盈利增加。    
    我已心中有数。    
    除了海慧之外,我又切切实实地跟李念真商量,主要是想看清楚本城的投资气候概况。    
    现今每个家庭计划都把投资放在一个重要地位上去。单靠一份牛工,以及退休后的公积金,是绝对入不敷支的。    
    家庭也只不过是商业机构的缩影。    
    能够把赚回来的钱,作为投资本钱,是累积资产的捷径。    
    最近,我又读了一篇关于美国社会的经济营运文章。美国人是越来越流行先使未来钱了。每人都将自己手上持有的一切资产,拿去典当,套取现金,再放到各类形态的投资之上。    
    那些资产,除了是指固定的实物资产,例如房屋、股票、债券、汽车等之外,还包括个人的学识、职业、专业资格在内。换言之,每人都可以把自己的赚钱能力拿去抵押。    
    财务集团对于这这等生意尤其踊跃。为数不少的医生、律师与画师则都被受鼓励,拿他们的执照去做按揭,帮助他们增加投资的本钱。    
    事实上,专业人士的未来收入是相当稳固而肯定的。有学识的人,相对之下也是有品德的多,故而不会无端怠惰,而成为游手好闲、好食懒做的失业汉,且更不会在有能力之时不去清还欠债,故而做这种人的生意,是大有可为的。    
    另一方面,专业人士是有固定优厚收入的高级打工仔,以自己的资历借贷作为投资本钱,无非是透支一笔早晚会放到口袋里的现金,以利息平衡通货膨胀,一般是游刃有余的。    
    当一个人、一个家庭、推广而到一个机构,在有了固定的财政来源之后,而不思拓展方式,就未免跟不上潮流风气而变成落伍了。    
    何其不幸,社会进步神速得实在不可能再接受落伍一族,他们只会被日求进步者抛挤,淘汰出局。    
    香港当然是一个很能跟得上世界经济大气候转移的摩登城镇。    
    欧美各大国仍然在经济进程上领潮流之先,这是无容置疑的。    
    从前香港并没有超级市场,主妇们就算刮风下雨都必要上街市,宁可溅得满脚污渍泥泞,甘之如饴。整个中区的人午膳时间极短,也只有光顾云吞面铺,因为还没有快餐店。    
    如今,紧随着欧美的步伐,各式超级市场以及即食快餐店,如雨后春笋地林立本城。    
    由此可以推论,章氏目前的生意方针若然是墨守成规下去,固然要吃亏,就是不把手上的资格与条件发挥净尽,也未免是失之交臂。    
    李念真对于我大展拳脚的概念是予以支持的。我们都一致看好本城的投资气候。    
    不为什么,只为香江纵有千古隐忧,细细分析,仍有极多凌驾于竞争对手之上的条件。    
    凡事凡人也要讲比较,再实际一点的分析是,没有对手脱颖而出,强而有力地取而代之,就依然要向旧有势力买几分账。要推翻本城,谈何容易?    
    李念真说:    
    “再一潭死水似的夫妻关系,再不堪而难于相处的糟糠之妻,仍有甚多牵丝拉藤的问题存在着,不容易了断。何况一个已挣扎多年而在国际上冒出头来的名城?”    
    念真的分析是对的。    
    就连纽约这个充满着问题的城市,年前纽约州本身的财政甚至一度陷入困境,那个叫曼克顿的世界贸易金融中心,再没有半分可以发展的土地。然而,纽约市仍如那自由神像,高耸而屹立不倒。    
    深信香江亦然。    
    惟其不被取代,中长线的投资气候仍然会是好的。


第二章第24节

    李念真完全鼓励我放手去干。    
    “楚翘,你且放心,凡事一理通,百理明,一盘生意也无非是一番人情而已。”    
    说这话时,念真的表情是颇复杂的。固然决绝、肯定,而又微带凄楚,看在眼内,叫人不安。    
    我下意识地觉得事有蹊跷,说:    
    “且不谈公事,讲讲近况吧!”    
    “乏善足陈!”    
    一句话就已回绝一切,清清脆脆地挡了驾。    
    我于是放下心了,纵使有不如意事发生,事态依然未严重到忍无可忍的最后关头,故而不便宣诸于口。    
    现今在社会上浸淫过一段日子的职业女性,已经自修苦练得成了精了。除非事件属普通性质,不妨拿出来讨论,否则,所有严肃紧张而又密切关系个人的困扰,都不便张扬,完全吞到肚子里,硬生生地消化掉。    
    只要能忍得下的委屈与艰难,都视之为家常便饭了。    
    市场调查的功夫做足之后,我才具体汇报章德鉴。并且做出了一个建议:    
    “如今,麦老先生要找人买下他的这盘生意,也真说难不难,说易不易。我们要揽上身做呢,也非有一定的保障不可。”    
    开场自讲完,踏入正题。我认为收购麦氏的那间叫适意的旅行社,定价一定要低于股市平均的市价盈利率。    
    章德鉴微微错愕,望住我,满一脸的问号。    
    不知他是奇怪我从何时开始已经晓得计算市价盈利率?抑或骇异我开的价钱?    
    人的成长是很奇怪的一回事。    
    从前,由小孩而踏入中童的那个阶段,是一朝醒来,就不再喜欢洋囡囡、雪糕和糖果了。又自那么一天,竟发觉自己看见异性同学时,不由得会红了脸,知道有些说话不该说,那就是个少女时期的开始了。    
    同样道理,在商场上,也是顷夕之间,就成熟起来,开了窍,知所进退,脑筋彷如海绵,轻而易举地尽情吸收有关商业知识,连日中阅读财经新闻都由枯燥乏味而至融汇贯通,举�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