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7-战争与回忆(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1127-战争与回忆(下)- 第9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甲耪獬∑鹨濉6砉思岢炙担堑木韫┯σ丫搅思蓿ɡ既艘膊⒉患鼻械叵胧顾堑钠鹨逋炀募苹嗷ヅ浜稀!   �
    摘自《一个犹太人的旅程》


第六部 犹太乐园第八十四章(7)

    十月四日    
    拍摄影片结束后的第四次遣送正在装车。我跟尤里•;乔舒亚和简最后一次道别后,刚从汉堡营房回来。这是我在特莱西恩施塔特办的犹太教法典学习班的结束。    
    我们通宵没睡,呆在图书馆里,在烛光下一直学习到天亮。这些小伙子把自己的几件所有物早已收拾好了,他们想学习到最后一刻。我们也正学到一个奇怪、难解的论题:在田野上发现的无名死尸,埋葬这类死尸是大家义不容辞的责任。犹太教法典为了说明这一论点,走向一个戏剧性的极端。关于仪式纯洁的特别法规,禁止一个高级教士与死尸接触。遵照这些法规,他连自己的父母都不可以葬埋。一个许过拿细耳人的愿 的人也是如此。然而一个许过拿细耳人的愿的高级教士——他因此受到双重的限制——却奉命亲手去埋葬一个无名死尸!犹太人对人的尊严,甚至在死后,也是如此尊重。犹太教法典的声音经历了两千年传来教导我的学生,作为对他们的临别赠言:我们和德国人之间是有天渊之别的。    
    在我把那本旧书阖上的时候,乔舒亚,剩下的三个小伙子中最聪明的一个,突然问道:“拉比,我们全将被毒气熏死吗?”    
    这一句话猛地一下把我又拉回到眼前的生活中来!目前,区里传说纷纭,虽然没有几个人意志十分坚强,敢于正视这种传说。谢谢上帝,我当时能够这样回答:“不会的。你这就要到德累斯顿附近的一个建设工地上去和你的父亲团聚,乔舒亚——你们,尤里和简,这就要去跟你们的哥哥团聚。我们委员会里的人是这么听说的,我也相信是这么一回事。”    
    他们的脸上高兴起来,仿佛我从监狱里释放了他们似的。他们在营房里,颈子上挂着遣送号码牌,依然精神抖擞。我看得出,他们正鼓起别人的精神来。    
    我是在欺骗他们,也在欺骗我自己吗?柏林郊外的佐森建设工地——政府临时办公的棚屋——是一个事实。特莱西恩施塔特去的工人和他们的家属在那儿受到很好的待遇。拉姆曾经向市政委员会坚决地保证,德累斯顿地区的这个劳动工程跟那完全一样。楚克尔主管这次征工,他是一个能干的人,是布拉格的一个老犹太复国主义者和委员会委员,对于应付德国人反应很快。    
    市政委员会里的悲观主义者往往是一些犹太复国主义者和犹太区里的老难友。他们根本不相信拉姆的话。他们说,征集去了五千名身强体壮的男子,使我们失去了一场起义所需要的人手;万一党卫军决定要来消灭这个犹太区,我们可能要举行一场起义。其他的犹太区也举行过起义;我们听到了报道。影片停止拍摄以后,爱泼斯坦被捕了,这次庞大的征工命令传达下来,美化运动和拍摄影片这件蠢事所带来的虚假的安全感,全都荡然无存,委员会变得灰心丧气。我们已经几乎有五个月没接到过遣送命令了。我听到桌子四周传来反抗的抱怨声,这使我感到吃惊。犹太复国主义者就起义问题举行了几次会议,我并没给邀去参加。但是这次征工按照预定计划已经遣走了三批人,并没什么骚动。    
    这第四次遣送是极其令人担忧的。的确,他们是已经走了的建筑工人的亲属。但是上星期,党卫军允许亲属自愿报名前往,大约有一千人表示要去。这些人不问愿意不愿意,正被用火车运送走。惟一使人稍许放心的是,这四次遣送确实形成了一个团体——大规模的征工和工人的亲属。拉姆解释说,使家人团聚在一起是上面的政策。这可能是一个安定人心的谎话;可以想象,它也有可能是真实的。    
    市政委员会就我们可能遭到的命运进行了没完没了的谈论,结果得出了两种相反的意见:(一)虽然战事暂时沉寂,德国人已经战败了,他们也知道这一点。在党卫军头头开始考虑到保全自己时,我们可以指望他们逐渐温和下来。(二)战败成为定局,只会加强德国人想残杀欧洲全体犹太人的欲望;他们会急煎煎地来完成这一“胜利”,如果他们得不到其他胜利的话。    
    我在这两种可能的趋势之间犹豫不决。一种是明智的,一种是疯狂的。德国人两种面貌都有。    
    娜塔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既然路易斯已经安安稳稳地离开了,她过去的顽强意志又恢复了不少。她津津有味地吃着最粗劣的饮食,天天都在增加体重和气力。她说她要活下去,再找到路易斯;如果给送走的话,她打算使自己身体强健,好作为一个劳工活下去。    
    十月五日    
    第四批人离开以后两小时,他们就下令要遣送第五批:随意地挑选了一千一百人。这一回什么解释也没有,跟德累斯顿的建设工程决无关系。许多家庭都不得不拆散。大批有病的人和有小孩的妇女都得走。要是路易斯还在这儿,娜塔丽大概也得走。德国人干脆又撒谎了。    
    我决不悲观失望。尽管各条战线上古怪地沉寂,希特勒的帝国却在垮台。文明世界还来得及猛地一下闯进纳粹欧洲这个疯人国来,拯救我们这些残存的人。跟娜塔丽一样,我也要活下去。我要把这个故事讲给人听。    
    如果我不能这样,那么这样潦潦草草写成的文字会在将来某一时候替我说话。


第六部 犹太乐园第八十五章(1)

    风势很猛,浪涛汹涌,战列舰第七分舰队正列队驶向尤利西珊瑚岛,“衣阿华号”在前,“新泽西号”在纵队的后方,悬挂着海尔赛的旗帜。当战列舰破浪前进、船头向前低下时,灰色的海水一直打到坚固的前甲板上,骤然下降的长型重炮在浪花中消失。护航的驱逐舰在台风风尾掀起的一道道黑色巨浪中颠颠簸簸,时隐时现。在暴风雨后阴暗的天空中,片断的蓝天刚开始显露出来。    
    嘿,维克多•;亨利心里想——这时,温暖的湿风把咸津津的浪花一直洒到“衣阿华号”的舰桥上,打湿了他的脸——我多么喜爱这幕景象啊!自从童年在新闻短片中看到无畏战舰 破浪前进以后,航行中的战列舰始终像军乐那样使他激动起来。现在,这些是他的战舰,比他曾经在上面服役过的任何军舰都雄伟、强大。在他下令进行的第一次射击演习中,雷达控制的主炮的准确性,使他大为吃惊。舰上林立的高射炮发出的掩护炮火蔚为壮观,就像莫斯科上空为庆祝胜利而发射的焰火一样。海尔赛的幕僚按着他们那种逍遥自在的方式,还没把莱特湾行动的命令发布出去,不过帕格•;亨利深信,在菲律宾的这次登陆意味着舰队的一场海战。用“衣阿华号”和“新泽西号”上的大炮为“诺思安普敦号”报仇,这是一个可喜可畏的前景。    
    在帕格的参谋长命令下,信号旗在旗绳上啪啪飘扬着升起:列队进入海峡。“新泽西号”、航空母舰和驱逐舰上全升起了响应的旗帜。这支特混舰队很利索地改换了位置。帕格对于自己的新生活只有一个保留:如同他对帕米拉所说的那样,他没有足够的工作可做。日常的公务可以使他尽可能地忙碌,但是事实上,他的幕僚——几乎全是预备役,不过是优秀的军人——和参谋长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他的职责近乎是礼节上的,而且在战列舰第七分舰队进入战斗以前,将会继续是这样。    
    他甚至不能在“衣阿华号”上四处视察。在海上,他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好多事的本能;他渴望到轮机舱、炮塔、弹药库、机械舱甚至这艘艨艟巨舰的士兵舱去察看一下,不过那样会显得好像是去检查“衣阿华号”舰长和副舰长的工作。他失去了指挥一艘这种工程奇迹的机会,而他的两颗星使他青云直上,跳过了航海中那种令人快意的肮脏工作,进入了洁净、通风的旗舰司令室。    
    “衣阿华号”驶进穆盖海峡时,帕格留神注意着潜艇,他好几个月都没看见拜伦或是收到拜伦的信息了。舰队的航空母舰、新型的快速战列舰、巡洋舰、驱逐舰、扫雷艇、辅助舰,全都气象森严地排列在离开祖国一万英里的这个珊瑚岛外面。由于这些战舰,人们几乎看不见岛上的棕榈树和珊瑚海滩。但是一艘潜艇也没有。这并不特别,塞班岛现在是潜艇的前进基地了。因此,当船锚嘎啦啦地抛下时,他的副官送来给他的那份电报是令人惊讶不安的。    
    发件人:“梭鱼号”艇长    
    收件人;战列舰第七分舰队司令    
    务请准予前来晋见。    
    这份电报是通过港口电路打来的。据副官说,潜艇全停泊在南面的停泊地那儿,一群群坦克登陆舰遮挡得使人简直看不见。    
    可是为什么是艇长呢?帕格心里纳闷。拜伦是副艇长。他生病了吗?遇到什么麻烦了吗?离开“梭鱼号”了吗?帕格忐忑不安地草草写了一个答复。    
    发件人:战列舰第七分舰队司令    
    收件人:“梭鱼号”艇长    
    我的汽艇将于十七时接你来我的舱内进餐。


第六部 犹太乐园第八十五章(2)

    台风的袭击使海尔赛下达命令的会议推迟举行。这时候,飘扬着蓝底白星旗帜的黑色长汽艇载着海军将军们,穿过白浪滔滔的海水,腾跃着驶到“新泽西号”旁来出席这次会议。不一会儿,穿着浆硬的卡其军服的海军将领敞开领口,分坐在海尔赛舱内那张绿色长桌的两旁。帕格从来没见过这么许多星饰的领章和海军将军的脸庞聚集在一间房里。还是没下达行动的命令。海尔赛的参谋长拿着一根教鞭站在一幅巨大的太平洋海域图前边,叙述着即将对吕宋岛、冲绳岛和福摩萨岛发动的攻击,其目的是压制敌人以陆上为基地的空军对麦克阿瑟登陆的干扰。接下去,海尔赛谈了一下这次军事行动,他虽然显得疲乏衰老,却谈得热情风趣。麦克阿瑟重新收复菲律宾群岛时,日本鬼子不大可能袖手旁观。他们很可能会用尽全力进行反扑。那样一来,大杀一阵,一举全歼日本帝国舰队的机会就到来了,就是雷·斯普鲁恩斯在塞班岛放过了的那种机会。    
    海尔赛那鼓鼓囊囊的眼睛炯炯发光,他大声读出了尼米兹下达的命令。他奉命掩护和支援麦克阿瑟统率的部队,“以便协助攻取并占领菲律宾中部的所有目标。”这些指示他全声音平稳地念了出来。接着,他用觉得有趣而又咄咄逼人的目光扫了聚集在那儿的海军将领们一眼,慢条斯理地提高嗓音说出了这一句话:“倘若出现了或者可以促成歼灭敌人舰队主力的机会,这种歼灭就成为首要的任务。”    
    这一句话,他说,是雷•;斯普鲁恩斯攻击塞班岛的命令中所没有的。在他自己进攻莱特湾的命令中写进这一句,很费了一番力,但总算写进去了。因此,出席会议的人现在全知道,第三舰队到莱特湾去的任务是什么;等这次进攻迫使日本海军无法躲藏而出动以后,立即把他们歼灭。    
    桌子四周响起了热切赞成的声音。听到这种声音,�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