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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触了龙威,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我顿时六神无主,只得回道:“皇阿玛!雪落决无此心!请皇阿玛明鉴!”说完,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四爷,然而,他却是上前一步,从容不迫地说道:“皇阿玛,儿臣以为,民间守孝期限一般都是三年,若雪落现在就急着嫁进陈家,难免会遭人背后冷言冷语。并且,还有可能会让陈家的人误会皇阿玛您的真心诚意,以为您只顾着嫁公主,却不管他们的孝心。不过,皇阿玛也毋须挂心,儿臣以为,只要皇阿玛回京后着内务府拟一道旨,说明——雪落格格和陈元龙的婚约已定,只是碍于陈家有孝在身,不便着急举办婚礼。这便等于是昭告全天下,皇阿玛您对他陈家有恩,甘心让公主下嫁于他陈家,且又能体恤他陈家,愿意误公主的佳期以成全他们的孝心。待陈侍郎回京后,皇阿玛再命他去安排,也就愈加事半功倍了。”康熙略一沉思,颇为赞赏地朝四爷点了点头,道:“就这么办吧!”可是,他康熙是满意了,我的思绪却是复杂极了。我痴痴地望向他故作淡漠的脸,心痛难当。
第四十一章
第二天一早,和四爷一起去给康熙请了安,我们便在大军出发前提前起程了。
因为害怕单独面对四爷,我便拉了本应跟后面那辆马车的紫儿与我同乘,刻意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在车里,我更是连正眼都不敢瞧他,一直支着车窗假装看外面的风景,时不时还跟紫儿随意聊上两句。好在,他倒也没在意我,一直在闭目养神。这一路上,只闻秋风萧瑟,路旁的树木纷纷落叶,马车碾过去时,还会发出沙沙的响声。
不由自主地,我把手伸出窗外抓了一片正随风舞动的梧桐树叶,呆呆望着掌中已经有些泛黄的叶面,忧伤地想道,看来,我和他就要这么冷冷静静地彼此陌生着回京了,以后,怕是也难有机会再这么并排着坐到一起了。谁知,赶了一段路后,四爷忽然就要求队伍停了下来,还硬声让紫儿换回后面那马车去,甚至用了一个让我哭笑不得的借口——他觉着,这明明就宽敞得能坐下四五个人的亲王专用的豪华大马车,现在坐了三个人,有点挤!猜到他肯定是又要说一些叫我难以释怀的话,我便紧张地死拽住紫儿不让她走,不想,却听他愠怒道:“我又不会吃了你,怕什么!紫儿,你下去!”见他表情严肃,我好象又看到了以前那个不苟言笑的冷面王!不愿连累紫儿无辜受他责难,我只好松开紫儿,然后堵气般继续把脸背向他,不发一言。
队伍继续前行,我望着窗外路边一闪而过的树木,呼吸着清晨渗着秋露的潮湿空气,任风把额前的发丝吹散,除了憋闷难受,还是憋闷难受。见我故意不理他,他冷笑一声道:“怎么,以后你都要这么面对我吗?你就不怕被别人看出什么端倪来?”我叹气,一时情难自禁,低低道:“相见,总不如怀念!”他愣住片刻,再慢慢地把我的身子扳向他,近近地凝视着我,温柔地抚过我的脸,道:“雪落,难道我们真的没有未来可言了吗?我顿觉脸上湿了一片,泪水毫无预示地猛然落下。强忍住想要依靠他的冲动,我心酸道:“你也知道,我不久后便要嫁陈元龙为妻了!”
“你说你不愿意和别人分享感情,难道你就肯定,陈元龙他就不会三妻四妾吗?”他紧紧握住我的双肩,怨恨地问道。我无奈地苦笑道:“那又如何!他愿意抛开一切接受一个心里有别人的我,我还能强求什么?”
他愣住,双手无力地顺着我的臂膀慢慢滑下,缓缓道:“好!雪落,我成全你!”说完,便把头后仰,闭上了眼睛。我定定地望着他,眉头紧锁的他,湿了眼眶的他,眼窝深凹的他,唇色惨白的他,一样样全都烙印在脑海里,成了永远抹不去的疼痛。 我和他彼此沉默着,形同陌路,良久,良久。过了好一会儿,耳边忽然传来他低低的喃喃声,我侧头一看,他居然满脸泛起红潮,额头上还渗出了豆大的汗珠。我心头一紧,忙伸手碰了碰他的脸,不想,竟是滚烫滚烫。不容多想,我赶紧掀开帘子冲外面的人大叫道:“快停下来!”……幸而苏培盛和紫儿都能沉得住气,脑袋里条理分明,不像我,慌作一团,除了手忙脚乱地帮倒忙,什么都不会做了。就近找了家客栈安顿好,苏培盛马上来请示立在四爷床边慌了神的我,是否要差人去附近请大夫,我被紫儿戳了好几下,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看着他一直昏迷不醒,我脑袋里嗡嗡直响,完全乱成了一锅粥。又等了半天,大夫还是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我顿时心急如焚,赶紧摸了摸四爷的额头,却发现是越发的烫手!来回踱了几步,想着我这么慌乱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我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平顺好呼吸,便让苏培盛再叫一人去催催大夫,然后让紫儿打了盆凉水来,用毛巾沾湿了先给他降降温。
又等了一会儿,一个老大夫才上气不接下气地走了进来,给四爷一把脉,居然还可恶地摇了摇头,叹息道:“这位爷怕是感染了伤寒,这正是时下流行的疫病,已经有好多人患上了。”
我心一惊,这伤寒虽然跟现代的感冒一样,可在这医学不发达的古代,可是能致命的病症!于是,我一把抓住那老大夫的手,急急问道:“能治好吗?”“不妨事的,姑娘请放心,老朽近来已治愈了不少患了这个病的病人,而且,这位爷的身体底子好,毋须过于担心。姑娘只需安排人手对病人日夜细心照料,并按时喂他服用我开的药,不出半月,他应该就能痊愈。不过,他患的病是很容易就传染给别人的,所以你们平时照顾他是也要多注意自己。”说完,他便起身去写药方子。待苏培盛跟着大夫去抓药后,我仔细一想,始终觉得这里太偏僻,万一有太子妃的探子得知了四爷的处境,暗下杀机可就不大妙了。于是,我急忙低声吩咐紫儿道:“你速去跟其他人说,务必隐瞒四爷的身份,若有人问起,就说我们是经商的。还有,待会儿苏培盛回来,你让他尽快去一趟张三营行宫,把我们现在的情况向皇上汇报一下,最好,还能带一个太医过来。”紫儿点点头,便急忙关门出去安排了。一切都安排好,我虚脱了般坐到四爷床边,心叹道,如果不是我太自私,对他说了那些狠话,他也不会生病!如果不是我太自私,昨晚上就该知道他的身体不适合奔波,就应该阻止他跟我一起走!如果不是我太自私,今天在车上我就该察觉他的异样,就该早点给他找大夫,而不是再一次残忍地伤他!想着想着,我心里充满了自责和愧疚,眼里的泪忍不住又掉落了下来,痴痴地守着他。
又过了一会儿,紫儿便端药进来了,见我正独自伤心,她忙安慰道:“格格,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四爷快点好起来,你可别再伤身了,不然等四爷醒来还得担心你呢!”听她说得有理,我赶紧抬手拭了拭眼泪,深呼吸一下,然后接过她手里的药。
可是,四爷因为还在昏迷之中,嘴巴闭得紧紧的,药水根本就喂不进去,反而流得满脖子都湿了。实在没办法了,我猛然间想起电视里常演的那俗套桥段,一咬牙,也顾不得许多,赶紧让紫儿关上门去门外守着,然后自己抿了一小口药,跟他嘴对嘴把药送进他口中。费力喂了他大半碗药,眼见着终于只剩下最后一点了,我忙包了一大口把碗放下,正要埋头渡药给他时,却忽觉自己的脑袋猛地被人往下一压,嘴唇紧紧地贴在他的嘴唇之上,药全被挤了出来!
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嘴唇就已被身下的他用舌头撬开,整个身子也被他牢牢圈住了。我顿时恍然大悟,急欲推开他,却反而被他抱得更紧。几近狂乱的他,强悍肆虐地吻着我,辗转流连,不依不饶。实在挣脱不开,我心一软,慢慢地合上眼睛与他痴缠!感受得到他强烈的爱,我努力将脑海里所有杂捻摒弃掉,贪婪地、忘情地回应着!
我想要倾尽我和他所有的热情,想要用一个长长久久的深吻来敲开阻挠我们的那扇门,直达那片只属于我俩的幸福彼岸!
第四十二章
结束了漫长的一吻,我依依不舍地离开四爷的怀抱,坐直了腰板,顺畅了呼吸,对他嗔怪道:“你什么时候醒的?”他却是没回答,径直拉我弯腰向他,再伸手替我擦了擦头发上、脸上、脖子上遗留下的药渍,嘴角上扬微微一笑。我这才发现他的领子和枕头都已经湿了,正打算起身叫紫儿进来帮忙收拾一下,不想整个人又被他使劲拉了下去,直直倒在他怀里。“雪落,答应我,这段远离京城的日子,用你的真心待我。”他紧紧拥住我,柔声道。
我愣住,心里不觉又难受起来,只得把头贴近他的心口,低低道:“也许我们,也只能拥有如此短暂的幸福了。”他一听这话,许是急火攻心,猛地咳嗽了好几下。我赶紧起身扶他坐直了,一边把枕头竖起靠在床头,一边轻轻抚了抚他的背,再扶他慢慢斜躺坐好,担心地说道:“这热还没退,怎么又咳上了呢!你就别瞎想了,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对了,你等会儿,我去给你端碗水来。”他却是又咳了几下,朝我猛摆了摆手,喘道:“不喝了不喝了,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看他一脸忧伤,我胸口顿时也闷闷的,可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给他掖紧了被子,一步一回头地退出了屋子。紫儿见我出来,忙悄声问道:“四爷醒了?”我点点头,整个人靠在墙壁上,长叹了口气。我真是迷惘了,既然我穿越了三百年才觅得他这么一个足以让我奋不顾身去爱的男人,可为什么,我要顾虑重重,非得认定这偏偏是一段孽缘?!非得把彼此逼得痛苦不堪呢!?难道,我做错了吗?忽然,紫儿打断了我的思路,碰了碰我的胳膊,说道:“格格,有我在这守着,你就放心吧!你现在看起来很疲倦的样子,还是去歇息会儿的好!待会儿我就让人给你送点饭菜去。你可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我微微朝她点了点头,道:“你一会儿进去给四爷换一下衣服吧,他的枕头和被子好像也有点湿了,店里要是有备用的,就一并换了吧。不过,换的时候千万注意,别让他再受凉了。”说完,我看了一眼他的屋门,叹息着走开。当我正郁郁寡欢地要推门进自己屋里休息时,一阵浓郁的酒香随风飘了上来,急速地直往我脑海冲去,让我突然就清醒过来了!就在这一瞬间,我猛然想起了韩剧《My Girl》里那治愈感冒的良方——鸡蛋酒!想我在现代的时候,一感冒发烧就自己弄那鸡蛋酒,而且还屡试不爽!唉!都怪我刚刚关心则乱,居然把这救命良方给忘了!于是,我马上冲下楼,给了掌柜的一点儿钱把整个厨房包下,又买了一小坛上好的女儿红,拿了几个鸡蛋,兴冲冲地跑到厨房准备小干一场。我挽起袖子,先把酒热上,再把鸡蛋里的蛋清分离出去,把蛋黄放入碗中,加入少量白糖和匀。然后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