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紫禁》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雪落紫禁- 第3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一切收拾妥当,我正想回屋去休憩一下,好为明天一早进宫给康熙大大和德妃娘娘请安做准备,却不想,紫儿突然来告诉我,十三和穆宁带着宁馨儿来了,就在前院的大堂坐着。
  迫不及待的,我直奔前院而去,只见当了爹后风采更甚的十三和陈元龙正在聊天,而产后身材恢复得一级棒的穆宁,就在一旁抱着宁馨儿在咿咿呀呀。见到这幸福的一家三口,我的心情,霎时间阴霾扫尽,阳光明媚。一见着气喘吁吁的我,十三忙过来替我抚了抚后背,笑道:“你怎么还是这么急躁呀,慢点儿走都不会了?”我也开怀地笑了笑,说道:“这不是听说你们来了嘛!我能不着急出来吗?”说着,我径直走向穆宁,隔着宁馨儿轻轻抱了抱她,说道:“我的好穆宁,我可想死你了!嘿!你怎么越发美丽了?”
  穆宁羞赧地淡淡一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老了呢,爷就是怪,非不让假手于人,连奶妈都不让找,带宁馨儿的活全是我们两个人揽着,都快把我累糊涂了。”我心想,十三这样做,应该是秉着现代人正确的亲子观呢吧,便邪邪地冲十三一笑,说道:“十三爷这是为了让宁馨儿长大后知道疼你!你可别错怪他,呵呵。”然后,笑着低头去看粉嫩粉嫩的宁馨儿,没想到,我一看她,她也乐了,直冲我咧嘴咯咯地大笑起来。穆宁见状,笑道:“瞧瞧瞧瞧,这孩子,我刚刚怎么逗她她都不笑,一见着你倒是笑了,还说让她心疼我呢。呵,不然给你抱得了,等以后你有了孩子,你也好有经验。”说完,作势就要把宁馨儿往我怀里塞。我却是僵住笑容,脑子里不停地转着她那句“等以后你有了孩子”,不自觉地望了一眼陈元龙,心里生起一阵莫名的难过。陈元龙看出我的异样,忙在一旁说道:“十三福晋,可不好让她抱,小格格还小呢,她又没抱过孩子。”穆宁笑了笑,收回姿势,稳稳抱住宁馨儿,然后轻碰了碰发呆的我,说道:“你瞧瞧你,让你抱下孩子,就傻了呀!”我回过神来,冲她咧嘴傻呼呼地挤出了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轻声说道:“等她再大一点儿,我上你们府里天天去抱便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我转向十三问道:“我姐姐可好?”
  十三怔了怔,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对穆宁温柔地说道:“我看宁馨儿也该饿了,你带着她去雪落屋里喂她吧,我和陈兄他们说点儿事儿,就过来找你。”穆宁点头笑了笑,便跟着紫儿一起走了。她们一走,十三脸上的忧郁之色便显现出来,他先是到门口看了看确定没人,才关上门,然后又来回踱了几步,长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今天我这么赶着来找你们,也是因为你姐姐的事情。”以为姐姐出了什么事情,我心一揪,猛地抓住十三的手,急问道:“我姐姐怎么了?”
  十三摇了摇头,缓缓道:“别着急,她没出事儿,好好地在雍亲王府待着呢。不过,雪落我问你,你可知道你外甥乾隆出生的年月?”听到姐姐没事,我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松了口气,静静搜索着我大脑里那点可怜的清史:“我记得,他活了八十多岁,在位六十年,应该差不多是二十岁左右登基即位的吧?!具体的日期,就不大清楚了。”陈元龙此时还不认识乾隆,便在一旁插话道:“你们所说的乾隆,可是四爷之后的皇上?”
  我朝他点点头,正想好好介绍一下我这未来的外甥,顺便把金庸大大笔下把他老大写成乾隆亲爹的野史说给他听,却听十三语气深沉地说道:“我告诉你们,我脑海里清晰地记得,康熙五十年八月十三日,雍亲王庶福晋钮祜禄氏生雍亲王第四子弘历于雍亲王府。可是,你们想想,现在已经是康熙四十九年十一月中旬了,按照十月怀胎的惯例,是不是也应该已经出动静了?!”然后,十三顿了顿,定定望向我,接着缓缓说道:“我这里,还有一个最坏的消息,四哥昨天跟我说,经过大夫的诊断,因为上次小产,雪落你姐姐已经失去生育能力了。”晴天霹雳,我只觉得脑袋里轰地一声猛响,顿时天旋地转。                  
第六十一章
  “我说,你开玩笑的哈!那个大夫一定是个庸医,一定是搞错了!要是我姐姐她再也不能生孩子了,那乾隆皇帝怎么来的?你别告诉我他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啊!”实在难以置信,我大笑一声,紧张地抓住十三的衣袖,企求着能从他嘴里跑出一句肯定我的话,可是,他却是叹了口气,拨开我的手,兀自坐下。见他明摆着否定了我的希望,我彻底被这个现实击倒,回想起当初姐姐的小产是因为我的莽撞,便重重跌坐在地上,满脑子混乱到了极点。陈元龙见我如此,忙过来扶起我,焦急地说道:“如今这么冷的天,怎么能往地上坐呢。”
  我失了神,喃喃自语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我岂不是罪孽深重了!肯定是搞错了,搞错了……”十三斜眼瞅了瞅我,摇了摇头,悲观地说道:“也许,我们的到来,真的改变历史轨迹了。”
  听他此言,我难以自禁地蹲下身去,埋首闷闷地问道:“那我姐姐她,是不是也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想必是还不知道吧。我是眼见着你姐姐怀乾隆的日期已到,却没听到动静,才忍不住以你的名义偷偷去问四哥的,谁知四哥给了我这么一个答案。而且,我听他的意思,应该是早在你姐姐小产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只是谁也没说罢了。”听他这么一说,我更是担心起姐姐来,万一她知道这个情况,她一定会承受不住的!这时,我耳边仿佛真切地响起了姐姐绝望的嘶吼声,眼前也真切地浮现了姐姐崩溃瓦解的神情!我内疚悔恨地想,我这个人,真是千刀万剐也不足以赎罪了!姐姐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又是那么疼爱我,可是我,却活生生地把她唯一的希望都给断送掉了!此时此刻,我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出离愤怒,恨不得能狠狠抽上自己几个耳光,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我对自己曾经的幼稚无知感到羞愧,可是,对自己种下的恶因却充满了无力感,我完全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弥补这一切!我又陷入了迷惘的境界,只能使劲咬住自己的下嘴唇,闭上眼睛轻轻啜泣起来。十三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你也不要太自责,毕竟,当初她小产,你也不想的。到了这一步,我们除了努力瞒住她,努力想出好办法让历史正常运行下去,已经没有别的退路了!陈兄,你来说说看,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又或者,你得空之时为雪落她姐姐卜上一卦?以探吉凶?”
  陈元龙顿了顿,出奇冷静地问道:“据你们所知的历史,你们是否都确定,四爷之后的那个皇帝就是雪落的姐姐生的吗?”十三不假思索,朝他苦笑道:“那当然了,不会错的。”然后碰了碰我,低声说道:“丫头!已经没时间哭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解决问题!”我正被陈元龙刚刚问的那个问题吸引住,陷入了沉思中,十三一碰我,我反倒清醒过来,猛地抬起头吸了吸了鼻子,急急地拉住十三道:“我问你,你总该看过《书剑恩仇录》,知道有关乾隆身世的那段野史吧!?”十三白眼一翻,哭笑不得地说道:“大小姐,那种野史怎么能信呢!你想想,四哥又不是没有子嗣,犯得着从别人那抱一个儿子来当继承人,混淆皇室血脉吗?再说了,有关乾隆身世的野史多了去了,你不是要让我一段段全拿来过滤一遍吧?!你的脑子,还是沿着正常思路走,好不好?”
  “可是无风不起浪啊!既然民间会有这种传说,总该有些依据吧?!其他的野史我管不着,可这段是与我们目前的情况最接近的啊!?”我想了想十三的话,虽然觉得也有些道理,可直觉告诉我,我不能忽视这段野史。陈元龙一头雾水,问道:“什么野史?不妨说来一听。”听到他的声音,十三和我不约而同地齐齐把眼光转向他,尴尬得说不话来了。
  陈元龙却是上了心,追问道:“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倒是说来看看,搞不好,我们能从中找到解决事情的办法!”十三郁闷地朝我一耸肩,一甩头,轻哼了声道:“你想出来的,你来说吧。”
  无奈,我只得擦干自己脸上的泪痕,清了清嗓子,整理好思路,错开眼神不去看陈元龙,小声慢慢叙述道:“那个,是这样的。在我们那个年代,有一位叫金庸的大文人,他写了很多脍炙人口的武侠小说,其中有一本叫《书剑恩仇录》,讲的是一个反清复明的组织的首领,他一生的传奇故事。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金庸先生在这个故事中提到了出自浙江民间的一段传说,就是说,乾隆其实和这个首领是亲兄弟,并不是四爷和我姐姐亲生的,他们两兄弟,都是一个和四爷关系很好的大臣的儿子。在姐姐生了一个格格之后,四爷偷偷地用自己的女儿换了这个大臣的一个儿子,而这个大臣,出自浙江海宁,姓陈!”话的末尾,为了能让陈元龙听明白,我还故意加重了那个“陈”字的音,可是没想到,他却依旧一副没弄明白的模样,说的话更是叫我失落,他说:“果然只是野史,当不得真。十三说得对,既然四爷目前已有了两位小王爷,又怎会偷龙转凤呢!?更何况,满人最注重的就是血统,试问四爷如何会把王位和天下交到一个汉人的后代手里呢?!”再听陈元龙一分析,我彻底放弃了自己这个无聊的方案,泄气地望了望他,又看了看十三,沉默着低下头,继续咬自己的嘴唇。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只听有人在门外喊道:“奴才有急事禀报!”
  陈元龙忙给我和十三使了个眼色,径直去开了门,问道:“何事?”那人慌忙说道:“回大人,是十三爷府上的一名侍卫来了,说是隆科多大人正在府里等着十三爷回去,有要事相商。”陈元龙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然后,又把门关上,向十三说道:“要不然,你还是先回去吧,我们各自再想想办法,如有必要,我会去找你商量的。”十三点了点头,见我仍旧愣在原地闷闷不乐,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凡事要往前看,沉溺于过去,只会让自己止步不前!再想想法子吧,总能解决的!”说完,便跟着陈元龙一起走了出去。送走十三一家,我独自回到自己房中躺下,想着姐姐可怜的遭遇,想着自己可恨的莽撞,又是一阵伤心难过,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放肆哭了起来。我哭了好一会儿,似乎觉得心里轻松了一些,只是身子软绵绵的,没有丁点儿力气,后来就渐渐睡着了。……第二天一大早,陈元龙去早朝后没多久,我便带着紫儿一起进宫去给德妃娘娘请安。
  到了永和宫,没想到一切都还是维持着原样,甚至连我曾经住过的那间屋子也一点改变都没有,这不免叫我产生错觉,仿佛我从来都不曾离开过一样。我想,也只有像德妃这样心无旁骛,安宁度日的人,才会心静如水地固守着单调的生活方式,并能从中领悟到无穷的乐趣。换作是我,可能就很难做到了。一年不见,德妃对我还是那么慈祥,见着我之后脸上的笑容一直就没淡过。而且,从我进门开始就总是紧握着我的手,并让我坐到了她的身侧。我安心陪着德妃聊了聊彼�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