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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十三叔以前就认识吗?怎么他对你的事情那么上心?感觉怪怪的。”
“这个嘛,姐姐现在不方便告诉你,要不然你就等你十三叔回来之后再细细盘问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应对,我躲闪着答道。“算了,既然你们都不愿意说,我也就懒得管了,只是以后休想我再帮你!”弘晖嘴一撅,把头偏向一边。“哎呀我的弘晖小祖宗诶,你就别为难姐姐我了,这种事情你来问我一个女孩子,我怎么好回答啊!你十三叔的心长在你十三叔身上,我哪知道他为什么对我上心?!”为求一时安宁,我索性把所有难题全抛给十三。小孩子毕竟只是小孩子,听了我的话之后挠了挠后脑勺,道:“也对,那就等十三叔回来我再帮你去问他!”我的天,怎么成了帮我去问的了?这孩子的思维,果然跳跃式,直叫我哭笑不得。
进了书房,一阵檀香味儿扑鼻而来,只见一个白衣飘飘的清瘦男子背对着我们,正在专心致志地翻看书架上的书。弘晖欢快地叫了声陈先生,他转过头来。我仔细一看,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对方见着我也是一愣,相对无言。
第十章
“陈先生,我们都来了,可以开始了。”见我和陈元龙都愣在那没有说话,弘晖拉着我坐到一张方桌后,催促道。而我,定定地看着陈元龙,却是怎么都移不开眼睛。这个人,长得太像那一个人了,那一个我整整想念了四年的人。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在那种冰冷的环境中,因为性格倔强不肯服输,和人打架闯祸是经常有的事,与别人的关系也就处得非常糟糕,基本上没有任何可以合得来的朋友,只是,除了一个叫魏晨的哥哥。他比我早一年进孤儿院,是个孤僻寡言的人,却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经常一起爬到屋顶上看星星,也经常一起下河摸鱼。有时侯想念自己的父母亲人了,还会学着其他有爸妈的孩子的神情,互相扮演对方的爸爸或妈妈,并对这种角色扮演乐此不疲。我们还一起约定,等我们十八岁的时候,要一起去北京,闯出属于自己的天空。
不过,那时候,因为他的身体不好,又习惯沉默寡言,便总是被年纪大一点的男孩子欺负,而我,最看不惯那些欺软怕硬的作风,也就时常帮他出气。所以在别人眼中,我倒是比他更像男孩子。
然而,在我十六岁那年,一直被我保护着的他,用他的生命保护了我。为了救我,他在一场车祸中丧生了。此刻,我面对着和他极其相似的陈元龙,所有关于他的回忆全都翻涌了上来。
他也一样有一张削瘦的娃娃脸,一对英气的剑眉,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一挺尖尖的鼻子,一个深而细长的酒窝,一副嘴角微微上扬的红唇。情难自禁,我低声唤道:“晨哥哥。”不明就里,身旁的弘晖使劲拽了拽我,大叫道:“喂!什么陈哥哥啊!是陈先生!”说完,便冲我做了个鬼脸,“呵呵,你的处事风格果然非同寻常。也罢,称呼不过是称呼,叫什么都行。”陈元龙淡淡颔首一笑,更叫我不能自己,那笑容,和魏晨宛如一人。说完,不顾我痴傻发愣的眼神,陈元龙自顾自开始讲课。见我仍然傻瓜一样盯着陈元龙看,弘晖用手肘顶了顶我的胳膊,我才回过神来,转头看了看弘晖,微微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继续发呆。弘晖见状,对我翻了翻白眼,也懒得再理我,兀自听课去了。我心中明白他和魏晨是两个年代的人,却难以说服自己把他俩分开来,魏晨的身影不断地与他重叠,重叠,融为一体。。。。。。。那天上午,陈元龙讲了一个多时辰的课,我却是神游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弘晖在我耳边大吼一声,我才发现他们的课已经结束了。“喂!我说你也太没出息了吧!十三叔才走一天的时间,你就变心了呀!”怕是发现我魂不守舍,不明情况的弘晖义愤填膺地嚷道。我下意识地看了看陈元龙,但见他正微笑着看我们,便给了弘晖一记白眼,伸出双手把他的脸挤到一堆,小声嚷道:“我拜托你长点脑子好不好!我跟你十三叔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要造谣惑众!”
“是不是造谣你自己心里明白,我一定要告诉十三叔你的恶劣行径,你等着啊!”掰开我的手,弘晖的脸气得嘟嘟的,对我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一溜烟跑了。我哑然,心想这孩子怕是认定我和十三之间有问题了,真不知道他一个小屁孩,怎么这么八卦!唉,随他去吧!“你在这里还习惯吗?”身侧突然传来陈元龙的声音,我心一阵慌乱,吞吞吐吐道:“嗯,还,还好!”
没发现我的窘相,他继续说道:“其实,你和十三爷能来到这个世界也是命中注定的。当时他从马背上摔下,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可我算准他还能活几十年,继而夜观天象,又翻了不少古籍,知道会有异象出现,才力保他停尸三天,免去他被活埋之苦,最终救下这条命。呵呵,我以为他从异时空来的事情已经够诡异了,没想到,呵,还会出现一个跟他一个年代来的你。还好我从一些野史玄书中看到过你们这种情况,不然的话,真能把我给吓傻了!”听他说起这件事,我才想起来见他的真正目的,抛开杂念,转身面向他,满怀希望地问道:“我还能回去吗?”他一顿,说道:“怎么,你还没死心?”我垂下头,缓缓道:“我,并不属于这里。”“唉,只怕你只能属于这里了。从严格意义上讲,每个人的魂魄和身躯都是早就配好对了的,你和他之所以能通过穿越时空借尸还魂,是因为你们脱离身躯的时候正好遭遇千古奇象——北斗七星连成直线,而这种天象,基本上是千年才会有一次,在我们有生之年,怕是再也见不到了。所以,现在你要是强行脱离这个躯体,不仅回不去你们那个年代,还极有可能会魂飞魄散。既然十三爷能听我的话接受现实开始适应眼下的环境,我希望你也能!”听他一席话,顿觉希望的泡泡完全破灭,我拽紧他的手,再次问道:“没办法了?”
“没办法了。”此刻,我全身的力气仿若都被抽光了一样,泪水决堤般蔓延满面。难道说,我真的回不去了?!我真的要在这么一个陌生的年代老死?!陈元龙也不再说话,立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我。“求你,求你告诉我实话,我,真的回不去了?”带着心里仅剩的一点点希望,带着企盼,我抓住他的衣袖。“在这里,就这么不好吗?”他,一字一句问到了我心里。是啊,我为什么会那么想离开这里呢?在现代,我早就是孑然一身,而在这里,我有了爹,有了姐姐,有了崭新的生活,又有什么不好呢?“在这里,我始终不能放松下来。”想了想,我道出自己一直以来最大的烦恼。
“难道是因为对未来的不确定,对周围环境的不安所致吗?”“我不知道!我在我们那个年代,因为生活的艰难,早就已经丢掉稚气,学会了在利益面前卑躬屈膝,学会了用何种方式保护自己。可是,自我到这里来的第一天起,我就一直紧绷着神经,完全无法做自己,还做出了不少与以前的我相悖离的行为,我说的话,做的事,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都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也因此,我伤害了这个世界最疼爱我的姐姐。我实在是不愿意再这么活下去了!你懂吗?”“我懂!”陈元龙顿了顿,扶起泣不成声的我,字字坚定。“我也深信,在这里,你也可以找到自己!十三爷不是做到了吗?为何,你就不可以呢?”我抬头看着熟悉的脸庞,一种莫名的力量突然充满全身。那个一直懂我、一直在身后守护我的晨哥哥,好象已经回到我身边了。我吸了吸鼻子,迟疑着问道:“以后,我能叫你晨哥哥吗?”他点点头,微笑着伸手替我擦去了伤心的眼泪,道:“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不过,可别再哭了,振作精神,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第十一章
转眼就到了八月份,姐姐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脸色再度红润起来,只是苦于医训不能出门沾凉风,日日就在屋里活动。而我,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竟然也已经待了近三个月了。托陈元龙的福,我对穿越这件事情有了新的认识,开始渐渐打开心房,认真地迎接在这个世界的每一天。而且,他虽然不是魏晨,却无形之中成了魏晨的替代,让我感觉,在他身边,我很安心。
叫我意外的是,后来,通过和弘晖、四福晋的一些谈话,我才知道原来陈元龙并不是普通老百姓,而是世代簪缨、家学渊源的汉臣子弟,只是由于对政治不敢兴趣,便逃避科举,四海游学,直到去年与十三爷相识,有了些缘故,才留在了京城,成了四爷和十三爷的座上宾客。
也正因为陈元龙有着到处游历的经历,听他讲课,还是很有意思的,常常让我和弘晖欲罢不能。
有时候,他会给我们讲一些稀奇古怪的见闻和故事,听着比聊斋还聊斋。
有时侯,他会给我们玩一些从民间搜集学来的小戏法,看着比魔术还魔术。
慢慢地,我发现自己开始有些崇拜他,就像崇拜周杰伦一样,脑袋里时而会产生一些青春期少女才会有的爱情幻想场景。也只有在那种时候,我才会清楚的知道,他不是魏晨。
。。。。。。然而,我正觉得生活开始有趣起来之时,爹爹催我回家的口信也来了。想着自己的身份,也不好在雍亲王府长住下去,我只得说服自己,回去过一个人的孤闷日子。
姐姐实在舍不得我,可又碍于情面不敢去求福晋,只好吩咐紫儿替我收拾行李,带我去见过福晋,又细细嘱咐了几句,才吩咐下人准备马车。经过这十几天的相处,我早已经把她当成亲姐姐一样看待,而这次分离,搞不好还得有个一年半载才能再见,我心中自然是酸楚万分,再看她,早就已经泪眼蒙蒙。“姐姐,宫里的妃子都有省亲的机会,更何况你只是住在这宫外的王府之中呢,想回家了,就去跟四爷和福晋说说,总是能有个几天假期的。”怕她伤心伤身,我双手环抱住她,宽慰道。
“嗯,姐姐知道的。姐姐就是担心你,你身体不好,爹爹又没时间照顾你,回家后你该寂寞了。”“姐姐你还真是瞎担心,你没发现我的身体现在健康多了吗?我每天都有晨练,你以为是白练啊!对了,等你身体全好了,也应该多练练,就只要绕着院子慢慢跑上个几十圈就行。”
“好好,也不知道你是从哪学来的,不过你这些天脸色确实要比以前好得多了,看来我是得向你学习了。”“嗯,姐姐,你在这里有福晋照顾着我也放心,相信那个狐媚子也不敢再来生事了。不过,你还真得把身子养好了,过些天四爷回来,你还得给他生大胖小子呢!”“你这丫头,净胡说八道!”一听到我说起四爷,姐姐的心情好像变晴朗了不少,满脸娇羞。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