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云翔恍然道:“不错,只有利用信鸽传送消息,才能赶过咱们……”
涂香香道:“不过,为逃避咱们而弃寺他去,未免太小题大作了吧?”
华云翔道:“正是,咱们俩又不是甚么了不起的人物,她们岂会惧怕咱们的来临?我看可能有别的缘故……”
涂香香道:“到后殿去看看如何?”
华云翔点点头,于是由偏门而出,走上庙廊,来到后殿上,举目一望,只见情形与前殿相同,殿上一切无异,就只不见一个人!
涂香香道:“我们分头搜一搜吧?”
华云翔道:“不,我们一起搜,万一有甚么变化,才有个照应。”
说罢,转身出殿。
后殿两边各有一排厢房,殿后则有一座独立的精舍,他们推开每一间厢房仔细察看,只见各房陈设均整齐干净,只不见一个人迹,就好像原住在寺中的一批老婆子突然在毫无预兆之下被魔鬼摄去似的!
华云翔心中惊奇不置,举手一指殿后那座独立的精舍道:“再到那里面去看看!”
精舍倚山而建,形若一般人家的厅堂,此刻厅门紧闭着,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两人走到精舍门口,华云翔举手敲门,开声喊道:“请问有人在么?”
精舍中亦无人回答。
华云翔断定里面亦无人在,于是用力一推厅门,那知拢开厅门视线瞥入之际,却吓了一大跳,“啊!”的失声叫了起来。
精舍中有人么?
不错,有一个人!
她是个年约五旬面貌端庄的老婆子,此刻正瞑目跌坐于里面的一只蒲团上,神情蔼然,一动未动,不知是死是活!
涂香香倒吸一口冷气,脱口道:“总算找到一个了!”
华云翔只道寺中已无一人,未料还有一个,故吃了一惊,但他很快就定下心神,当下朝那老婆子拱手一揖道:“这位师太请了。”
那老婆子浑然不动,有如一尊塑像。
华云翔见她不理,仍大声道:“这位师太,请你醒一醒好么?”
老婆子依然不言不动。
好像已白日飞升了!
涂香香看出不对,以手碰碰华云翔,低声道:“你仔细看看,她好像已死了吧?”
华云翔心头微震,举步走入,趋至老婆子跟前,仔细审视,发现老婆子面色灰白,看样子果然死了,不禁骇然道:“噫,这里到底发生了甚么事?”
涂香香靠近他身边,怯怯地道:“不知她是谁?”
华云翔望望精舍中的一切陈设,说道:“这老婆子独居于此,地位必定很高,说不定正是——唔,不可能,她不可能是妙莲师太……”
涂香香道:“但看她的情形,似是这妙峰寺的住持不错呀!”
华云翔道:“如果她是住持妙莲师太,她怎么会死呢?”
涂香再道:“人非神仙,那个不会死?”
华云翔道:“我是说,她如是杀人魔,怎会突然死了?你看她年纪约仅五十左右,而且毫无病相,如无别故,是不会突然暴毙的。”
涂香香道:“也许它不是那个杀人魔。”
华云翔道:“它如是妙莲师太,我们只能说她是雕刻那四尊石像之人而已,现在突然死了,这岂非表示她是被杀人魔杀害的?”
涂香香道:“有此可能,尤其是在寺中修行的老婆子突然全部失踪不见,更表示她死得不寻常!”
华云翔道:“杀人魔杀死她自然是怕她泄漏秘密,但杀人魔怎知我们要来这里呢?”
涂香香:“当然是得到母夜叉的报告而知道的。”
华云翔感到很泄气,长叹一声道:“看情形,我们又白跑一趟了!”
涂香香道:“看这情形,必是杀人魔怕她泄漏秘密,故赶来杀人灭口,然后迫令全寺的老婆子离开此地,断绝我们侦查的路线。”
华云翔点点头。
涂香香道:“如今我们怎么办呢?”
华云翔满面凝重地道;“恐怕来不及了……”
涂香香道:“甚么来不及了?”
华云翔沉声道:“那冒充令尊的死神曾说我如继续追究,不但要杀死我,而且要杀死跛脚仙老前辈,如今杀人魔既知我们还在追究,他一定会去杀害跛脚仙老前辈……”
涂香香听了也不禁发愁道:“这可如何是好?”
华云翔道:“现在只好尽人事听天命了,咱们速返寒舍,看能否阻止他杀害跛脚仙老前辈——快走!”
说毕,转身疾出。
两人快步奔出妙峰寺,朝出山的小径疾行数十步后,华云翔忽又刹住脚步道:“且慢!”
涂香香住足问道:“甚么事?”
华云翔沉吟道:“我觉得应该察看一下那位妙莲师太的死因,你说是不是?”
涂香香点头道:“对,看她是怎么死的,对侦查杀人魔可能有些帮助。”
华云翔掉头又向妙峰寺奔去,说道:“那就回去看看!”
涂香香随后奔回,两人很快就奔回到妙峰寺中,直趋精舍,不料再推开厅门看时,两人都呆住了。
原来,妙莲师太的尸体已不翼而飞!
华云翔面色大变,瞪目愕然道:“老天,这是怎么回事?”
涂香香紧张地道:“杀人魔可能尚躲藏在这寺中,他把尸体盗走了!”
华云翔失声道:“他为何要盗走妙莲师太的尸体?”
涂香香道:“当然是怕咱们查出妙莲师太的死亡原因!”
华云翔浑身一阵毛骨悚然,不觉摆头四望道:“如此说来,那杀人魔竟是一直跟在咱们后面了?”
徐香香恐惧地道:“恐怕是的!”
华云翔突然双目射出一片坚强无畏的精芒,向四下大声道:“杀人魔!你有种滚出来让我华云翔拜识拜识!”
声浪四下传开,却只听到从远处发回的回音,而不见杀人魔出现!
华云翔又大叫道:“你出来呀!我们都不是你的对手,你怕甚么呢?”
涂香香道:“别叫了,我看他决不肯现身和咱们相见的。”
华云翔恨恨的“哼!”了一声,举步走入,直趋蒲团前,仔细的察看。
一切均无异状,就好像妙莲师太是自己走掉似的!
涂香香跟到他身旁,问道:“你在看甚么?”
华云翔咬咬嘴唇道:“我忽然有点怀疑,刚才咱们见到的妙莲师太到底是真死还是假死呢?”
涂香香吃惊道:“你认为她是假死的?”
华云翔道:“有此可能!”
涂香香道:“她为何要假死?”
华云翔道:“想瞒骗咱们!”
“你猜对了!”
蓦然,他们身后有人接口说了这句话!
华云翔和涂香香闻言一惊,但正想回头看时,地面突然翻起,他们顿时跌入黑沉沉的地下去了。
□□ □□ □□地下,是一间牢房,三面石壁,一面铁栅,坚固得可以困住大象。
华云翔和涂香香跌落时并未受伤,但由于变起猝然,两入都惊得魂飞魄散,过了一会之后,才由极度的骛骇中回过神来。
涂香香大叫道:“咱们中了机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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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谁是主人
华云翔仰头一看,只见上面的翻板已恢复原状,它高在三丈之上,要想跳上去撞开翻板绝无可能。
当下起身靠上铁栅,向外张望,发现铁栅外面是一条地道,他用力摇撼几下铁栅,见无法撼动!不禁叹了口气道:“居然有这种事,佛门善地居然布下这样的机关……”
涂香香着急道:“这下怎么办?”
华云翔道:“不要慌,等着瞧她们要耍什么花样再说吧。”
涂香香道:“刚才说话的是谁?”
华云翔道:“大概就是那个伪死的妙莲师太,她原想伪死骗咱们离去,后见咱们去而复返,便按动机关把咱们擒下来。”
一语方毕,只听地道上有人接口道:“你又猜对了!”
话声未落,人已出现,果然正是刚才伪死的老媪!
华云翔静静的问道:“你是妙莲师太?”
老媪含笑答道:“正是!”
华云翔道:“姐妹会的主持人?”
妙莲师太点点头。
华云翔道:“你擒下我们的理由是甚么?”
妙莲师太微笑道:“这要问你们自己了,本会主接到菩提院分会的报告,说你们曾在菩提院闹事,强迫分会之人说出本总会的所在地及本会主的法号,今天你们果然来了,请问你们欲见本会主有何赐教么?”
华云翔道:“在下等只想请教师太几个问题。”
妙峰师太道:“能先赐告你们的来历么?”
华云翔道:“在下华云翔,家父是大儒侠华玄圃,身边这位姑娘叫涂香香,是神州一剑涂啸天的掌珠。”
妙莲师太笑哦一声道:“原来都是名门大侠的后人,老身失敬了。”
华云翔道:“师太想必已听到涂大侠及家父被人杀害弃尸江中的消息?”
妙莲师太点头道:“不错,前两个月才听到的,你们要见老身,与令尊之被害有关?”
华云翔道:“是的,希望师太把那杀人魔的姓名来历告诉我们!”
妙莲师太道:“老身听不懂你在说甚么,你以为老身认识那杀人魔么?”
华云翔道:“师太曾替杀人魔雕刻四尊石像,当然认识杀人魔了。”
妙莲师太道:“阿弥陀佛,老身何曾替杀人魔雕刻石像,小施主莫要含血喷人。”
华云翔道:“在下并非无的放矢,师太是仇二娘的衣钵传人,当今之世,除了师太之外,没有别人能雕刻出那种石像!”
妙莲师太道:“你是说当今天下,擅长雕刻石像之人只老身一个?”
华云翔道:“不在下曾请某一位著名的雕刻师去鬼门关监定,他指出那是出自巫山老人仇东海一脉相传的手艺,而仇东海及仇二娘均已故世多年,所以除了师太之外,似无别人。”
妙莲师太道:“巫山老人早年收过一个徒弟,你难道不知?”
华云翔道:“知道,他是鬼斧神工阴怀仁。”
妙莲师太道;“他无可疑?”
华云翔道:“是的。”
妙莲师太道:“你怀疑老身,应该有些凭据吧?”
华云翔道:“有,第一:在下已知杀人既是个女人;第二:师太身怀绝技,又是姐妹会的主持人!”
妙莲师太微徽一蹙眉道:“听你口气,好像在指控老身就是那个杀人魔了!”
华云翔道:“在未获确凿证据之前,在下不敢诬指师太,只求师太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妙莲师太摇头道:“你完全弄错了,老身数年来寸步未离妙峰山,也从不曾为人雕刻石像。”
涂香香插口道:“既然如此,那四尊石雕人像是谁雕刻的?”
妙莲师太道:“老身不知!”
涂香香道:“我老实告诉你,前注鬼门关鉴定石雕人像的雕刻师便是鬼斧神工阴怀仁,是他指出石像是艺承巫山老人的人雕刻出来的!”
妙莲师太笑道:“这倒妙了。”
涂香香道:“阴怀仁的鉴定绝无错误;当年巫山老人只将他的手艺传给阴怀仁及仇二娘,而仇二娘又传给你,所以除了你外,没有别人!”
妙莲师太冷笑道:“你未免太武断了,你不是说阴怀仁只鉴定雕刻手法传自巫山老人,你们也不能一口咬定是老身雕刻的,因为阴怀仁也是个嫌疑人物,家师仇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