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刀老人感到奇怪,低声道:“这是怎么回事?她们竟未在庵外布下暗哨?”
涂香香道:“是的,一直都是如此。”
磨刀老人面露严肃之色道:“这麦示她们早有万全准备,不怕有人进犯,等下攻入时,大家可要格外小心,提防埋伏。”
众人点点头。
磨刀老人道:“老朽已数十年来未开杀戒,今天只好破戒一次了!”
说到这里,大步走到墙门前,一脚踹上紧闭的墙门。
“砰!”然一声巨响之后,两扇庵门应声倒下!
磨刀老人一挥手,喝道:“大家进去!”
于是,老少十人,像一股怒涛般的,气势汹汹的冲进地狱庵中来了!
但一入庵中,视线瞥处,却不禁都呆了。
因为,庵中没有见一个人!
整个地狱庵静悄悄的,犹如一座死城!
涂香香见了大为惊疑,浑身一阵悚然,骇声道:“咦,怎么没有人?”
王健一沉声道:“必是躲在里面,大家上吧!”
他一挥九环刀,当先向前殿冲过去。
其余九人,亦紧跟而上。
那知冲入前殿一看,见殿上一片空寂,仍无一个人影!
丘惠珠吃惊道:“奇怪,莫非都跑掉了?”
涂香香叫道:“不可能,昨天晚上她们都还在,怎么会一下子都跑掉了呢?”
磨刀老人喝道:“再到后殿去看看!”
于是,老少十人—齐转出前殿,朝后殿奔来。
前后两殿,相距不过数丈,大家再冲入后殿一看,只见殿上还是空无一人,磨刀老人不由得眉头大皱,沉声道:“哼,当真逃了不成?”
王健一道:“再去看看那些禅房?”
庵**有二十几间禅房,每一间都是门窗紧闭,老少十人逐一打开搜查,结果仍未找到一个人。
整个地狱庵,真的已无一人了!
众人面面相虚,呆了好半天,涂香香才顿足叫道:“她们必是昨夜乘我不在时撤离的,逃得好快呀!”
丘惠珠道:“这庵中有地下室,她们会不会躲藏在地下室中?”
磨刀老人问道:“你知道入口在哪里么?”
丘惠珠道:“在前殿佛像座下,咱们快去看看!”
于是乎,众人又来到前殿,丘惠珠在供人膜拜的那只布垫上屈膝跪下,向殿上佛像行起三跪九磕头的大礼。
王健一愕然道:“姑娘还有心情拜佛?”
丘惠珠道:“这是寇大娘说的,她看见庵中老婆子向佛像行了三跪九磕头之礼,佛像便往后移去,现出一个地道入口。”
工健一转头内佛像望去,道:“现在不灵了呀!”
丘惠珠道:“再来一次看看。”
说着,又膜拜起来。
但结果,殿上佛像还是纹风未动!
丘惠珠迷惑道:“奇怪,莫非她们把机关破坏了?”
涂香香道:“你有没有听错,只怕地道入口是在后殿吧?”
丘惠珠道:“没错,寇大娘说在前殿。”
磨刀老人上访揭起布垫看了看,见布垫下并无任何机关,说道:“也许膜拜不是启开入口之法……”
王健一道:“不管机关按在那里,佛像之下,果真有个地道入口的话,咱们把佛像推倒不就可下去么?”
丘惠珠道:“推倒佛像不太罪过?”
王健一道:“菩萨知道咱们是为了救人,她不会责怪咱们的。”
说罢,移开供案,双手按上佛像身子,运力向后推去。
但佛像竟似生了根,他连推数次,竟然推不动分毫。
双龙鞭傅天中和日月双;轮赵克平亦上前帮忙,岂知三人合力仍然推她不开!
丘惠珠叹道:“人说‘佛法无边’,果然不错!”
磨刀老人道:“二位退下,让老朽来试试。”
王健一三人红着睑退下去。
磨刀老人走上一步,突然裂帛般厉吼一声,双掌猝推而出!
“轰!”的一声,佛像应声倒下,敢情佛像是铜铸的,倒下之时,震得地动殿摇!
但大家定睛一望,却见佛像座下是结结实实的地面,并无什么地道的入口。
王健一叫道:“看,没有地道入口呀!”
丘惠珠更为迷惑,歪头寻思这:“怪事,寇大娘明明说前殿佛像座下有个地道入口,难道她会骗我不成?”
磨刀老人上前踩踩佛像座下的地面,摇摇头道:“这下面没有地道,只怕是你听错了。”
涂香香道:“对,你一定是把后殿误听为前殿,咱们再去后殿看看。”
众人转到后殿,丘惠珠仍照前法跪在布垫上行三跪九磕头之礼,当第九个头磕下之后,供案后面那尊巨大的如来金身佛像果然往后移开了!
涂香香一见大喜,拍手叫道:“开了!开了!”
众人一齐围上观看,只见地面下有一条石级,地道内部黑森森的,看不见里面的情形,王健一救父心急,立刻就要走下去,磨刀老人拉住他道:“且慢,里面必有机关埋伏,莽撞不得!”
王健一道:“不然,如何下去?”
磨刀老人道:“先点一盏灯来。”
双龙鞭傅天申见殿壁上挂着一盏气死风灯,乃上前取下,将它点亮,递给王健一。
磨刀老人道:“咱们不可一齐下去,这样好了,老朽与王少镖头下去看看,其余在此守候,准备接应。”
涂香香道:“我也下去好么?”
磨刀老人摇头道:“不行,女孩儿家不宜涉险,辽是让老朽这个死亦不算是夭寿的人来吧!”
他转到供案前,把一对烛台和数只桃子装入怀中,便向王健一笑道:“咱们下去吧!”
涂香香见他把烛台和桃子放入怀里,不由一呆道:“您老拿那些东西干什么?”
磨刀老人笑道:“用来破机关。”
涂香香讶然道:“那些东西怎么能破机关?”
磨刀老人道:“老朽每走上一段地道,就丢出一样东西,若有机关布置,便可将它触发啊。”
涂香香恍然道:“原来如此,这法儿不错,值得一学。”
膳刀老人由王健一手里要过灯笼,当即领头步下石级,一步一停,小心翼翼的走了下去。
王健一手仗九环刀,随后跟下。
磨刀老人走到下最底一级石阶,举灯往地道内照了照,说道:“这里面是一条笔直的地道,好像没有什么东西。”
他取出一支烛台,运力向地道上投去。
烛台落地,发出“叮!”的一声,未见触发什么伤害人的机关。
他这才举步走上地道,拾起烛台,向地道里面走去。
王健一仍随在后面。
两人走入数步,觉得地道上充满诡谲气氛,磨刀老人不放心,又取出一支烛台,掷到前而去。
“叮!”然一向,仍无任何情况。
守在入口上的涂香香忍不住开声问道:“老前辈,您看见什么了?”
磨刀老人答道:“毫无发现。”
他走去拾起烛台,与王健一继续走入。
复行数十步,地道转向右方,他举灯照视一番,投出一支烛台打上里面地道,再投出两个桃子打上两边墙壁,见无任何变化,才又移步走进去。
王建一见地道内有一扇铁门,登时精神一振道:“看,那里面有一间地下室!”
磨刀老人点点头,轻提脚步走到铁门前,仔细打量一遍,然后站到门侧,再伸出一掌猛然推出。
铁门应手而开!
灯光射在里面,但见里面是一间牢房,当中隔着一堵铁栅,而整个牢房中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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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悔之不及
王健一大为失望,道:“没有人!”
磨刀老人又把一支烛台扔进去,见无动静,便道:“你守在这门口,待老朽进入一看。”
他左手举灯,右掌护胸,举步走入牢房。
这时,牢房里的一切已看得更清楚,除了当中一堵铁栅之外,的确甚么也没有。
他上下左右察看一番之后,随即退出,道:“只是一间空牢房,没有别的。”
王健一道:“这地道中为甚么只有这一间牢房?”
磨刀老人道:“谁知道呢!”
王健一走入牢房看了看,说道:“家父必曾被囚禁于此,杀人魔知道咱们会来,故转移到别处去了。”
磨刀老人点头道:“可能是如此。”
王健一道:“现在怎么办呢?”
磨刀老人道:“出去再说吧。”
两人转身走回,钻回殿上,把所见情形告诉众人,涂香香悔恨已极,连连跺足道:“我昨夜要不是跟踪管承义,就不会被她们溜掉,现在好了,七月一日已迫在眼前、咱们要到何处去找她们呢?”
磨刀老人叹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返回鬼门关去守株待兔了!”
王健一忧心忡忡地道:“老前辈认为杀人魔会在鬼门关上杀害家父么?”
磨刀老人道:“他至少会把令尊的石像搬上鬼门关,咱们去那里守候,或许可见到她。”
王健一道:“那么,咱们赶快回去!”
说着,拔步便欲出庵。
磨刀老人道:“别急,咱们再仔细把全庵的房间搜一搜,也许会有所获。”
大家听了觉得有理,于是分开在庵中各房间搜索起来。
□□ □□ □□当磨刀老人等在地狱庵搜查的时候,华云翔已被带到另一个地方。
他自己也不知道被人带出地狱庵,因为他在吃了一份晚饭之后,不久便沉沉睡去,昏迷不省人事了。
醒来的时候,才发觉已置身于另一间地下室。
这间地下室不大,只有两丈见方,是用石砖砌成的,有一扇大门不知通往何处,不过他一看就知道这是一间地下室,因为两边壁角上埋着两支竹筒,由竹筒中透出一丝阳光,那是通风用的。
他心中惊骇不置,暗忖道:“我怎么来到这里?这是甚么地方?是地狱庵的另一间牢房么?唔,是了,我一定曾昏迷过去,昨夜她们送给我的那份晚饭中,必然放了迷药,这样看来,此处必非地狱庵,而是另一处地方,但是,她们为甚么要把我送到这地方来呢?”
他百思不解,当下站了起来。
这时,他忽然感到全身无力,每一根骨头都像酥了一般,双脚站着竟会发抖,不禁大吃一惊,暗忖道:“咦,这是怎么了?难道体内的迷药尚未消失?”
他感到支持不住,只得又坐下去。
就在此时,木门突然开了,有个中年妇人走了进来。
她是寇氏,也即是杀人魔!
他走入之后,顺手掩上木门,含笑道:“你醒了?”
华云翔沉下面孔,冷冷问道:“是甚么地方?”
寇氏笑道:“我的家。”
华云翔心中一惊,道:“你的家?”
寇氏道:“不错,是我在江边的家,我的房间就在你头顶上。”
华云翔发怔道:“你带我到这里来干甚么?”
寇氏道:“没有甚么特别用意,只不过因为地狱庵已不能住了。”
华云翔道:“为何不能住?”
寇氏道:“丘姑娘带了不少人去地狱庵想救你,所以我不得不派人把你弄到这里来。”
华云翔道:“她带了甚么人?”
寇氏道:“磨刀老人、七堡主林笛歌、成家兄妹,以及大刀王松的儿子王健一和两个镖师。”
华云翔道:“他们虽然找不到我,但还有庵里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