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不用……
检察长琢磨着也只能心中发发牢骚。原本检察长并不担心孟淑敏调来后会出什么问
题。他太信任文广利了,他觉得文广利还会一如既往的!有时他自我安慰地说,还多亏
广利没被提升才留在我这区检察院!有了他,起诉科的事我真省大了心。要是他早升为
科长,现在也说不定被调换好几个单位啦,也许去了市院,按水平更可能当上了检察
长……唉,人才被埋没啦……这回听大家瞎哄哄,检察长也犯了嘀咕……
孟淑敏坐在检察长对面,第一天报到听着领导介绍科里情况。
检察长从全院情况说起,着重地介绍了起诉科,更详尽地讲了文广利。
经过这一年多的证实,淑敏认为当时检察长的评价一点都不过分!
检察长说:“文广利太适合搞政法啦!尤其是检察工作,他简直就是天生检察官的
坯子!洞察秋毫,思维敏捷,考虑周全……哎呀,他可是文武全才的人物。他对待工作
认真负责的态度,处处肯动脑筋地让你一百个放心!经他手的案子,难度再大也没有一
件不是漂漂亮亮地完成!而且他善于统筹安排。别看他不爱言谈,不多说少道,可关键
时刻给你分析头头是道……是位绝好的下属。起诉科常常空着科长位子,调走科长还没
人来接时全由他管理,也能服众……让他坐到我这位子上来,也能胜任的!”
孟淑敏奇怪地问:“那怎么不让他当科长呀?调我来不是说起诉科没合适的人选
吗?”
检察长生气地说:“这还用问我?你又不是从星球上掉下来的。没文凭,一刀
切………他又‘死性’!今年春节,我给他备了两千块钱,让他买点礼物去几个主要人
物家活动活动。他把钱给我扔了一地说,检察长,你小瞧我啦!我没这么大工夫去烧香。
就为这科长?我要当官儿目标是总检察长!‘哈佛’都不让我去,我去巴结他们?我从
来没给您送过一盒烟,一瓶酒,干吗你死乞白咧地要提拔我?我要不是共产党员,早就
去拿我的文凭啦!我工作也不是为了谁,要是冲你我也不干啦!人民需要我,我就尽我
一切力量去干好!我也恨不得把这些贪官污吏、腐败堕落分子全铲除!让人民过上舒心
的日子,可我有这么大能力吗?只当个科长就能达到目的啦?你听听,孟科长,他倒把
我训了一顿……哈哈……我希望你在这个位子上能干下去!跟他合作好,团结携手搞好
工作。”
孟淑敏点着头说:“我一定努力!只是—…哦是外行,虽说法院也是政法工作,但
工作性质不同……又来了我这个女科长,怕他闹情绪……”
“这你放心,一百个放心!文广利可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他有雄心壮志,再细致的
再苦累的工作,他全能塌下心地去干!在你调来的消息传到时,我就亲自找他长谈了一
次。他向我保证,正因为听说你是女法官,他一定会更尽力去做好!他要闹情绪何必等
到今天?我也知去‘哈佛’攻读博士多好,这是他前途无量的机会!我又去给他活动,
上边说这么个人才放走了,要不回来呢?让他好好干,会有机会的!”
检察长说的一点也不错。文广利不但没闹情绪,正像佟培培不无妒意地说的:“孟
科长,打您一来,我看文老师就像喝了‘兴奋剂’的游泳名将。别人着不出来,我可了
如指掌。别看他表面不冷不热的劲儿,其实呀……”
孟淑敏知她说话留半句,这种话题本来就难挑明说,就只好笑,也不往下追问。她
能不明白这“兴奋剂”指的就是她女科长嘛。孟科长在工作上不熟,必须要依靠老同志
的协助。而她的为人又很谦虚和蔼,从不以科长自居。就是当庭长时,对审判员、书记
员等人也是一样没架子。她听了对广利的介绍和大家的反映,她就更加信赖他,尊重他
文广利啦!而广利确实不摆老资格,处处积极主动热情地协助她,并不知不觉中给她当
了个好参谋。
文广利带传培培两年多了,实实在在地他拿培培当个助手、学生看待。近来培培多
次表示过超出师生关系的亲近之情,都被广利躲避地化解了。如果说他喜欢培培,也有
比以前亲近的情景,那至多也就是当个大孩子看,更进一步也就是小妹妹……在态度上
比对科长当然严厉啦。要从都是漂亮女人的角度说,佟培培又年轻不少,她能没“醋意”
吗?
有一天性培培和孟淑敏下了班逛商场,两人都没穿制服。佟培培就挎着淑敏的胳膊,
说得更形象些,是两人互相搀着边走边聊天,话题也不怎么又转移到广利身上来了。
培培说:“文老师这人呀,如今是男人堆里难挑出的好人啦!凡是男人的毛病他全
没有;凡是男人的优点他全具备!”
“哦,这么好,两个‘凡是’全概括啦。”
“你不信?他不抽烟、不喝酒、不好色、不贪财、不迷宫、不发脾气、不粗鲁……
你想去吧!真凡是男人的臭毛病,在他身上一点儿也找不到!他有个头儿,不胖、不瘦、
文文净净的不只外表是个标准的男子汉,待人处事更是男子汉的为人啦!他不苟言笑,
落落大方,谦恭和气,他有心计但不诡诈;他灵活机敏却严于律己;他……嗳,这么说
吧,优点在他身上随处可现,俯拾皆是!但得细心去观察留意才能发觉。因他从不表现
自己,讨好别人。”
淑敏笑道:“这么说你留意地观察啦?可人家都说他像‘SO’,在他身上谜太多。”
培培咯咯地笑,撒娇地晃着淑敏胳膊,她知道她在调笑她的仔细,说:“那叫
‘VFO’——不明飞行物,也是‘飞碟’之谜。他身上确实有个最大的谜……越是谜,
不才越吸引人吗?”
孟淑敏知道她的毛病又犯了,就没好气地说:“老毛病又来了不是?什么谜嘛,让
我也猜猜呀?”
“好,我就说给你谜面,就是他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却离了婚?你别看你领导着
他已经一年啦,你一定不知道详情!不光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全院上下也没人知
道!”
“懊,这怎么可能没一人知道呢?”
“我有一次不知谈到什么,贸然地问过他。他只是说‘合不来’。当时我知他这是
搪塞,为什么合不来就没好意思往下问。觉得也许还不太熟,人家不愿意深说。再说这
也是有关个人生活隐弘的事儿,怎好意思打破砂锅呀。我也是一般同事式地关心罢了,
也没必要细去打听。”
“我还以为……你一定知道呢!我看……你这姑娘家,八成有什么想法吧?”
培培又晃晃淑敏说:“哎呀……孟科你……你真坏……跟人家套话……”她说着坏,
实际心里却美滋滋地。她就是要的这个效果!正剜着心眼儿想让孟淑敏知道她爱着文广
利。她不好明说。一是因为还没跟广利挑明这层关系,广利也躲着不让她挑明。她也为
这“谜”在苦恼。连人家为什么离婚还不清楚,就要嫁给他,也太轻率了。二是因为出
于“醋意”和“妒心”吧?这些日子,在培培眼里,凭关心广利的女人特有的敏感,越
来越觉得孟科长似乎成了她潜在的“情敌”啦。真让她说,还真拿不出证据来!就如妻
子发觉丈夫有些不对劲儿,于是“醋意”大发地觉得有了“第三者”一样敏感。
要说也是,孟淑敏除了岁数比培培大,又是有夫之妇外,佟培培在各个方面还真占
着大优势。可人的感情这玩艺儿,实在说不清楚的呀。岁数在文广利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只比孟科小几个月。现在世上,婚外情、婚外恋比比皆是!何足怪哉?当然,培培只是
在瞎想,以她的观察还没到这一步,尤其是科长。她听说孟科的丈夫是区分局的局长,
也见过一两次。而且夫妻俩都说是天生的一对儿,恩爱美满什么的……她还不致于像有
的男人,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贪得无厌吧?女人多了也许是道风景,男人会洋洋
得意,沾沾自喜。可女人要比男人多了多闹得慌呀?培培虽这么想着,但总还是不放心!
全是潜意识。
毕竟培培长像不如淑敏。虽然在全院近三分之一的女性里,她也排在前几名,是数
得上的名花儿。
可当孟淑敏调来后,有的男人说,哎呀,没见过漂亮的女人还真不知什么样是漂亮?
这回呀……还真开了眼界!起诉科新来的女科长,把影、视、歌坛的漂亮妞还真比得黯
然失色啦!她的动人之处,就是让你难以描述……那些挂历上的美人早该退避三舍。导
演全瞎了眼……她有古典美人的气质,现代女人的气派,中国妇女的娴淑,西方妇女的
风情,你想去吧!怎么美你就怎么想……
佟培培比孟淑敏矮不了两公分,三围也极标准,而且要年轻近十岁呢。气质、文化
都毫不逊色!
说也怪,佟培培自己却没有十足的信心。况且文广利总拿她如同亲妹妹一般地呵护
着。
培培有些怀疑,神经质地想,孟科是不是已知道了文广利离婚的真正原因呀?因为
她想过,只要文广利真有倾心的女人,他一定会首先跟这女人讲明真情实况的!所以培
培今天总算找到了机会,探到了孟科长尚还不知广利离婚的原因。这说明还没到她想象
的地步。也许孟科根本就不会……培培自己也笑自己鬼心眼忒多了些。
不过,佟培培喜欢文广利确实是真心!原来是师生关系,由师生关系发展出情感,
学生爱老师追之不舍,古来有之,今也不乏其人!
培培很现代派,却很固执!大学里追她的人也不少,一家女百家求嘛。她也不反对
同学们之间的恋爱,可却连男友都没深交一个。
女友问她:“你为何只口头解放?只知给我腾出宿舍来借用几晚呢?”
她笑笑说:“人各有志,我喜欢成熟的男人,这些围我转的毛头小子,太嫩啦!如
果我在教师、教授中若看中一个,我会主动献身的!也不怕当‘第三者’。可惜呀……
不知是我的雷达失灵了,还是根本就没有高空目标?”
她这么说,也是她真实的思想。如今,培培探测出信号,经一年多后的师生接触,
她暗喜连“第三者”的危险全没有。只苦恼自己的远程炮弹力量不够……
她把文广利越来越当成偶像来膜拜啦,甚至下了决心:不管他为嘛离婚,我也爱他
到底!就是因为他没能力做成男人的那种事,我也要同他结婚!我一定要好好地侍候他,
让他事业有成!我宁可去“精子库”人工受精给他生个孩子……她想的多天真呀,似懂
非懂,即忠实“爱情”,又开放浪漫……真是个现代女性!
孟淑敏也已了解了很多文广利的优点。按说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文广利又决不是文
艺作品中的理想人物,也没有自己丈夫那样“高、大、全”地突出。甚至极为普通!但
只要你常接触,还真如培培所说,淑敏还没发现广利一样缺点。
当然,孟淑敏与佟培培所站的角度不同,观察的视角也就不同。更多的是有关工作
中的为人。淑敏觉得广利诚实、忠厚、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宽容大度、敢作敢为。他
机敏、勇敢,有理想,有追求,认真负责还不计较个人得失。说实在的,近年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