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拿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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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拿之谜-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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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也会不戴见你!佟培培还能算上下讨人喜欢的人物……
    倒带间隙,孟科长突然发问:“你看清了那张脸了吗?”
    她没问那声音你听出是谁了没有。这自有她的一时考虑……
    培培不知是何意,再说她确实不认识那穿蓝制服的法官,就不假思索地摇摇头说:
“太快了。就这么一闪……熟悉的人怕也认不出吧?”
    好!培培反问的太高啦。明知科长一定熟悉,原来的同事嘛,不说话也成天打头碰
脸,能不知是谁吗?但她高就高在又为科长找了个充足的“注脚”。还说明了自己确实
没看清。难怪孟科长赞叹地夸道:“现在的年轻人呀,脑子太快了。”
    不错,像佟培培这样的年轻人,经过两年的洗礼,当这起诉科的科长,真是绰绰有
余!孟科长有时都暗叹自愧弗如呢。但是,中国用人的传统,千百年来早有模式。尽管
现在是改革开放的年代,但还是百废待兴,新旧交替,正在逐步完善的初级阶段。会好
的,一切会好的……
    孟淑敏心情平静了许多,正好到了她要仔细辨认的地方,她按了下慢速进帧。用遥
控器指了下屏幕说:“看!这人是区法院刑庭的庭长……”
    她在转脸的瞬间,又按了下遥控,正好定了格。接着说:“这家伙,扒了他皮,我
也能认出他骨头来!”
    培培高兴地说:“噢!你认出来啦?我怎么还是……辨不出他啥样呀?”
    确实,因为这只是个弹指一挥间转瞬即逝的过程,这台录像机也只属上中等日立
“747”之类的级别,所以定格后人像还是有些虚形……但对孟淑敏来说,这足够了!
    孟科长冷笑了两声说:“关键还不是他……而是没出场的后面拉他的人!”
    拉人的人是关键人物,这一点都没错!
    似乎到现在这份儿上,谁都能成了“福尔摩斯”、“波洛”式的大侦探啦。
    其实不然,远远没那么简单……
    法律不容半点儿不实的虚假!法律是严肃、认真的;法律要的是确凿证据!
    这不可忽视的一点,孟淑敏和佟培培都很清楚。声音能说明什么?相似口音的人成
千上万。别说你是人耳,就是现代科学“声析仪”能确认了这声音和某人的声音“相
似”,也只能说相似!只靠这一点,怕是也难说证据充足吧?
    “证据不足”这一法律上的专用语词,往往就是狡猾的罪犯溜脱的契机!
    孟淑敏和佟培培,此时并没欣喜地认为凭这声音就抓住了“狐狸的尾巴”,所以,
还没有刚刚发现了港商时高兴呢。那时她门都认为这俩穿制服的人一定会原形毕露的!
谁承想,搞公安的就是比搞断案的人经验丰富!而且这公安干警也决不是汪桐所说的一
般警察或是交警!起码有一定的侦破经验,而且搞过几年的刑侦工作……这么诡诈的人,
怎能只凭声音,就让他伏法就范?
    淑敏在学校时就看到过一份资料,是日本的一个案例:死者头部有明显伤口,说明
是被凶器猛击致死。凶手被捉,并搜查出现场的凶器是一木棒,可能是棒球棒之类的东
西。经法医鉴定,凶器上的血迹和死者完全一致。经凶手供认和辩论.就是用此凶器把
死者击毙的。凶手在法庭上认罪伏法,一切无以辩驳。但妙的是,他请了一个非常有能
力并名声远播的大律师。律师当堂要求法医出庭做证,并出据死者伤口的多角度放大照
片。法医无可置疑地确认,死者的伤口是三角形的。律师又让起诉人当庭出示凶器及法
医鉴定。于是津师说,尊敬的陪审团各位先生、女士,尊敬的法官大人,我请求当庭释
放我的当事人。原告及检察官莫名其妙地哗然了。法官一敲法锤儿说,肃静。陪审团有
无异议?陪审团窃窃私语了一阵子,一位老年妇女站起说,法官大人,鉴于死者头伤与
凶器不符,我们陪审团认为证据不足,准许释放请求,没有异议。法官宣布:本庭认为,
死者伤口是利器所致,而呈交法庭的凶器却是钝器,确实证据不足,被告当庭释放。此
案就此终结,不予抗诉。
    这案例就说明了法律的严肃性。致于以后检察院是否又去侦破,找没找到角铁、方
钢类的凶器?那是另一个话题了。反正当庭放了凶杀嫌疑犯,哪怕连凶手自己都供认不
讳。起诉人也哑口无言,眼睁睁地看着得意洋洋的罪犯溜之大吉。
    孟淑敏认为,任何时候都不可低估疑凶。在法律逐渐完善的时期,难免狡猾的罪犯
要钻法律的“空子”!何况,司法腐败的网,总还存在。打蛇不成反被其伤,决不可疏
忽大意。
    电话铃响了。
    培培随手抄起话筒,一听原来是文广利打来的。她知道科长盼广利的消息,也不敢
问上两句关心的话,就说:“你等一下,科长在这儿。”
    文广利那边还以为培培记了他的仇,连话都不愿跟他多说几句。
    培培递话筒说:“孟科,文老师来的。”
    孟淑敏正在思索之际,像抓住了救星,忙从烦海中闯出,抓过了话筒说:“喂,广
利呀,你在哪儿?情况怎样?”
    “我在郊区,刚找到了其中一个的下落。”
    像是用手机打来的,声音有些弱。科长向培培指指电视,示意先关了。孟科长很激
动地说:“啊?抓到了一个?太好啦!马上带回来。要是不妥,你盯住了,我带警车去
接你!”
    淑敏兴奋异常,不等广利说明白,她大声喊着:“广利,我这也有了重大线索。这
下可有了人证和物证啦!……什么?你再大声点儿……”
    文广利极不乐观地说:“没用啦。她叫胡喜妹……昨晚‘自杀’身亡啦。”
    “什么?她……她‘自杀’……死啦?”
    孟淑敏大失所望地惊叫起来,宛若刚刚堆起的湿潮篝火,好不容易点上,吹呀、扇
了半天,烟熏火燎让人流出了泪珠儿,才燃起了希望的火苗,却被广利马上又泼了盆
水……她都想哭出声来。
    孟淑敏也不知自己啥意思,随口就说:“她怎么能死呢?”
    歪打正着,广利同感地说:“是呀……我也觉得……她‘自杀’得……很可疑!”
    “她为嘛要‘自杀’呀?”科长又问了句不着边际的话。
    广利说:“连她哥哥嫂子都不明白。所以向公安局报了案……现在尸体被当地公安
分局拉走了。我想……请示一下,是否该与分局取得联系?弄清……为何要‘自杀’?
是否是‘自杀’?”
    “是啊,她刚刚放出去,并不知道我们还要追究她的刑事责任呀?就是她知道了自
己有‘敲诈勒索’罪,也不能判她死刑呀?”孟淑敏恢复了打击后的理智。
    文广利追问一句说:“孟科,你看……我该咋办?”
    孟淑敏看了眼一旁愣着的培培,像是要从她的年轻头脑中汲取些机灵的脑液。她迅
速做出了回答:“文广利,你听好!马上去接手此案的郊区分局。请他们一定要给予协
助合作!第一,务必进行尸验。第二,千万不要声张,尽量封锁消息,尤其是对司法系
统的。第三,不能按一般死亡处理。”
    “是!科长,我完全听明白了。但只怕郊区分局不合作,不过我会尽力去完成任务
的!”
    “广利,你行动要快!走在前面,估计郊区分局能合作的。除非他们一得到了什么
指令。你要见机行事,争取主动,不可大意!随时与我及时联系。当然,将在外,不由
帅。你有权处理紧急情况。我支持你……而且永远……”相信你!灯自为之吧。再见,
对了,培培问你好!”
    孟淑敏像个女将军、女元帅。起码在此事上她自己也喻为了“帅”。她在指挥着大
将军,去完成一项极为重要的任务。
    文广利关了手机。其实他已经站在郊区分局门口,才给孟科长打了电话,这正是他
的细致之处。
    孟淑敏放下电话,一时心里堵得慌,犹如一下子吞进了一个没绽开皮的刺栗,扎得
她心口又堵又痛。“好容易有了线索……又给掐断啦。真是自杀?”
    培培一知半解地说:“找到的妓女死啦?看来……大有文章呀!这么寸,死得是时
候?”
    孟淑敏用手抚着胸口,吐着恶气说:“我奇怪……为何要放了她又杀死她呢?肯定
知道了我们要找她……也说明这个妓女一定能认出那个穿制眼的人!甚至知道的还多……
这样就联系起来啦……培培,你看,若能证实妓女不是‘自杀’,而是‘他杀’的话,
这凶手肯定与这录像带上没露面的人有直接关系!不是他亲手杀的也是他的指使。”
    “对,你分析的不错。这是杀人灭口。这一来更暴露了他们的问题啦!看来他们已
到了穷途末日、穷凶极恶的地步啦……连个妓女都不放过……可仅凭这声音……也不能
确定是谁呀?”
    “要查出凶手来,不就能确定了吗?只要是‘他杀’,我就不信找不出痕迹来?科
学又这么发达……来,我们再仔细从头看一遍这部分一说不定能再找出些疑点来。你也
好准备起诉书的讼词。”
    培培坐到了微机桌前。
    孟淑敏给培培调整了下电视机的角度。
    电视屏上又开始了“敲诈港商”的一幕。
    淑敏说:“这回你仔细地辨听一下说话的声音,尤其是那个不露面、伸手抓人的
人!”
    孟淑敏关了录像机,让培培先收拾一下,自己看培培整理出来的文字材料,说:
“审带子的事咱就先告一段落。你这手真快,咱刚看完,就把基本画面情况打了出来。”
    培培看了下表说:“哟,两点多啦。我得去趟一号,憋死我啦。打借录像机咱就去
了一次。”
    淑敏也站了起来,笑着说:“吃完喝完都两小时了。你不提醒,像脑子里都删除了
这个信号。微机也关啦?”
    “关了吧,我都存进了软盘。”
    两人关了门,一块去洗手间。
    没蹲一会儿,淑敏隔着小门喊:“培培,带卫生巾了吗?倒霉的……又来了。”
    培培笑道:“对不起,没给您准备。谁没事身上总带那玩艺儿呀?我去给你买吧。
只好请您多蹲会啦。”
    “不用买,我那包里就有,回屋受累给取一趟吧……这些日子总是不正常……哩哩
啦啦的讨厌死啦!下辈子当牛当马也不做女人……
    培培走出隔间来,笑道:“牛马也分公母哇。你去看了吗?老流人多亏呀。”
    淑敏说:“小姐,求你快点吧。我忙得连上厕所都忘啦,还有时间去看医生?我想
没事。精神太紧张,波动也大。一会儿悬到嗓子眼儿……一会又高兴地要蹦高……能不
受刺激吗?亏点也好,省得为减肥发愁。”
    “那也别要美不要命!只求曲线,不顾生命线。抓点紧治治为好……万一……”
    “谢谢你,就别吓唬我啦。”
    两人从厕所回来,洗了手。
    孟淑敏让培培坐下,说:“来,搭档,咱们仔细研究一下,我想问问你,听出是谁
的声音了吗?我不是让你仔细听了吗。”
    培培给科长倒了水说:“听是仔细听了……可真……不敢随便说像谁……”
    “这你可就耍奸猾啦……要说法院的你不熟,不怪你认不清。不过,也难怪你不敢
说。我觉得是汪桐!”
    培培佯装吃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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