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69-红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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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69-红碱草-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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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了一片。


第三部分一层阴影(1)

    第十三章    
    “总干”惊艳的一幕在我的心头罩上一层阴影,那意外的新奇发现常常搅得我心神不宁。我渴望得到方怡玫那柔美的肌体,却又羞于见到她。我发现自己的心里变得矛盾和不安起来。每当望见她的身影,心便打鼓般咚咚响个不停。方怡玫似乎也在躲着我。上、下工时已与我拉大了距离,偶尔与我相遇,她也是低头匆匆而过,这令我深感惶恐和尴尬。由于我们的特殊身份,我又不便主动找她解释。    
    这种尴尬的局面持续了半个多月才趋于缓和。恰在此时,传来了招工的消息。乍听此事,我真有些不大相信,不是说城市的知识青年都上山下乡,怎么下乡没几年又要从知识青年中抽调回城?    
    尽管这次招工的名额极少,但毕竟让大多数在农村苦干的知识青年看到了回城的希望。    
    招工的指标下来了。我连只分到一个名额,而且要求是男的。这可真是百里挑一,究竟谁能被选中呢?    
    达子、崔红英同黄树山一合计,干脆召开全连大会,采取民主评议的方法,重在平时的表现。    
    经过民主评议,李冬生获得了这个宝贵的名额。晚上,黄树山来到我们宿舍,见石钟玮神情沮丧,便拍拍石钟玮的肩膀说:“钟玮啊,这次名额少,你别灰心,好好干,以后还会有机会。”    
    石钟玮装着满不在乎的样子:“这次我根本就没合计回城的事儿,只要你队长心里有数就行。”说着递给黄树山一支“红玫瑰”烟。    
    “嗯哪,母们心里有数。”黄树山说。    
    我发现黄树山这人挺有意思,他常说出一些当地的土话,管我们叫母们。胡立仁背后总学他的腔调,张口闭口母们、母们的。杜金彪便取笑他,你是母们,那我就是公们,母的就得听公的,母在下,公在上嘛,逗得大伙哈哈直笑。    
    看样子,石钟玮与黄树山平时关系不错,不然黄树山也不会上这儿来安慰他。杜金彪在炕上躺着,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事儿,从炕上欠起身,对黄树山说:“黄队长,明天我到八营去看个朋友。听说过几天他就招工回城了,我得送送他,可能得在那儿住几天。”    
    “嗯哪,你去吧。”黄树山点头应着。    
    杜金彪刚从八营回来,胡立仁等几个老知青就来到我们宿舍。    
    杜金彪兴奋地从兜里掏出一盒阿尔巴尼亚烟,每人分一支。他递我烟时,我说不会抽。杜金彪大眼睛一瞪:“拿着,尝尝这烟,大老爷们儿不会抽烟,多让人笑话。”    
    我只得接过烟,划火先给杜金彪点上,然后自己点上。我刚抽一口,就感觉呛嗓子,有一股生烟的味道。平时在屋里闻他们抽国产的烟,不是这味呀。我咳嗽了两下,不想抽又不便掐灭,只得任其自燃自灭吧。    
    胡立仁说:“杜彪子,这次到八营都有啥新鲜事儿。”    
    “新鲜事儿倒有,你想听荤的还是素的。”杜金彪瞥了他一眼,“别叫彪子,多难听。让人合计,那彪子不就是二×吗?”    
    “嗨,我没别的意思。这样叫,不显得近乎吗?”胡立仁调皮地眨了眨眼。    
    “你个鬼狐狸,就他妈的会狡辩。”杜金彪挥起拳头笑着捶了胡立仁一下。    
    “哎哟,杜彪子你轻点儿,哥们儿这小体格可经不起你这重拳。”胡立仁故作疼痛地叫着。    
    “行了,行了,别装了,哥们儿这就给你讲那新鲜事。”杜金彪斜了一眼胡立仁,“你听不?不听哥们儿不讲啦。”    
    “听、听,你快讲吧。”胡立仁急不可耐地催促着。    
    杜金彪又吸了一口烟讲道:“我朋友,就是在火车上打架的那个和尚,在八营当点长,他那个点就三十多个青年,是混编点,跟老土在一起干活。知青跟老土混得都挺熟,没事儿晚上就到老农家串门。    
    “他点里有个女青年,长得一般可挺会来事儿,被队长看上了。有天晚上,队长借谈话之机就把这女青年给干了。过后,这老土就安排她干俏活,这女的也就没声张。这回招工开始了,点里给了两个名额,一男一女。经过民主评议,和尚和另一个女青年被选上。这女的一看急了,就去找那老土要求回城。老土说大家伙评的,他也没办法。这女的一气之下告到营部,说队长强奸了她,她没脸在点里待下去,要营部给她要个回城名额。营长不信,就问那老土,老土死不承认。这女的急了,拎出了那晚穿的裤衩,上面有老土的那埋汰东西,老土这才承认。营长怕事儿闹大,找到农场,好说歹说弄来一个名额给了这女的。”    
    胡立仁气愤地说:“这老土也够可恨的,怎么祸害咱们阶级姐妹?”他看着杜金彪,“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女的也不赔,跟老土干一回就能回城。我要是女的就勾引队长,回城还不容易?哎,后来对老土队长咋处理的?”    
    杜金彪说:“营长劝这女的,已经让你回城就别往上告了,传出去对谁影响都不好。这女的就默认了。营里只让老土队长写个检查就算完了。”    
    “什么,强奸女知青就这样处理呀!”我气得脱口而出。没想到对这样的老农队长竟如此袒护。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脸上的血仿佛都倒流回心脏。    
    “吓,小白脸发火了,看小脸煞白。”胡立仁说。    
    这事儿没几天就在全连传开了。女知青议论纷纷,有的同情这位受害的女知青,表示了愤怒。有的说,还是这女青年作风不正,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这天下地,韦翠花、郎晓忻她们和我在一起干活又谈到了这件事。    
    韦翠花说:“我要是那女青年,非告到底不可。宁可不回城,也要让那队长进监狱。”    
    郎晓忻则不以为然:“其实,这女青年不傻,跟队长有那么一回,就能回城还不便宜呀?”    
    “你呀,咋能这么说?女青年失去贞操,多丢人哪。”韦翠花说,“我要是那女的,就随身带把剪子,他要敢干那事儿,我非把他那玩意儿剪下喂狗不可。”    
    “你也忒狠毒了吧。”郎晓忻睁大眼睛瞅着她。    
    我没吱声,平时看她俩说话不这样,怎么今天什么都敢说。有些话,我都感觉说不出口,她们却说得那么自然。    
    “哎,翠花,你听说没?崔红英跟孙福禄好上了。”郎晓忻突然又转到另一个话题。    
    “那有啥稀奇的,孙福禄没到三连时就认崔红英为干姐。”韦翠花没有丝毫的惊奇。    
    “他俩处对象了,听说是崔红英主动的。”郎晓忻说。    
    “他俩不是姐弟关系吗?怎么又成了对象?”韦翠花问。    
    “你没听人说处对象的三部曲吗?”郎晓忻瞟了我一眼,又看着韦翠花说,“先叫姐,后叫妹,不知不觉成媳妇。”    
    “那你跟邱玉明也是这三部曲?”韦翠花揶揄着说。    
    “得了吧,那绝不可能。”郎晓忻又瞟了我一眼,对韦翠花笑道,“邱玉明小眼睛,薄嘴唇,跟白剑峰比差多了。哎,你俩的关系没进一步发展?”


第三部分一层阴影(2)

    这个郎晓忻,怎么把我也牵扯上了,这不是没事拿我开心吗?一个还击的念头突然在我脑中闪现。于是我故意说道:“咱一个反革命的儿子,韦翠花能认我这个弟弟,我就很满足了,咱哪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啊。”    
    “哎哟,瞧你弟弟,平时不爱吱声,可真说起话来像上了尿素,还挺有劲的。”郎晓忻冲韦翠花说道。    
    “还不是你逼的。”韦翠花故意板起脸,随即又看着我,“别听她胡咧咧,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去你的吧。”郎晓忻上前对韦翠花就是一巴掌。韦翠花轻轻一闪,郎晓忻手扑了空。由于用力过猛,身子一歪,摔倒在地。韦翠花扑哧一笑。看着郎晓忻那副滑稽的样子,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伙房内,崔红英正跟杜金彪闹得不可开交。    
    崔红英脸憋得通红像猴屁股。她尖着嗓子冲杜金彪嚷道:“我跟孙福禄好,碍着你什么啦?你怎么在背后骂人?”    
    “我说什么啦?”杜金彪瞪着大眼睛问。    
    “你说什么女党员让小地主给……”崔红英觉得这话难以启齿突然卡壳。    
    “给什么啦,你说呀。”杜金彪故意将她。    
    “给,给那个啦。”崔红英急得冒出这么一句。    
    原来崔红英跟孙福禄搞对象的事让杜金彪给大肆渲染。那天胡立仁、郑义平到我屋闲扯,杜金彪嘻嘻哈哈地说:“钻进党内的母猴子,让小地主给操了,这不扯起来了。”后来这话就传到了崔红英的耳中。    
    “给那个啦,是啥意思?”杜金彪又追问一句。    
    “杜金彪你别臭不要脸。”崔红英这回被逼急了,大声叫道。    
    “谁臭不要脸,自己干啥事不知道哇?你不敢说,我替你说。你不就是让小地主操了吗?”杜金彪脸上的横肉颤动着,“这有啥说不出口,男女之间搞对象有这事也很正常嘛。”    
    崔红英,一个连指导员,平时总是说上句,这回让杜金彪埋汰个底朝天。她气得脸更红了,眼泪刷地流下来,浑身直打颤。她上前抓住杜金彪的衣襟,声嘶力竭地尖叫:“杜金彪,你不是人。”双手舞着朝杜金彪脸上挠去。    
    杜金彪没想到崔红英会来这一手,脸被挠出一个血印子,他左手抓住崔红英的手腕,伸出右手向崔红英脸上扇去。    
    倏地,一只大手挡住杜金彪的手臂,雷大鹏突然出现在他俩中间。    
    “杜金彪,你少在这儿撒野。”雷大鹏大眼珠子翻着。    
    “雷大鹏,你躲开,这没你事儿。”杜金彪也瞪起了眼睛。    
    “你少在这装棍。这是二连,不是你原来的三连,想怎么就怎么着。”雷大鹏伸手抓住杜金彪的右胳膊。    
    杜金彪气得眼睛要冒出来,大叫:“松手,别怪哥们儿动手了。”    
    眼看俩人要动手了。早听说这俩人打架厉害,今天这俩“棍”碰在了一起,吸引了不少人围观,却没人敢劝阻。都想看看究竟谁被撅棍了。    
    “干啥呢?都给母松手。”黄树山尖叫着跑过来,达子也赶到了。    
    雷大鹏见队长发话,不情愿地松开了手。杜金彪则气呼呼地瞪着他。    
    “什么大不了的事,大鹏算了吧。”达子说着轻轻将雷大鹏拉开。雷大鹏给了达子一个面子,闪了一下身。    
    黄树山上前推了杜金彪一下,说:“杜金彪,跟母回去,别耍脾气了。”    
    杜金彪翻了一下大眼珠子,被黄树山拽走了。    
    李冬生真是幸运,赶上了招工的头班车。一连、四连的两个连长这次也被评上了。这两人都是营里有名的“棍”,自然被评上。    
    临行前的晚上,李冬生弓个虾米腰挨屋与大家辞别。最后他到了我宿舍,屋里只有我和杜金彪。李冬生先递给杜金彪一支烟。杜金彪接过烟用鼻子闻闻看了看:“嗬,大生产啊。”他拿起烟在左手大拇指甲上■了■,说:“省中华,市牡丹,一般干部辽叶烟,牛×小伙大生产。这回你也够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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