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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荷微微侧着身子,并不望着李若龙。李若龙说:“雨荷,我真不知如何对你讲,我……我……”李若龙语噎,泪水夺眶而出。雨荷认为他和方阳晖一样只不过在做戏,干脆厌恶地背过脸去。李若龙鼓起了勇气,声音沙哑地说:“雨荷,我不能瞒你,我要告诉你,我……我是阴阳人。”
雨荷听罢,不啻晴天霹雳,五雷轰顶,她猛地转过身来,目瞪口呆地盯着李若龙,眼睛射出可怕的光芒。
“雨荷,你嘲笑我吧!鄙视我吧!痛恨我吧!”李若龙歇斯底里地叫喊着。
“若龙,”雨荷低低地唤了一声,伸出双手,缓缓地走向李若龙。
她拉起了李若龙的手紧紧地攥住,慢慢地把头倚在他的肩上,絮絮地在他耳边说:“啊!可怜的人。”她止不住泪如雨下。
商海争雄第55章:捉奸计败又动杀机
第55章:捉奸计败又动杀机
李若龙笔挺地站立着,没有回应雨荷的柔情。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宣誓:“我将为你去做变性手术,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变回一个真正的男人!”雨荷一面流泪一面笑着,她把火热的红唇雨点般印在李若龙的脸庞上。
“有贼呵,有贼呵!来人呵,捉贼呵!”楼下突然腾起了老管家声嘶力竭的呼叫。客厅里响起杂沓的脚步声,有人已经冲了进来。
“快走!”雨荷搡开李若龙。
李若龙立即朝窗口奔去。当他攀住窗框回头一望,瞥见雨荷打开梳妆台的抽屉,取出了一把手枪,枪口指向自己的胸口,李若龙从窗口跳回屋里,扑向雨荷,劈手夺枪。这时,房门被踢得“橐橐”响,门外传来了方阳晖的呼喝声:“开门!快开门!”李若龙与雨荷争夺手枪,雨荷死死抓住不放。“快逃!你别理我!”房门已被踢裂了,情势紧急万分,不容迟疑,李若龙挥手猛击雨荷一掌,雨荷晕倒在地,手枪甩脱,飞跌在房门边。
房门“嘭”地倒下,方阳晖和保镖冲了进来,“抓住他,抓住他!
“他们边喊边扑向李若龙。李若龙迅速带上头罩,跃上窗口,危立窗沿,金毛驹伸手抓他,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若龙摸到了下水管,他抱着下水管滑了下去。
方阳晖捡起了手枪和保镖立即调转头冲到楼下,却见一个黑衣人胁持了老管家,他一手握着弹簧刀,一手卡着老管家的脖子,向大门口退去。老管家落在蒙面人手里,方阳晖和保镖只能步步紧逼,却不敢轻举妄动。方阳晖手上虽然握着那支勃朗宁手枪却不敢开,眼睁睁地看着蒙面人安然撤退。退到了大门口,蒙面人从老管家裤兜里搜出钥匙,打开门,推开老管家,逃得无影无踪。
金毛驹和阿东正要开门继续追。方阳晖气急败坏地吼道:“不用了!”他狠狠地踢了一脚铁门,铁门发出“咣当”的震响,像在嘲笑着他的失败。方阳晖怒冲冲地返回楼上,雨荷已经苏醒,但仍倒在地上。方阳晖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雨荷身边,像拷问犯人的狱吏,大声地喝问:
“贱货,说!那个男人是谁?”他只能怀疑蒙面人是李若龙,却无凭无据。
雨荷见只有方阳晖与保镖在场,知道李若龙已经脱险,而且他们并没有识破蒙面人的身份,内心感到十分欣慰。方阳晖的捉奸计谋落空,对雨荷反唇相讥:“你不是说我在外头拈花惹草,搞三搞四吗?你现在倒好,在家里偷汉子!你这个不要脸的骚货!”雨荷没有辩驳,不知为什么,方阳晖越骂得厉害,她反而越发平静,刚才曾有过自杀的冲动,此时已烟消云散。她轻蔑地望着方阳晖。“怎么样?现在你是不是要乞求我的宽恕?”雨荷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方阳晖伸手把她按住,不让她起身。他继续用审讯的口吻说:“如果你求我,也许我会继续让你留在这大屋里,给你一碗饭吃,你是斗不过我的,趁早认输吧。”“姓方的,你听着!”雨荷咬牙切齿地说:“一切都到法庭上去说!”“你!
“方阳晖怒不可遏地举起了巴掌。雨荷站起来,高傲地挺起胸脯昂起头。方阳晖的巴掌没敢落在雨荷的脸上,他垂下了手,愤怒地瞪了雨荷一眼,拂袖而去。两名保镖跟着他离开了方家花园。
方阳晖想不到他精心编导的这场“捉奸记”会是这样的结局,他非但什么也没捞到,反而加深了雨荷对他的怨恨。他与雨荷已势成水火,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方阳晖接到了法庭排期审讯的通知书,开庭的时间订在下个月初。雨荷果真把他送上了被告席,她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头上了。从法理上推断,这场争产官司形势对他很不利。这意味着,他眼下所拥有的权势、钱财、名誉和女人,将一夜之间统统失去,他可能从云端跌落地面,像一头被敲断脊梁骨的沙皮狗,丢人现眼地活在世上。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锁上门,像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困兽,狂躁地去踱来踱去。他一筹莫展,平时不吸烟的他,今天一根接一根地狂吸,辛辣的烟味,呛得他喉咙冒火,他使劲地干咳,却咳不出痰来。他突然抓起烟盒,捏成皱巴巴的一团,恶狠狠地掼在地上,拿起了电话挂给老管家,令他立即到办公室见他。
老管家是个干瘦的老头,尖嘴猴腮,脸无四两肉,脖子细得像灯芯草,一阵风就会吹跑的人。可是别小觑了他,年轻的时候,他算得上江湖上有头有面的人物,他曾是香港黑社会“义胜帮”的白纸扇,后来虽然金盆洗手,收山归隐,但仍与帮会中人时有来往,三教九流中还有不少称兄道弟的哥们儿。江湖中仍尊称他“荣叔”。方阳晖如遇到社会上私人恩怨的事,都是由他出面摆平。老管家出了电梯,无须通传,迳自登堂入室。他走进董事长室时,闻到一股呛鼻的烟味,方阳晖满眼血丝,脸色铁青,胡子拉碴,整个人好像瘪下去一圈。
“荣叔,你得为我找一个‘攮子’。”“要做掉谁?”“雨荷!”
方阳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少奶?”这回连老管家也惊得咂舌。
方阳晖冷冷地盯了老管家一眼,老管家连忙说:“人选现成倒有一个,这人是个大圈仔,处事冷静,心狠手辣。”“你马上跟他联系,今晚我要亲自见他。”
老管家领命而去,大半天后回来向方阳晖汇报:“东家,那家伙要求提供一支枪给他。”“为什么?”“他说这是他的规矩。”“混帐,那就不用他,另找一个。”“另找得花时间,而且这个最合适。”
方阳晖沉吟片刻,问:“枪买得到吗?”“买得到,但也要时间。
““多少时间?”“至少得三、五天吧。”
“不行!”方阳晖想到法庭开审日期迫在眉睫,这个行动刻不容缓,对老管家说:“就这个吧,今晚就去见他。”
商海争雄第56章:尽快搞掂她
第56章:尽快搞掂她
九龙的钻石山,并不像它的名字一般闪光。一到夜里,这里的木屋区就像一片乱葬岗子。沿着山边搭建的木屋破烂不堪。几场大火已把这里连片的木屋烧得七零八落,剩下的木屋像劫后的余烬,焦头烂额地蜷缩在齐人高的茅草中。稀稀落落的灯光眨着鬼眼,像墓地的磷光,散落在山坡上。
老管家领着方阳晖沿着狭窄的小巷向前摸索,狗“汪汪”地吠着,此起彼落,凄厉且吓人。在一间木屋前,老管家停下了,“笃笃”地敲着木门。这时,方阳晖掏出一副墨镜戴上。“谁?”屋里人喝问。“是我,荣叔。”门开了,出现在门口的是一张长着络腮大胡子的面孔。
进了屋,只见里面除了几张凳子、一张小桌子和地上铺着的一床破旧的席梦思外,别无他物。方阳晖要不是亲临其境,绝不相信香港居然还有现代的“穴巢氏”。三人围着小桌子,鼎立而坐。“他是瞎子吗?
“大胡子一看方阳晖黑夜戴着墨镜就光火了,对着荣叔喝问。
老管家忙赔不是道:“睇在我份上,莫计较,莫计较。”“荣叔,这次又是给谁发通行证?”大胡子问。老管家从兜里掏出一张雨荷的照片,那是一张雨荷的半身生活照,照片上阳光明亮,笑容灿烂,色彩非常亮丽。
大胡子拿在手里反复看了几遍,再把厚厚的嘴唇呶起来,贴在照片上,很响地“嘬”的一声,亲了一口。然后他拿出一把小刀戳住照片,一扬手,小刀挑着照片飞掷出去,“卟”地钉在了墙板上。雨荷的彩照像钉在墙上的蝴蝶标本。大胡子把手肘支在桌面上,摊开了蒲扇般的手掌。老管家就把携来的皮匣子打开,里面装着一大叠一千元面额的“金牛”。“这里一共十万元,事成之后,再付一半。”大胡子伸手抓起一叠“金牛”,像洗扑克牌一样“哗”地搓了一下,算是点过了,扔回箱子里,他食指和拇指做出手枪状道:“‘叭叭’呢?带来了吗?”一直默不作声的方阳晖,开口问道:“不用枪也可以吧?”“你说的倒轻松,那他妈你自己干去吧!”大胡子发起火来。老管家连忙打圆场:“别动不动就发火,有话好好说。”大胡子说:“这是老子的规矩,谁收买人命谁出‘叭叭’,你玩不玩?不玩,滚吧!”
方阳晖不愿跟他多口啰唆,掏出了勃朗宁手枪放在桌上,推到大胡子面前。大胡子拿起手枪把玩,瞄准墙上的照片,作射击状,嘴里还发出“叭叭”的枪声,他突然调转枪口对准方阳晖。“胡须佬,里面装了子弹!”老管家连忙喝止。方阳晖面对枪口依然端坐,纹丝不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他说。
“盲公佬,”大胡子说:“这个女人是谁?你老婆?呸!呸!”大胡子掴着自己的嘴巴:“我犯了行规,你放心,阎王叫她三更死,不会留命到五更。”“事情要办得干净利索,不留手尾,办妥后,立即把枪交给荣叔。”方阳晖冷冷地说。“盲公佬,你少操这份心,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枪,两不相欠。”“你在香雪道路口可以撞见她。尽快搞掂她,越快越好!”老管家交待道。
方阳晖站了起来,也不跟大胡子打招呼了,兀自走了出去,老管家亦步亦趋跟了出去。
李若龙那天侥幸从方家逃脱后,没再打电话给雨荷。他相信雨荷卧房的电话已被窃听,方阳晖说去日本公干显然是一个圈套。他也相信方阳晖已知道那个蒙面人就是他,只是被他逃脱了,抓不到确凿的证据。
奇怪的是,那天之后方阳晖一次也没有找过他,一切都似乎相安无事。
由此推测,李若龙认为眼下方阳晖对付的对象不是他,而是雨荷。他想雨荷的处境是危险的,但他又不能与雨荷联络,只得暗中加以保护。
这天,雨荷接到律师鲁明的电话,请她上律师事务所商讨出庭事宜。一大清早,雨荷就驾车到湾仔高士打道去见鲁律师。十一点多钟,她从律师事务所走出来,到停车场取了车,沿着高士打道上了天桥往半山区方向驶去。拐入罗便臣道,她突然调转车头驶向红石勘海底隧道。
阳光真好!她已经像囚犯一样把自己困在家里很长一段日子了。此刻,雨荷从车窗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