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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公司中,一家在通知齐海蓝去三面的第二天就打来了电话,内容很简单,就是说他们公司已经招到了合适那个职位的员工,现已上岗,为了不浪费应聘者的时间,所以通知一声,不用来三面了。齐海蓝本来就挺心高气傲的,听对方这么一说,就干脆地说,那算了吧,以后有机会再说。
这是第一次,齐海蓝觉得是偶然情况,也就没太往心里去。她倒不急着去上班,被沉重的工作压力折磨了一年多,她也想好好休息几天,调整一下自己的身体和情绪。顺便也可以陪陪杨欣然,两个女人一起逛逛街、喝喝茶,过几天细致女人的生活也挺好的。但没料到的是,第二家公司的电话接着也来了。那个电话是在约定三面时间的头一天来的。齐海蓝接了电话,对方还是那一套话,什么他们公司已经招到了合适那个职位的员工,现已上岗,为了不浪费应聘者的时间,所以通知一声,不用来三面了。
这时,齐海蓝觉得事有蹊跷了,她没忍住,就问了一句:“那个合适的员工也是从这次招聘中选拔出来的吗?我很想知道,他究竟比我优秀到什么地步?”
对方负责招聘的人员很客气:“其实,不一定是谁比谁优秀,我们更注重的是衡量职位和人才是否适合的问题。严格地说,才能过低或过高都不合适。”
齐海蓝听出对方正是那天给她二次面试的部门经理,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声音轻柔地说:“您是邱经理吧?”
“是的。”
“我记得那天,关于工作的问题我们聊得非常投机呀。”
“没错,可是现在……我们现在的确已经找到更合适的人选了。”
“邱经理,如果贵公司真的找到了更适合的员工,我当然表示祝贺。不过,我还是希望在您方便的时候,去贵公司拜访一下。您不反对吧?”齐海蓝说。
邱经理叹了一口气,为自己,也为齐海蓝。从内心来说,他很喜欢齐海蓝这个女孩儿,漂亮、聪明、懂事,又有这么执著的精神。通过那天的面试,作为部门经理的他很认可齐海蓝的业务能力。他很清楚齐海蓝是善于理解他的意图的,而她缜密的思维方式也能够给他很大的帮助。
面对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孩,即使阅人无数,明白人心叵测的邱经理也难以相信,她会在其他公司惹出“经济方面的问题”。
第八部分:意外怀孕探出究竟
齐海蓝按照约定的时间准时来到了大禹公司,不早一分钟也不晚一分钟。整整齐齐的长发,透明的皮肤,清爽、干净,无论谁看了都会精神一振,邱经理当然也不例外。他微笑着接待了齐海蓝。
“邱经理,请原谅我的冒昧。”齐海蓝很有礼貌地说,脸上还有点儿羞涩,“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向您请教一下,如果我想胜任贵公司这个职位,还需要在哪方面进行提高?也就是说,那个最终胜出的竞争对手,他在哪些方面的实力比我强?”
面对这样清纯的一张脸,邱经理觉得自己不能再说谎了。而且,让他挑齐海蓝不适合那个职位的问题,他也觉得有点儿理亏,有点儿挑不出来。
于是,邱经理以问作答:“我想再问一问,你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上一个公司的?”
齐海蓝很干脆地答:“那是因为原公司通知我:由于缩减了我们这部分的业务范围,所以人员也就跟着缩减。其实,我在原公司的相关业务一直发展得不错,有关业绩也在上次面试时呈给您看了。实际上,我也不太明白,原公司有什么理由要缩减我们这个部门的业务。”
邱经理细细地打量着齐海蓝,坦坦荡荡的一双眼睛,乌黑的瞳仁、微蓝的眼白,他看不出那里面潜藏着什么。半晌,邱经理终于说出了一句话,艰难地、疑惑地:“就是因为你们公司缩减业务范围吗?你好好想一想,还有没有其他的原因?”
“其他原因?”齐海蓝疑惑地看着邱经理,带着一种年轻气盛的勇气,等待着他的下文。
邱经理望着齐海蓝那张秀丽的脸,一种怜香惜玉的心情占了上风。他决定了,要把真相告诉齐海蓝,不能因为谁的一句话,就这样把她给否定了,她至少有为自己辩白的权利。于是,他心一横,张了嘴:“齐小姐,不瞒你说,我们公司到现在也没有找到比你更适合那个职位的人。我们之所以决定不用你,是因为对你进行了二次面试之后的几天内,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传言。”
齐海蓝呆住了,没有招到人,听到一些传言,关于自己的?
邱经理接着说:“喏,京城虽然很大,但做我们这一行的并不太多,尤其是几个比较有名的公司之间的经理人,通常都是见过面的。我面试了你以后的第三天,就接到了你原公司一位部门经理的电话,反映你是由于‘经济方面的问题’而被原公司除名的……他在我们这一行内是有点儿名气的,所以我不得不考虑和尊重他的意见。”
齐海蓝下意识地挺了挺脊背。虽然邱经理说得很委婉,很含蓄,但她已经基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这一明白,她顿时感到脚底板都直冒冷气,不至于吧?
她问:“你说的那位部门经理,一定是杨欣强吧?”
邱经理看见齐海蓝的脸色由红变白,气得牙齿打战,而且准确无误地吐出了杨欣强的名字,不由得有点儿慌了。不错,他是有怜香惜玉的意思,是个男人对着齐海蓝这么清纯的女孩都会有那种意思。可是,这种仗义,也仅限于在女孩子面前献献殷勤的程度,要让他为此去得罪在行内有一定知名度的杨欣强,他肯定是不干的。
于是,邱经理皱了皱眉,说:“齐小姐,你不要乱猜,我只是听到了传言,但我可没说是谁说的啊。”
可是,齐海蓝根本不需要从他那里知道答案,因为她自己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她站了起来:“邱经理,很感谢你今天接待我,也很感谢你把这件事告诉我,使我虽然含冤,但不至于继续被蒙在鼓里。谢谢你,邱经理。”说着,齐海蓝对着邱经理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告辞了。
邱经理看得出来,齐海蓝这么匆忙地告辞是因为想要掩饰她自己那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她很委屈,邱经理已经初步断定,齐海蓝并没有杨欣强说的那些问题,她即使不是被冤枉,也至少是被误解的。她这种性格直率的年轻人是很容易被人误解的。
第八部分:意外怀孕芳菲失踪了(1)
齐海蓝走出大禹公司,走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溜达着。她从大禹公司东侧的一条斜街穿进去,走到路边的一个牛肉拉面馆,才想起从早上到中午,自己还没有吃过饭。她走到拉面馆里去要了一碗拉面,坐在简陋的桌子前,托着腮,她很奇怪自己居然没有哭出来。
过了一会儿,拉面上来了,齐海蓝用筷子搅了搅,碧绿的香菜、葱花浮上来又沉下去。她把一碗拉面搅了又搅,直到搅成了一团面疙瘩,还是没有送到嘴里一口。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刻,齐海蓝第一个想起来的,还是周耀辉。周耀辉深刻、睿智,能解决一切问题。其实,就算他不能解决什么问题,只要他坐在她的对面,耐心地倾听她诉说,那么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严重的,更没有什么事情是可怕的。但是,齐海蓝不敢再去找周耀辉。她对自己说:不能再这样放任自己了。
想到周耀辉,紧跟着就想起了任芳菲。任芳菲去深圳多久了?7天?8天?齐海蓝不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早超过了她走时说的“两天”。
任芳菲走的时候告诉齐海蓝和杨欣然,她一两天就回来。当然,齐海蓝从来就不相信任芳菲的问题可以用一两天就能轻松解决掉,但是,也不用这么久吧?这段时间,齐海蓝忙于自己的工作问题,没有空闲的时间和心情念及芳菲的事,现在想起来,她不由得担心起来:芳菲她会不会出事?但愿她早已经从深圳回来了,只是因为心情不太好,躲在家里疗伤,没有出来见朋友而已。
既然想起任芳菲,齐海蓝就顺便拨了一遍任芳菲的手机。对方关机,不知道她到底从深圳回来了没有。齐海蓝犹豫了一下,她决定拨周耀辉的电话。
齐海蓝拿起手机,放在耳边比划了一下,然后放下,再拿到耳边比划了一下,再放下。如此几次,她在心里已经把和周耀辉之间的对白打了一遍腹稿。腹稿是这样的:齐海蓝说,你好,耀辉哥,我有点儿事儿想找芳菲姐,她的手机关机,只好打你的了,你们在一起吗?周耀辉会说,芳菲刚长途旅行回来,正在家休息。或者是:她去深圳的一个朋友家了,还没回来。然后他会问,你找她有事吗?然后齐海蓝会回答,哦,也没什么大事,算了,不打扰她,等她自己开了手机后我再和她说吧。
根据齐海蓝的了解,周耀辉那个人绝不会刨根究底,所以即使任芳菲还没有回来,她的话也不会有什么漏洞。齐海蓝觉得唯一要留意的,只是如何管住自己的语气,千万不可以流露出深藏在心中的那种渴望来。
可是,一接通周耀辉的电话,齐海蓝知道自己想错了。
周耀辉的声音简直可以用“吓人”两个字来形容。从声音上听来,他一定十分憔悴,十分焦虑,十分担心。他在那一刻的声音听起来绝不像一个冷静的、理智的律师,而只像一个普普通通的、有血有肉的凡人。
他沙哑着嗓子说:“海蓝吗?我正准备今天给你打电话,你知道芳菲去了哪儿吗?”
齐海蓝被吓了一跳,答非所问:“耀辉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知不知道芳菲去了哪儿?”
“不……不知道。”
周耀辉沮丧地愣了一会,才声音低下去说:“芳菲失踪了。”
“耀辉哥,你在哪儿?”
“家里。”
一瞬间,齐海蓝毫不犹豫地说:“我过去陪你。”
周耀辉也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妥,便把家里的地址告诉了齐海蓝。
齐海蓝把面前的拉面碗一推,出门,打了一辆车,直奔周耀辉家。
虽然在电话里,齐海蓝已经听出他的语气很不好了。可是,真等齐海蓝见到了周耀辉的面,还是被他的“颓废”惊呆了。没错儿,颓废,只有这两个字可以形容出周耀辉目前的状态。他胡子拉碴的,衣着也不像平常那么笔挺熨帖,眼睛里布满血丝,感觉就像是好几夜没睡安稳觉的样子。
第八部分:意外怀孕芳菲失踪了(2)
周耀辉打开家门,看见齐海蓝,竟然怔了半晌,没说话也没请齐海蓝进门。还是齐海蓝勉强挤出点儿笑容对他说:“怎么?不欢迎我进门?”周耀辉才回过神来,连忙说:“请进请进。”齐海蓝点点头表示理解,跨进了周耀辉和任芳菲的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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