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8-快走!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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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8-快走!慢回-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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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两个人在这个警队工作,手下有26个人。    
    “我在想,”亚当斯贝格轻轻地摸着潮湿的石灰石,说,“我们会不会碰到和在海边礁石上一样的事。”    
    “什么意思?”当格拉尔问,有点不耐烦。    
    亚当斯贝格说话老是慢慢吞吞,不厌其烦地说明事情的重要性或可笑之处,有时会扯远。当格拉尔很难容忍这种做事方式。    
    “好吧,就当这些岩石不是整块的,是硬石灰质的和软石灰质的。”    
    “在地质中不存在软石灰质的岩石。”    
    “我才不管呢!当格拉尔。有的石块是硬的,有的石块是软的,就像在生活中一样,你的生活或我的生活都不例外。这些岩石就是这么回事。由于海水的扑打和侵袭,岩石的边开始化掉了。”    
    “不能用‘化掉’这个词。”


巴黎的人们若斯早的发现(8)

    “我才不管呢!当格拉尔。这些边没有了,坚硬的部分就突出来了。时间越久,海浪侵袭得越多,脆弱部分便化掉得越快,随风而逝。就像人一样,岩石的生命终结时,只剩下牙床、牙齿和用来咀嚼的石灰质下巴。而软的东西呢,现在变成了一个洞,空了,没了。”    
    “然后呢?”当格拉尔问。    
    “所以,我在想,警察和生活在这种喧嚣中的其他人,是否也会这般风化。软的部分消失了,只剩下啃不动的、没有感觉的、坚硬的东西。说到底,是在衰退了。”    
    “你是说,你会不会像这种石灰质的下巴一样?”    
    “是的。如果我没有当警察会怎么样。”    
    当格拉尔想了一会儿这个问题。    
    “至于你这块岩石,我认为风化得不正常。这么说吧,在你身上,硬的东西是软的,软的东西是硬的。当然,结果与此无关。”    
    “这有什么不同?”    
    “一切都不同。留下来的那个软的部分,是一个颠倒的世界。”    
    当格拉尔考虑了一会儿自己的情况,把一沓纸塞到一份延期的案卷中,然后又问:“如果有块岩石完全是由软石灰质构成的,那又会怎么样?他会成为警察吗?”    
    “他最后会变成像弹子一样小,然后完全消失。”    
    “这使人信心倍增嘛!”    
    “但我不相信自然界有这么自由的岩石,而且是警察。”    
    “要有信心嘛。”当格拉尔说。    
    那个年轻女人在警队门前犹豫不决。因为门上挂着的那块亮晶晶的牌子上写的是“警察局刑警队”,而不是“派出所”。这地方只有这么一个警察机构,而且房子又旧又黑,玻璃很脏。四个工人正在装窗子,他们把一块乱七八糟的木架塞到石头中,用来装窗栅。玛丽丝最后想,派出所,刑警队,不都是警察吗?他们比马路那边的人近。她向门口走去,然后又停了下来。保尔事先告诉过她,所有的警察都不会理睬她的。但她带着孩子们,不得安宁。进去有什么用?五分钟?有时间说完话并且得到帮助吗?    
    “所有的警察都不会理睬你的,我可怜的玛丽丝。如果你愿意这样,那你就进去好了。”    
    有个人从大门里出来,经过她面前,然后又走回来。她绞着手袋的带子。    
    “有什么事吗?”他问。    
    这是一个棕发的小个子男人,衣着非常随便,甚至头发都没有梳,黑色上衣的袖子挽着。这肯定是一个跟她一样不知如何开口的人,不过他已经讲完了。    
    “里面的那些人态度好吗?”玛丽丝问。    
    那个棕发的家伙耸耸肩。    
    “那要看是哪个人。”    
    “他们听你说吗?”玛丽丝又详细问。    
    “这要看你跟他们讲些什么。”    
    “我的侄儿认为他们不会理睬我的。”    
    那个人侧着脑袋,警觉地看着她:    
    “你有什么事?”    
    “关于我住的那屋子,昨晚的事。我是为孩子们担心。如果哪个疯子晚上进来,或发生别的事,那该怎么办?谁敢说他不会回来呢?”    
    玛丽丝咬着嘴唇,额头有点红。    
    那个男人轻轻地指着那栋油腻腻的房子,对她说:“这是刑警队,你知道,是负责凶杀案的。如果有人被杀,那就来找他们。”    
    玛丽丝惊慌地“哦”了一声。    
    “去马路那边的派出所吧。中午更安静一些,他们会抽时间听你说的。”    
    “哦,不了,”玛丽丝摇摇头,说,“我下午两点还得上班呢!迟到了老板可不客气。这里的警察不能通知那边的警察吗?我的意思是说,警察不都一样吗?”    
    “不完全一样。”那人答道,“出什么事了?入室盗窃?”    
    “不是。”    
    “强奸?”    
    “不是。”    
    “那就说出来嘛,说出来不更好吗?别人可以帮你。”    
    “那当然。”玛丽丝有点惊慌。    
    那人靠在汽车的车盖上,耐心地等待玛丽丝缓过神来。    
    “那是一幅黑色的图案。”她解释道,“或者说有13图案,大楼的每个门上都有。吓死我了。你知道,就我一人带着孩子们住。”    
    “图案?”    
    “噢,不。是个4字,数字4,黑色的4字,大大的,写法有些古老。我在想,这是不是同一回事。也许警察知道,也许警察会知道,也许不知道。保尔说,‘如果你想他们不理睬你,那你就去吧!’”    
    那人站直身子,抓住她的一只胳膊。    
    “来吧,”他对她说,“我们会把这些都记录下来。没什么可怕的了。”    
    “可是,”玛丽丝,“找个警察来不是更好吗?”    
    那人看着她,有点惊奇。    
    “我就是警察。”他回答说,“让…巴蒂斯特•;亚当斯贝格探长。”    
    “啊,”玛丽丝不知所措,“请原谅。”    
    “你没做错什么。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不敢说。”    
    亚当斯贝格把她拉到刑警队里面。    
    


巴黎的人们亚当斯贝格(1)

    “要帮忙吗,探长?”一个警察经过,问。他眼圈黑黑的,正准备去吃中饭。    
    亚当斯贝格看了那个想给他帮忙的警察一眼,轻轻地把那个年轻女人推进他的办公室。调到刑警队来的警察他还没有认全,他想不起这个警察叫什么名字。警察们还不觉得这是个问题,他们常常停下来参加别人的谈话,有时是想讽刺别人,有时是真心想帮忙。亚当斯贝格还没有考虑过这一点,他不大在乎。    
    “我是诺埃尔警长,”那个警察问,“要帮忙吗?”    
    “一个精神紧张的年轻妇女,没什么。她那栋楼里有人恶作剧,或者是涂鸦。她需要一点援助。”    
    “这里不是社会援助机构。”诺埃尔有些粗鲁地穿上外套。    
    “为什么不呢,警长……”    
    “我叫诺埃尔。”那人补充说。    
    “诺埃尔。”亚当斯贝格重复道,试图记住他的面孔。    
    他的脑袋方方正正的,皮肤很白,头发是金色的,剪成板寸,耳朵很大,和圣诞老人一样。疲惫,傲慢,掩饰不住的粗鲁,诺埃尔。耳朵,粗鲁:诺埃尔。    
    “以后再说吧,诺埃尔。”亚当斯贝格说,“她很着急。”    
    “如果这位女士需要,我愿意帮忙,”又一个警察插话说,亚当斯贝格也不认识他。他双手按着腰带,说,“我有工具。”    
    亚当斯贝格慢慢地转过身来。    
    “我叫法夫尔。”他自我介绍说。    
    “法夫尔,”亚当斯贝格用平静的声音说,“你会发现一些奇怪的东西。在这里,女人不是身上有个洞的圆鼓鼓的东西。如果这种说法让你感到吃惊,我劝你接着往下听。你会在下面看到大腿和脚,上面呢,有一个身躯和一个脑袋。好好想想吧,法夫尔,如果你有什么问题的话。”    
    亚当斯贝格走向办公室,试图记住那个警员的面孔。他的脸颊很饱满,鼻子很大,眉毛很浓,傻乎乎的脑袋。鼻子,眉毛,女人:法夫尔。    
    亚当斯贝格靠在办公室的墙上,面对那个颤颤巍巍坐在椅子上的女人,说,“把情况跟我讲讲。你有孩子,独自带着孩子们生活。你住在哪里?”    
    亚当斯贝格把玛丽丝的回答记在本子上,姓名、地址等,以便安慰她。    
    “这些4字用油漆写在门上,是这样吗?一夜之间?”    
    “是的。昨天早上发现所有的门上都有。4写得这么大。”她把双手分开60厘米的样子,比划着。    
    “没有落款?没有留名?”    
    “噢,有。下面有三个字母,比上面的字小一些。CTL。不,是CLT。”    
    亚当斯贝格记了下来:CLT。    
    “也是黑的吗?”    
    “也是黑的。”    
    “没别的了?墙面上什么都没有?楼梯间呢?”    
    “就门上有。黑色的。”    
    “这个4字;是否有点走样?像是姓名的第一个字母的缩写?”    
    “哦,对。我可以写给你看,我的手并不笨。”    
    亚当斯贝格递给她一个本子,玛丽丝写了一个大大的4字,印刷体,笔画饱满,中间的十字又粗又大,像一个马尔他皱叶剪秋罗。竖线上还有两条短短的横线。    
    “就是这样。”玛丽丝说。    
    “你写反了。”亚当斯贝格看着本子,轻声地说。    
    “因为它本来就是反的。它是反的,脚很大,竖线上有两条短短的线。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这是盗窃的记号吗?CLT是什么东西?”    
    “盗贼在门上作标记会十分小心的。你害怕了?”    
    “阿里巴巴的故事,我信。凶手在所有的门上都写上一个大大的十字。”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那个故事中,只有一个记号。阿里巴巴的太太在别的门上也作了记号,想误导他。”    
    “你说得对。”玛丽丝恢复了平静。    
    “那是涂鸦,”亚当斯贝格说着,把她送到门口,“也许是街边的孩子们画的。”    
    “我在街区里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4字,”玛丽丝低声说,“我从来没有在大楼的门上看到过涂鸦。涂鸦是为了让大家都看见,是吗?”    
    “不一定。把你的门洗干净。别再想它了。”    
    玛丽丝离开后,亚当斯贝格把那几张纸从本子上撕下来,揉成一团,扔到废纸篓里,然后重新站起来,靠在墙上,在想如何给法夫尔那样的家伙洗脑。太不严肃了,形式上的瑕疵,非常深,很容易被忽略。只希望警队里的人大家都能和睦相处,队里还有四个女警呢!


巴黎的人们亚当斯贝格(2)

    每当沉思的时候,亚当斯贝格很快就会像死了一样,茫然得如同打盹。几分钟后,他突然轻轻地惊跳起来,在抽屉里寻找写着27个队员的名字的花名册。除了当格拉尔,他想记住所有队员的名字,他低声地背诵着。然后,他在空白处写着:耳朵,粗鲁:诺埃尔;鼻子,眉毛,女人:法夫尔。    
    他出去喝咖啡。由于遇到了玛丽丝,他没能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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