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风微微拂起他的发丝,有一种别样的安逸,艾欣在灯下看见他倒茶时英俊的侧面。
“有这么一位倾国倾色的美人给我倒茶,我当然爱喝了。”她的黑眼珠子一转,好歹找回了场子。
李轩商家出身,从小应付场面的不知凡几,所以闻言只是微微一笑,态度随意优雅,“很遗憾你并不是沉鱼落雁,不然咱俩就可相映成辉。”
这话自然得来小家小户的女人狠狠地剜他一眼。
此时,李轩却看了一下手上的表,“我没时间吃了。”
“没关系我有就行了。”艾欣差点热泪盈眶了,欣慰啊,人间果然还是有希望的!
李轩闻言之后,笑容从脸上一敛而尽“祝你用餐愉快,只是别忘了结帐。”
艾欣冷汗了下,她能不能撤回那些带有鲍鱼,燕窝字样的菜单。
“对哦!我好像有事没做完。”艾欣惊讶的叫了一声,从包包里找出手机按来按去看信息后报告:“是真的有事也,我们一起走吧!”
“你的手机屏幕是黑的!”
“呃!没电了。”
“那你刚刚在上面看的是什么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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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轩抬手招来侍者:“把我的茶撤掉。”
艾欣连忙附和道:“顺便也把我的位置也撤掉。”
李轩只说了三个字:“换咖啡。”
艾欣目瞪口呆。
李轩诧异的看着她,“我还不知道你喜欢站着吃饭。”
艾欣僵硬的面无表情的重新坐下,无比专注的盯着眼前的一碟开胃小菜。
小菜啊小菜!
你为什么要带上开胃两个字!
出丑就出丑,了不起啊!艾欣闷闷的,随便对侍者又道:“帮我加多一道鱼。要炸的那种。”
“慢着。”李轩开口叫住:“谁说我在这里吃。”
艾欣愣住了。
不在这里吃????
是中国的字太博大精深还是她理解错意思了。
艾欣气愤。“喂!你这里刷不刷卡啊!”老娘钱不多,但卡多。
见她如此说,李轩又不悦起来,淡淡的提醒她:“你看我像是吃女人饭的男人吗?”
太过分了!难道又是耍她吗?艾欣悲愤莫名,“你都不在这里吃了。”
“我是不在这里吃。”李轩双眉微扬,慢悠悠的道:“我是要他们打包让你拿回家吃。”
艾欣泪奔!
为什么中国的文字可以那么深奥哩, 一个句话令她从南极奔跑到北极,还顺便游了一圈地球的赤道。
艾欣拎着打包的餐点出门,门外站着等待的李轩,外面的夜色越发的黑沉,并没有星星的闪烁,餐厅的灯光撒尽里亮线出去投射到他身上,但他的身影还是隐藏了一半。一双琉璃般眼神在半明半暗的灰影中竟然有一种诡异的清俊!
艾欣却不觉得吸引,反而觉得他愈发的瘦高像蛇一样难以近身,没有肥肥康看起来的憨厚可亲。
在跟李轩走近车场的时候,艾欣突然很想喝冰冻可人的橙汁, 她在旁边找到了自动售货机,投了硬币进去,半天什么都没有出来。这时在旁边的李轩从容走过去,改投了纸币后拍了拍售货机的后面,遗憾的是那机器还是不卖帐,对于它的不识时务,李轩狠狠地对它补上了一脚,艾欣兴奋地,悄无声息的,义无反顾四处帮他张望。
取到饮料的李轩迎着夜风的凉大笑着,仿佛放出了自己积蓄很久的欲望。
艾欣自他手中接过饮料拧开了盖,刹那间瓶子里面挥发的气体令周围连空气都是淡淡的香。
送艾欣到她家里的楼下,她打开了车门,外面一丝丝的小雨丝,顺着风扑在李轩的脸上有些微痒难耐,令他在车灯下的眼睛格外的耀眼,魅惑着众生。
那些曾经在心底怀念的日子,已经静静悄悄地回来,不复流逝。
回到家的日子是九点十五分。
走进门的李轩发现家里的灯亮了满堂,像极了惨白的雪地。
“差不多要订婚的人了,”坐在沙发上的孙凌云颇不赞同的看他一眼,“还是喜欢在外面流恋忘返。”
李轩顿时沉默下来。
孙凌云从前面的茶几上取过一本新印的商界周刊递到他的手上,笑道:“幸好有你爸爸替你操心。”
李轩的目光落在封面上,硕大的红字占周刊上,写的清清楚楚:“金童玉女喜缘将近!”图片配的是当时自己在公司楼下为周嘉打开车门的瞬间。
“哦?”李轩抬起头,眉尖轻轻挑了挑:“谢谢爸爸,也谢谢妈妈的提醒。”
他继续注视着自己的母亲:“订婚礼需要戒指吧!”
“呵呵!”看到儿子的合作,孙凌云,心里乐开了花:“择时不如撞日,现在就去吧!”说到底,她对自己儿子的心思还是捉摸不透。
李轩突然展颜一笑。“有劳妈费心了!现在就走吧!”
仿佛诚恳的笑容像是一种麻醉剂,让人不知不觉地中招。
孙凌云马上笑盈盈进去卧室换了衣服并在里面拨通丈夫李健的电话:“儿子难得想开要去挑戒指,咱们一家三口一起去吧!”
“真的!不过我今晚没空,你陪他去挑,我也一样放心!”李健挂掉手机,兴奋地对对面的人道:“轩儿终于想开了,晓玲,我们的心愿就快要实现了。”
听到他的话,对面的那人抬头对他粲然一笑,大大的眼睛汪汪仿佛盛了一轮明月:“不过,健,周嘉是我的表妹,那以你是我的谁呢?是我表妹的公公呢?还是我表妹的表姐夫!”
李轩出门前重装换了一身挺括的西服,头发梳得齐齐整整,像是要去做什么重要的事。
从房间出来的孙凌云看到一表人才的儿子后眼角眉梢都染上一丝笑意。可丈夫的缺席仍旧让她心头压上一块大石。
“妈!刚刚你打电话给爸了,”李轩道,“你不要怪他,因为我们宝生和佰威的联姻很重要,所以爸都在忙着应酬周家人。”
他又刻意在联姻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似乎想要提醒母亲,一切以大局为重。
同时,他出了门把车开来。拉开了车门:“美丽的女士,今晚请让我为你效劳。”孙凌云抿嘴一笑到副驾驶的位子坐好。
李轩关上车门,顺手将一个打包的饭盒放到她的手里。旋即从另一边上了车。
“妈今晚一个人又吃不下饭了吧!”他一面说,一面伸了手帮母亲将安全带扣好。“里面的翡翠燕窝虽然冷了,但好歹也是儿子的一份孝心。”
孙凌云低了头,手里抓着那个饭盒,她不喜欢一个人吃饭。
在李轩小时候,她陪着他一起吃。
再后来,上班回来的丈夫也陪着她一起吃。
一家三口对着桌子吃,连青菜都能吃得津津有味。
再后来,李轩渐渐长大无法陪她吃饭,丈夫应酬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她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屋子做,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屋子吃,年复年,日复日。
慢慢的,她开始习惯一个人的吃饭。
再慢慢的,她在家也不吃……
这时车正停下来等红灯,李轩看了一眼妈妈道:“等周嘉进门了,她以后可以天天陪着妈吃饭。”
“我盼着那一天的到来,”但是说完这句话后,她的视线在前方微微一窒,神色变得有些可怖,李轩顺着她的眼睛看去后若无其事地道:“我开错地方了,这条街出了名只卖水货,妈!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孙凌云忽然静静地说道:“跟上他们。你妈妈应该有权知道,那女人到底是谁?”
“什么?”
“不必装傻了,我比你先看到。”有些失态的孙凌云厉声喝道。
李轩深深望她一眼,一打方向盘把车靠马路边上停下来。
那里有间格调高雅的会员餐厅,今晚一直说没空的李健和一名女人就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若无人的亲昵。
孙凌云下了车毫不犹豫大踏步走进去,站在门口的侍应生连忙迎上来微笑着说了句:“欢迎光临。请问有会员卡吗?”但却在看清她的样子后大怔。
还在犹疑之间却被她一手推开。跟在她身后的李轩出示了会员卡后又匆忙塞了一把钞票到他手里示意他不要出声。
然后跟在自己妈妈的后面一起站在一棵高大的植物后面。
正值餐厅人少,隔间里面的声音虽低,但靠前听也算清晰“我表妹配你儿子,怎么看怎么样的登对,可是我呢!我有什么?”
“你有我和宝生……如果时机成熟,你还会平白再得到一个大儿子……还有一个不知道怎么称呼的媳妇。”
“可是……你老婆再怎么人老珠黄也陪了你那么多年,这说得过去吗?”
这话音落后,配得是那男人剌耳的笑声,“你应该佩服我为什么对着她那脸忍了十几年。”
……
刹时,孙凌云的脸变得像雪一样白,她慢慢无力地把身子靠在儿子身上。
李轩扶住她的身子镇定地道:“妈!我们回家吧!这里不适合我们来。”
孙凌云点点头,豆大的泪珠顺流而下。
拿着钞票的侍应生刚想上前,李轩把头一偏冷冷瞟他一眼,他只好止步不前。
对于他的合作,是再次得到另一叠红色的钞票。
惊喜之下,侍应生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一夜定局
第二天,城市娱乐报纸把李健和周晓玲夜会做成头条,再附加两人的餐厅里的大幅图片。报纸刚发行一小时,各种各样的询问打爆了宝生公关部的电话。
“身正不怕影子斜,这些记者只会捕风捉影,明明我们旁边还有周家的父母在。”李健说着拿起电话让手下去查到是谁放出这条消息。
孙凌云问自己丈夫李健道:“健,需不需要我们开个发布会,澄清一下。”
“您跟妈那么多年夫妻了,妈和我绝对相信爸身边一定要有其它人在。”李轩放下报纸,脸上带了一抹不易觉察的微笑,他站了起来,恭敬地欠了欠身才出去。
李健笑,也没答话。
周嘉到的时候正好七点半,因为孙凌云打了电话请他们一家子一起去吃晚饭。
孙凌云人一直在酒店门口张望,一见周嘉身后的人便笑眯了眼。
“阿姨——”
“李健叔叔的太太。”周嘉随即转过头替周晓玲介绍。
“李夫人看起来好年轻,李先生真是好福气。”周晓玲奉承。
但是随即而来的镁光灯却把她照了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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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有大批记者埋伏在四周。
“李夫人,今天是不是帮周小姐上头打算让她进门啊!”更有人劈头盖脸地问道。
周家人早就落荒而逃,但周晓玲跑不掉,因为孙凌云看似温柔却出手奇重地拖着她,冷冷地附上耳边道“进门饭都没有吃,就想着走了吗?”她边说边走,但步子走得很慢,任记者的闪光灯此起彼伏。
动弹不得的周晓玲忍气吞声。
“我看到新闻了。”梅子离打电话给李轩。“你真是太了解你父母的性格。”
“恩,我也在看。估计这条新闻明天就会被各大媒体无限放大,到时候栢威的股票怕是要一泻千里。”李轩回道。
“谁说姜是老的辣,就是可惜了周家那对表姐妹,纷纷做了家族的诱铒。不过你还真能忍,竟然忍到周晓玲有了身孕再行动。”
“那样才好啊,周家人才有资格闹,我妈也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