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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欣的手继续狠命地挠他的肚子一边又提高了声音道:“还要不要吃,混蛋,叫你吃我豆腐。”…叫你吃叫你吃。
吃不死你,我笑死你。
第二天,成功报复神清气爽的艾欣准点上班。
这时拿着一叠人事资料的黄秘书斜了她一眼后,把资料堆在她面前:“帮挑一下后备秘书的人选,记住,要正宗大学本科以上的学历。夜校的不行。”
一个牛叉的下马威。
黄秘书见到她变坏的脸不由得志得意满:“哎!要知道,我们楼下的守卫都是大学出身的。除了个别空降的人。”
艾欣听后却惊恐地站了起来,用食指嘘了一声“前辈,李总在里面呢,请小声点说。”
“大声小声的关李总什么事?”
艾欣无辜地看了一眼办公室,又看看黄秘书:“全公司谁不知道,李总是直接大学毕业后就空降到公司的。”人家才是最大头的空降部队。她只能算是小意思。
咳咳!!旁边的秘书们闻言忍不住偷笑。
黄秘书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手剧烈颤抖“你……你……”
但艾欣还是不放心地侧身把嘴唇凑到她耳边道,“哎!前辈你刚刚的声音好大,虽然宝生是家族事业,但我想李总也不希望被人嫌弃是空降的事实……”
(很久很久以前有位姓灰的姑娘,因为在一个良辰吉日的夜晚乱扔鞋子,而且没有遇上戴袖章执勤卫生的大婶,所以很幸运被一位有恋鞋癖的王子嗅中脚气而选中做了王妃。)
但如果是黑姑娘,她会不会乱丢鞋子?
答案是不会,因为黑姑娘是生长在红旗下的苦孩子,从小被教育一定要五讲四美,最重要她也在一个天气晴好的白天里不小心丢了一张糖纸被大婶罚了五十元。
所以无论是理论还是行动实践,她一直是个好孩子,虽然被罚过钱,但仍然是个知错能改的好孩子。
…
黄秘书推开李轩的办公室门,一室的寂静,纵有阳光穿透落地窗,但诺大的房间依然显得沉重。
跟随在她背后的艾欣手里有一杯冲泡给李轩的茶。
黄秘书嘴头上虽说不过艾欣,但仗着元老的身份,一行走艾欣也得俯低跟在她的背后。
李轩从办公椅上站起,通身黑色,阴郁。
艾欣把茶奉到他的桌面。
背后黄秘书的声音响起:“艾秘书泡的茶。”
既不说是她指使,也不说是艾欣主动。
若李轩愿喝,她也算有份参与,若李轩再度生气,她也可撇个一干二净。
李轩皱眉,“搁下吧!艾欣先说一下今天的行程。”
“09:45分,约了健生的朱总,我订了竹轩园的雅间会面。”
一丝冷笑划过黄秘书嘴角,“李总,朱总是老派的留学生,一向喜爱西式,我提议改订欧亚俱乐部比较保险。”
艾欣不卑不亢的回应:“李总,黄秘书,朱总第一次是早上来拜访,我留意到他身上有玉兰的香味,身上也微有汗味,而他来了后没多久,他的专车才到。我想他肯定是步行穿过我们公司附近的公园。因为公司附近的公园我也经常穿过,那里除了有很多的玉兰树也有很多人在里面打太极和耍功夫,所以那天我除了冲咖啡还额外多泡了一杯茶…最后他果然选了茶。”
黄秘书又突然反应道:“如果他只是一时心血来潮,你也说了,朱总那时是第一次来公司,所以偶而走走公园和看看别人耍练是很正常的事。”
“艾秘书继续说。”李轩先是一愣,继而敛目,他今天的耐心似乎不错。
艾欣微笑, “朱总随从的手里拿着红楼梦和西游记,不过他的随从没瞄过一眼那本书,倒是朱总回头了好几次。当然世事无绝对,我也订了欧亚俱乐部,只要朱总的神色一有不对,我们可以马上转去欧亚。”
等她说完后,毫无预兆的李轩对黄秘书微一颔首后就向前走去。
艾欣急忙跟在他的后面。
倒把若有所思的黄秘书晾在后面。
宝生大厦的六楼,卸任后的李健抱住膀子听黄秘书的报告。
儿子李轩同他母亲其实并不太亲近,同他这个父亲亦然。
独立成长的孩子不是不会爱,只是成长时的孤单理由,支撑不了他们进一步的亲近。
这样的爱,在风雨来临时把他们冲去了人生的陌路。
李健踱到窗前拿起报纸,飘扬的窗帘扫过他的肩膀,微微的风从外面吹来,他没有抬头只是把手里的报纸撂在桌子上,端起摆放在面前的茶杯“黄秘书答应我,替我好好照顾轩儿。他还太年轻,有很多方面都要你的提点。”
“李总,我不觉得。”黄秘书咬了一下牙,目光如冰川难以溶化,“他好像很有自己的主张。也很提拨手里的新人。”
李健放下手里报纸, 拍拍手,“你这是什么意思?”
咬紧嘴唇的黄秘书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窗外:“身为总经理的秘书,只得中学文凭,凭着点小聪明就空降成秘书,我实在不能理解。”
“是谁?”李健慢条斯理的抬头,微笑着把身子靠在椅背上冷笑道:“谁那么本事让她空降。”
“梅子离。他是新任李总的同学。”黄秘书一边嘟囔,一边满足于自己的愿望得以实现。
李健淡淡一笑:“哦!原来是那个孩子,家世倒挺不错。想来眼光也不差。”所以这件事并没有得到他足够的重视。
竹轩园是一座仿古的建筑,外表神秘而典雅,宽敞的园前青草飞长,不远处还有几只家养的小鹤来回剔毛散步。
伴着古筝的声起,朱总和李轩走下红木制的楼梯再走下大堂长而柔软的地毯,随后沿着园中鹅卵石步行,此时园中风起,一池碧绿的荷叶摇曳起伏,冷香弥漫。
朱总温和微笑。“很难想像李总这般的年轻人跟我一样喜欢这样的地方。”
“叫我李轩吧!在前辈面前,我这等小辈,当不起朱伯父这样的称呼。”李轩微笑。
朱总耐人寻味地笑了起来。“是啊!你还真就太年轻了。所以好好守着宝生超市就算是有成了。”
“谢谢朱总的提点。”李轩静静站在他的旁边,神色清冷,自有一股威仪。
很有气势,太有霸气。
到这时,朱总忽然明白为什么同行家一再提点他不准和这个年轻人合作超市以外的事情。倘使合作后令他日浙壮大,那么,早晚这个年轻人,会成为他们的竞争对手。
基于心里的惜才,所以他轻轻摆了摆手,撒出一套软手“现在正是中秋节快到了,迟些国庆和其它节日一并到来,李贤侄,我们公司愿意和宝生签订合作协议,以后我们公司的福利都从宝生超市领发。”
“谢谢朱伯父的好意,可是渡假村的事,我依然还会做下去。”李轩言若有憾,却是逼人地从容。“希望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朱总对他一笑,却并不再是遗憾的笑,而是起了针锋的笑。 “李贤侄你的脾气真不像你父亲。”
“我父亲是我父亲。”李轩摸着手腕上的表,“我是我,爱拼才是年轻人的特性。”
声音不大,却足以震撼人心。
朱总笑得温润如春,语音却始变淡冷。“很好,我们下次再见。”
李轩出了竹轩园的门,停在门口的专车立即跳下人过来帮他打开车门。
艾欣紧挨着车门坐下,保持距离的意思很明显。
李轩斜了她一眼,打趣道,“怎么,知道生意没谈成,怕我迁怒于你。”
“不是!”艾欣面色严肃的道“是因为李总刚刚吃得很少,所以我怕你要吃点别的。”
“请问你姓上还是姓万?”李轩扬眉看看故作严肃的艾欣。
“好歹校友一场,不用这么明知故问嘛!”艾欣嘟囔着道。
“既然你不是上帝也不是万能的神”李轩耐心简洁地道:“那就请不要乱说我的心事。”
艾欣发现他的眼角挑起,因为让她看不出丝毫情绪,所以艾欣不敢选择迎面硬碰,她挪了一下位置离他近些。
“冷气有点强了。”他说的一本正经,手指却从她后面的脖子顺着脊背往下滑,直到腰部位置才扣手把她再拉近自己的身边后轻声道:“我太年轻了吗?”声音发闷。
“不会!”艾欣目光很坚定。“是朱总太老了。”
咏叹声的走调
车子很快到了宝生大厦,李轩就倚在艾欣的脖子假寐,而她则将脸扭向车窗外看外面的风景。
她间中偷偷瞄过一眼李轩,但见他没有丝毫的意念想挪开自己的头,心里烦燥地扭紧了自己的衣角。
但李轩并不是不知道她皱着的脸蛋。
也知道她想移动身体的位置。
但是,他克制不住自己想要接近她。特别是他人生失败的时刻。
这种冲动不知道能不能定义为喜欢。
若是喜欢,他应该纵容以及包容她的态度或者成全她的心愿。
听说那才是真正的感情。
可他没有这种所谓的升华。
然则,当他通身阴郁地出现在大厦一楼的时候,仍不免引来一片抽气之声。
大厦里的人相互暗暗传递消息,台风警报,台风警报,今天千万不要惹怒李总。
还未等众人的错愕平息,另一个不好的消息再度传来。
李总和朱总的会面失败。
原来如此。
大厦里的人,心情颇复杂。既希望看见公司的壮大,又庆幸李轩出师不利令他们这段时间不用太忙。
人心就是矛盾。
少时李轩的冷笑,不过是心中痛恨父亲约束,使得他成为一位父亲手中牵线的木偶。
而这一刻起,他唇边的再度笑起,却已经是濒临失败后的幡然醒悟。
看!一间公司的失败,并不是外部的因素,更多是内部的腐败。
原以为没有父亲的束缚他可以大展拳脚,但决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同时艾欣也在心中叹息步向公司的餐厅。
“艾秘书!”林秘书伸手将她拽到自己身边的坐下,“今天早上怎么回事?”
“先别说了,我今天早上只陪着他们用了些茶点,现在肚子还饿得咕咕叫。”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吗?”财务部的夏惠也探了头过来,更重要在她身后,肥肥康细滑的脸孔也若隐若现。
艾欣瞬时笑容夺目。搭讪的词早就有了腹案。“康工程师,昨天我电脑中病毒了,谢谢你帮我重装系统。”
惨叫声响起,艾欣小腿被林秘书和夏惠同时踢。“快说啊!人都急死了,你还有空扯别的东西。”
“哎!好像就是朱总不希望李总涉足地产业呗!”艾欣嘴角抽搐,这两女人无影脚还真厉害滴说,希望在她们鲜明的对比下,肥肥康能了解到这公司里头的美女大多心狠手辣。
“再说详细点。”夏惠又急扫了一下无影脚。
“切!事关机密,你以为我能再说下去吗?”艾欣一脸鄙视。
“我不说出去就是了,再说了林秘书也是你们秘书室的人,你就当说给她听。”夏惠可不是那么轻易认输的人。
“我迟早会知道的。所以不急。”林秘书懒散地摊在椅背上,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其实心里抓狂的要命。
“嗯!还是林前辈知道里面的规矩。”艾欣冲她笑了下,看这个工作严谨但平时又好八卦的矛盾人很是有趣。
财务的夏惠同一看榨不到更有价值的东西,终于也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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