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枯叶纷飞,道路两旁的树下黄叶遍地,随着秋风在半空中旋转,静静的落在艾欣的手中。
跟在艾欣身后的白骨精早己换下死气沉沉的套装,穿上了宝蓝色的缎面短裙,滑腻的绸面沿着起伏的曲线,令身后的男士眼珠如同秋叶子一样纷飞坠地。
艾欣翻了翻眼睛,“大小姐,这是大路,拜托你少放点电。何况质量都不好。”
白骨精笑得妩媚,直直的长发遮住领口露出的一片雪白,“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可是有情报的……”她停了一下,“嗯,你总该听过‘刘少臣’这三个字吧?”
……真是人生何不相逢……
白骨精捂唇娇笑,道,“他今天就会……”她指了指路边的富临门大酒店“在里面和女朋友吃饭。”
“现在是晚上拜托你不要做白日梦!”艾欣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身上的血管却慢慢的梗阻。
故人见面不能相逢。
这时停在路边的一辆车子开了窗,里面传来一阵起哄声。艾欣探头看去,只见一个头发五颜六色的男人将大半个身子探出来,冲着白骨精猥琐的高歌,“我就是那只披着羊皮的狼……为你温柔的披上羊皮”
他走音的正欢,白骨精却缓缓抚过额前的刘海,娇媚的俯身,然后脱下自己的鞋子,一只手就扔了出去。
不用看,艾欣也能想像得到他们青黑的脸色,不由捧腹大笑。
这时挽着刘少臣手的明康儿突然停了下来道“前面有把声音很熟悉。”
虽然隔着一辆车的距离,艾欣却准确无误的听出是明康儿的声音。
可是她的面前像是竖起了一堵无形的墙,不能进所以只能退。
看见她脸上的神情,白骨精开口道,“欣子,你干吗呢!”
艾欣如释重负,为自己找了一个绝好的理由让自己走开。所以,她马上拉着白骨精的手道“快走,你刚才那猫样被刘少臣看见了。”
白骨精一听,立马上满地找鞋。
“来不及了,”艾欣拖着她走,“形像都没了,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她的话没有说完,已经穿好鞋子的白骨精就已经妩媚一笑,将自己乌黑柔顺的直发顺手挽起,随手把艾欣的发夹取下,将自己的头发固定在脑后,露出自己明媚的脸来。
然后慢慢转到前面轻声细语,“你好,请问是刘少臣先生吗?”
刘少臣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两个奇怪的女人,前面这个狐媚的令人心惊,身后那个却乱发横批,只差没有在身上贴着:贞子。二字
不过感觉很熟悉。
他正要开口的时候,身旁的明康儿脸上笑容不变,手却轻轻地往旁边挪了挪,猛地一下子用后肘狠狠往他腰间撞去后才道“对不起,我们不认识你,恕不奉陪!”
嗷!旁边的刘少臣惨白着脸,捂着腰差点倒下,明康儿这醋坛子,谋害杀夫啊!下手这么重。
“叫你风骚,照个屁封面,果然让那些个什么的苍蝇逐臭而来。”明康儿干净利落地扔出一句话,把因果都归在他的身上。
刘少臣轻咳了一声,“我只是觉得跟在她后面的女人很面熟。”
“是很熟悉!”明康儿转了头,一本正经地看着刘少臣,然后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怒道“你喜欢漂亮的也就罢了,没想到你居然饥不择食连贞子都要。”
一脸无辜的刘少臣哎哟叫着抢救自己的耳朵。
本来已经退场的白骨精从心底涌上一股不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多娇,如此的温柔,怎么能任由明康儿这等泼妇抢占了骑在这白马上的英俊王子呢!
她的小宇宙刚想找到着陆点爆发的时候。
艾欣拖着她的手凉凉地道“要做美少女战士之前请先量一下自己的身高。”
明康儿是现成的180,白骨精就算真剔了肉堆在脚上,也只是16多点的度。
不过这年头好像遇谁,谁都想做阿三,不排队,只想抢现成的,恼得她真想转过身狠狠对着月亮大嗷——如果她是狼的话。
“人家有骑白马的王子,你也有骑白马的啊!”艾欣又狠狠地瞪着白骨精,“你就不能多等等吗!”
白骨精耸耸肩,“我不一定会喜欢啊!”
“谁说你不喜欢了,”艾欣当机立断地道“白骨精,你喜欢的不是骑白马的王子,而是唐僧,难道你忘了。”
当年还用了三出苦肉戏去抢他人家呢,哼!
就在她边走边和白骨精说话的时候,被揪着耳朵的刘少臣突然忘了痛苦又多看了她的背影一眼,道“我记起来了,是艾欣!”
艾欣!名字一叫出,然后,只听见刘少臣又一声凄惨的叫声,“你到底怎么了?是又揪,不是又揪!”
“那么晚才想出来她到谁,更该揪!”因为明康儿又狠狠地揪上了刘少臣另一只没有受伤的耳朵,叫你上封面,叫你到处乱放电!叫你乱风骚。
刘少臣气得直想跳脚,但他不能,被人揪住耳朵已经很惨了,再跳,明康儿会踹他屁股的,所以他一边加大惨叫的假声,一边觉得自己实在是最可怜的人。
这时一道刺目的光线从正前方射了过来,明康儿下意识地放开刘少臣的耳朵,却听见从车上下来的梅子离“明康儿,你干吗?是不是又在欺负少臣。”
关键时刻作主的人来了!
他刚眯起了眼睛,却发现明康儿已经向梅子离走去。“子离哥,刚刚我发现了艾欣也,如果不是少臣这只猪头的话,我早就追上她了。”
刘少臣叹了口气,真是家门不幸啊!这女人邀功就邀功吧!为何在走向前的时候又偷偷掐了两下他的八月十五,也是简称的屁股呢!
《向左的天堂》月亮糕 ˇ大伤无痕ˇ
“林秘书,你好,我是梅子离,我来见你家的李总经理。”梅子离礼貌的对林秘书说。李轩一直注重公事公办的重要性,不论是他还是谁,都得走该走的程序。
“哦,你好,梅先生,请坐。”林秘书立刻拨通内线,“李总,梅先生来了。”
“请他进来吧!”
梅子离踏进了李轩的办公室,李轩站起身,“规矩照旧,上班只能说公事“
“是的,还记得刘少臣吗?他在J城开拓的业务还不错,他希望你去考察一下。顺便谈一下跟他合作的事情。”梅子离微微一笑,不被他的开场白所疏离。
李轩淡淡的,手指不动声色的点过办公桌上的文书,“为什么他不亲自来?”
在商道而言,利益高于一切!
“J城这几年发展的很不错。”梅子离的嘴角浅浅勾起,他慢条斯理的道“虽然你现下还坐在宝生公司总经理的位置,但要下台,不也是伯父伯母的一句话。”
李轩的眼睛闪耀出一道光,如同黑夜里独自对着天空嗷叫的孤狼。
“就目前来说,我妈信不过我爸,我爸也生怕我妈抢了他的公司,在制量权衡之下,我自然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他又凝定了眉目,清朗的声音平和的响起“如果我能乖乖的,自然也能托着两位老人家的福,可以发展自己的事业。”
梅子离看着李轩,什么是真正的成长,就是要经历过真正的失败。
“J城我并不熟悉,况且我不能分心太多,你也应该知道宝生里面的情况,还有就是我爸赞成的周嘉,我妈同意的何舒娜,”李轩嘴角的淡笑意味,“他们都在赌我的心意,还有是否能真正掌控我。”
此时李轩身后的落地窗口看出去,白天楼下的风景呈现出一股有别于晚上的迷离,在阳光的照射下,高楼的威严无人撼动。
梅子离差点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但李轩指着落地窗前拆卸过的痕迹又道,“她有畏高症,每次站在我的面前,看着我的背后,脚肚子就会打哆嗦!很搞笑吧!之前我让人把这里多砌了一个半高的台,后来我爸亲自带要拆了。”
梅子离的目光上下扫视他的脸庞,仿佛在细细研究他的表情。李轩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不由有些恼怒道:“如果再没有公事的话,就请把其它私事放在下班后再跟我说。”
梅子离不紧不慢地道:“去J城吧!那里真有你想要的东西,”他一脸严肃的神色,看李轩的眼晴不透思绪,“李轩!如果你不把它当成公事来办的话,也行,毕竟刘少臣和你比起来,能力还嫩了点,但也请看在我的面子上以休假的时间去一趟,我是看过刘少臣的报告,能肯定里头真的有你想要的东西,至具体的事项,现在我真的不方便透露,你去一趟的话,就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
“好的,”李轩深吸一口气,突然起身走到门边,抬手将门打开,做了个请的手势,“先回去吧!我星期四有空。”
“就这样说定了。”梅子离直向门边走去,“到了那里,我想,有些东西会让你发现比生意更有趣。”他说得声音极低,李轩只能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的背影。然后有些郁闷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后用力的关上办公室门。
关上门后,李轩看向落地窗……这一年的日子,对他而言是背水一战,只许成功不能失败,从前以为是个少年得意的主,其实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楞头青,直到灵魂被狠狠伤害过,他才能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无所不能的主。
“当出去散散心也好,”他压抑得太久了,连那个名字,他都不敢轻易的想起,就怕会勾起自己的回忆后轻易的摧毁自己苦苦坚持的意志。
想这事,李轩的心头一阵阵烦躁不安,烦得他想转过身狠狠地推倒身边的墙。
可惜他不能。所以他只能深吸了几口气,将自己的头狠狠的抱住,任由投射过来的阳光,照出自己在墙上那一片黯淡的影。
因为此时他更要抢的是时间,宝生的董事们对于父母的明争暗斗差不多到了不能容忍的地步,一旦他们做的事情超出了限度,以后董事们对于自己的全面接手是毫无意见的同意。
商场如战场,不论资历和血缘,一律胜者为王!
“林秘书,”李轩很快恢复了常态拨通了内线。“尽快给我一份J城的具本资料,”
“是,李总。”
“另外下午我去趟电视台访谈,是要带上周秘书。”
“知道了,李总,我会马上通知她。不过李总,”林秘书突然加多了一句,“李太太说她会和何小姐在你午间休息的时间过来。”
“我自然知道。”李轩理所当然的道“就是因为她们来,所以我才要带周秘书出去。”
林秘书相当的无语。
何小姐和周秘书本来是好朋友,不过在李总有意无意的挑拨下,现在表面虽无风无浪,但私下却较劲的很。
不知情的人还以,是前李总和李太太执意的要求而造成的呢!
放下电话后的李轩嘴角慢慢的荡漾开来,他抬手轻轻地将一侧的头发揉得稍显凌乱,不过更要自然。
因为得让别人知道他有头疼烦燥的感觉。
上次父母挟着威严是赢了个彻底,不过有得必有失,在他们联手赶手艾欣没有外患后,他们就又开始了内斗。
不过想到艾欣的名字,李轩的胸口不由得堵得慌,于是深吸了口气,“小笨蛋,被人赶走的那么容易,真是蠢死了。”他喃喃道:“你就走吧!走得那么痛快!”他心底一阵恼怒,但同时又发现了自己又想起了艾欣,所以他拧紧了眉头,当机立断挟起一块冰放自己的茶杯里,狠狠的喝了几口,才慢慢让自己再度镇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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