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78-凯恩舰哗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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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8-凯恩舰哗变- 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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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2月18日遭遇台风前一年,你和马里克和斯蒂尔威尔就共谋违抗你们指挥官的紧急命令——”    
    “如果发生同样的情况,我还会这么做。”    
    “你认为忠诚仅限于服从你同意的那些命令呢还是应服从一切命令?”    
    “除了无理迫害之外的一切命令。”    
    “你认为除了不服从命令之外,海军就没有别的手段来制止你所认为的无理迫害了吗?”    
    “我知道你可以向上级写信——通过舰长转呈。”    
    “这一次你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我还得和奎格一起航行一年。重要的是让斯蒂尔威尔尽快回家。”    
    “同样违抗命令的三人组合——马里克、斯蒂尔威尔和你自己——联手罢免你们的舰长,这是不幸的巧合,是吧?”    
    “舰长精神崩溃的时候,我和斯蒂尔威尔正好碰巧值班。任何其他的总值日军官和操舵手都会像我们那样做的。”    
    “也许吧。现在请告诉法庭你能想起的其他压迫和虐待士兵的例子。”    
    威利迟疑了几秒钟,因为他感到了法庭审判员们不友好的目光的沉重压力。“也许你能在这里把那些事情说得十分好笑而轻巧,但是在当时事情是非常严重的。仅仅因为失误没有及时邀请他看电影,他竟然六个月不准再放电影——由于对一个军官调遣的事感到不高兴,他在赤道上不让大家用水——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他经常在午夜召集必须三班倒轮流值班的各部门的主管军官开会。而且他禁止他们白天睡觉,结果就没有补足睡眠的机会——”    
    “关于睡眠的事我们已经有了大量的证词。‘凯恩号’的军官都肯定需要睡觉,不管有没有战争,对吧?”    
    “我说过拿这些事说笑很容易。但是当你在72小时之内也许只能睡4个小时的囫囵觉时,要在暴雨中指挥驾驶军舰保持队形,那就不容易了。”    
    “基思先生,奎格舰长体罚过军官或士兵吗?”


第六部分 军事法庭第二天上午 (3)

    “没有。”    
    “他让他们挨饿,打他们,或以任何方式伤害他们,并在‘凯恩号’的病历中都一一有记载,有这种事吗?”    
    “没有。”    
    “他不按海军条例处罚过人吗?”    
    “他没做过任何海军条例不允许做的事,或者说如果他做了,他马上就改正了。他在条例允许的范围内极尽压迫和虐待之能事。”    
    “你不喜欢奎格舰长,对吧,中尉?”    
    “开头我喜欢他,非常喜欢他。但是我逐渐认识到他是小暴君,而且完全不称职。”    
    “你也认为他精神失常了吗?”    
    “直到遭遇台风那天我才这么认为。”    
    “马里克给你看过他记的关于奎格的医学日志吗?”    
    “没有。”    
    “他跟你讨论过舰长的身体状况吗?”    
    “没有。马里克先生从不允许任何人在他面前批评舰长。”    
    “什么!43年12月的违抗行为就不算了?”    
    “如果有人讲贬损舰长的话,他会走出军官起居舱。”    
    “在军官起居舱有人讲贬损舰长的话吗?谁讲的这些话?”    
    “除了马里克之外每个军官都讲过。”    
    “照你说来奎格舰长有一屋子忠诚的军官了?”    
    “大家执行了他所有的命令。”    
    “你认为应该制止的命令要除外——基思先生,你已经说过你不喜爱舰长。”    
    “那是实话。”    
    “再说说12月18日上午的事。你决定服从马里克是根据你的判断,认为舰长已经精神错乱呢,还是因为你不喜爱奎格舰长?”    
    威利久久地凝视着查利铁青的脸。他提的问题隐藏着锋利的钢齿。威利知道什么是真实的回答,而且他知道它可能毁了他自己和马里克。但是他感到不能随便说谎。“我无法回答。”最后他低声说道。    
    “什么原因,基思中尉?”    
    “我必须说出原因吗?”    
    “如果没有充分的理由而拒绝回答问题,那是藐视法庭,基思中尉。”    
    威利口齿不清地说:“我说不准。我只是不记得我那么久以前的心理状态了。”    
    “没有问题了。”查利说,他转身坐下。    
    威利在凝视着审判员们像外科医生一样严峻的面孔的那一瞬间,他完全确信他已经用自己的嘴宣判马里克和他自己有罪了。庭审中惯常程序的那些废话使他无法发作,无法大声疾呼地为自己辩解,气得他全身发抖,心里干冒火,而与此同时他也认识到从海军的观点看他永远是有理说不清的。明摆着的是,他服从马里克有两个原因,首先,因为他认为副舰长更有可能挽救这艘军舰,其次,因为他恨奎格。直至马里克接过指挥权之后他才想到奎格可能真的精神失常了。而且他内心深处明白他从来不相信舰长发疯了。舰长愚蠢、平庸、邪恶、胆小、不称职,都对——但精神是正常的。奎格精神不正常是马里克惟一可能的申诉(也是威利的),而且这是虚假的申诉,查利知道这点,审判员知道这点,现在威利也知道这点了。    
    格林沃尔德起身进行盘问,“基思先生,你说你不喜欢奎格舰长。”    
    “我确实不喜欢他。”    
    “你在直接讯问下说出了你不喜欢他的所有原因吗?”    
    “根本没有。我连讲出一半原因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如果愿意,请你说出其他的原因。”    
    要讲的话在威利的脑海里想出来了,他知道这些话会改变几个人的生活道路,而且会给自己招来永远也摆脱不了的麻烦。他讲了,这就像用拳头打穿玻璃门一样。“我不喜欢奎格舰长的主要原因是他在战斗中贪生怕死。”    
    查利刚要想站起来。格林沃尔德立即问道:“什么贪生怕死?”    
    “他反反复复地躲避岸上炮火的连续猛击——”    
    “反对!”军事检察官大声喊道。“被告律师获得证据的方式超出了直接讯问的范围。他在诱导证人不负责任地诽谤一名海军军官。我要求法庭警告被告律师并从记录中删去前面这段问话。”


第六部分 军事法庭第二天上午 (4)

    “诸位审判员听我说,”格林沃尔德直视布莱克利愤怒的目光,说道,“证人不喜欢奎格不仅在直接讯问的范围之内,而且是提出来的关键事实。不喜欢的背景资料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证人已经承认了他对医学和精神病学的无知。奎格所干的那些事,即使证人不喜欢他,实际上也很可能是病人不由自主的行为。被告律师将以重要的事实证实证人在这个问题上所说的那些话,而且说明奎格的行为源于疾病——”    
    查利突然向格林沃尔德发起火来,“现在不是被告律师陈述案情或进行终结辩论的时候——”    
    “军事检察官已经提出了基思中尉承认不喜欢奎格舰长的问题,”格林沃尔德立刻反击道,“证据出现了就要验证——”    
    布莱克利敲了敲小木槌,“警告被告律师和军事检察官,个人之间相互争吵是不合适的。现在休庭。”    
    当庭审的各方都回到审判室之后,布莱克利翻开了放在他前面长条凳子上的一本《海军条例》。他戴上一副高度近视的黑边眼镜,看起来像一位古怪却神情安详的教授。“在宣布法庭的裁决之前,为各方能更好地认识问题,本法官将念一念《海军条例》中海军管理条款第四条第13和第14项:    
    凡海军服役人员在战斗中畏缩不前、玩忽职守,或心怀不满,或躲避艰险,或在战斗中临阵脱逃,或诱使他人临阵脱逃者,军事法庭可根据其情节轻重判处其各种刑罚直至死刑。    
    布莱克利摘下了眼镜,合上了书。他以严肃而疲惫的语气继续说道:“本法官讲过这是一个微妙的案子。我们已经警告被告律师和证人他们可能处于最危险的境地。他们以可能判处重刑的,在军旅生活中相当于谋杀的最令人恶心的罪行指控美国海军的一名军官时,他们是要承担最大责任的,并且面临无法估计的严重后果。现在本法官考虑到上述情况要问被告律师是否希望收回他所提的那些问题。”    
    格林沃尔德说:“长官,我不希望这么做。”    
    “本法官要证人仔细考虑他的回答的含意,并说明他是否希望收回他所做出的回答。”    
    威利牙齿有些打颤地说:“长官,我不希望这么做。”    
    “鉴于以上情况,”布莱克利轻声地叹了一口气说,把书推到一边。“反对无效。被告律师可以继续盘问。”    
    威利讲了塞班岛海岸的日军炮火猛烈轰击“斯坦菲尔德号”时奎格临阵脱逃的事。他详细述说了据以给奎格起“耶洛斯坦”这个绰号的发生在夸贾林环礁上的小插曲。他说话的时候第一次看见审判员们的表情发生了变化。他们以前看他时的那种冷淡而严厉的目光慢慢消失了。反而有七个男人的面孔显得饶有兴味地听他讲这个惊人的故事。查利紧锁眉头,潦潦草草地写了好几页记录。    
    “基思先生,‘耶洛斯坦’这个名字是谁给起的?”格林沃尔德问道。    
    “我不清楚,长官。它就这么叫开了。”    
    “它是什么意思?”    
    “嗯,当然是指懦夫。但是它也指黄色标志。它是一种天然产物,粘稠性强。”    
    “你能把你能回想起来的所有懦怯事件都讲出来吗?”    
    “嗯,每次战斗中总看见奎格舰长站在舰桥上远离炮火的一侧。当我们靠近海滩巡航时,每次军舰一掉头舰长就要换到另一侧。每个人都注意到了这一点,它成了大家的笑料。舰桥上所有的人员都会证实我的话,如果他们不怕讲出来的话。”    
    格林沃尔德问:“除了这些懦怯的表现之外,你不喜欢奎格的其他原因是什么?”    
    “嗯——我想我已经讲了一些特别的原因——嗯,首先他敲诈了我100美元——”    
    查利不耐烦地站起身,“反对。法庭还将允许这些与本案无关的未经证实的陈述继续多久?本案的问题不在于奎格舰长是不是模范军官,而在于12月18日那天他是否精神失常。被告律师甚至还没有触及到这个问题。依我看,被告律师和证人显然是串通一气,在肆无忌惮地诋毁奎格少校,以达到混淆问题的目的——”    
    格林沃尔德说:“这次反对和上次法庭否决的反对完全一样。我拒绝接受串通一气的指控。事实就是事实,用不着串通一气来讲事实。所有这些事实跟奎格舰长的精神状态是否适合指挥一艘海军的舰艇有直接的关系,而作为证据,它们只不过表明基思不喜欢他的指挥官,这一事实是军事检察官在直接讯问时所要费尽苦心证实的。”    
    “这次反对是相同的,”布莱克利说,揉了揉眼睛,“反对无效。继续盘问。”    
    “基思先生,讲述一下这次所谓的敲诈。”


第六部分 军事法庭第二天上午 (5)

    威利讲了在旧金山湾丢失一箱烈性酒的事。布莱克利上校开始做出可怕的怪相。格林沃尔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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