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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萧干再次领兵犯境,郭药师在峰山大破其兵,并且活捉了阿鲁太师,获取耶律德光尊号宝利检,涂金印。过了几日,萧干也为其部将所杀。郭药师不由得得意洋洋,立刻上表请功,徽宗再加其官检校太傅。
公元1123年朝廷派王安中任燕山府路宜抚使、知燕山府。后又派詹度与郭药师同知燕山府。郭药师自为节钺,骄横跋扈,想居詹度之上。詹度多次争辩说皇帝御笔所书,先后有序。郭药师哪肯听从,常胜军也狗仗人势,肆意横行。百姓多有不满,然而有郭药师从中袒护,别人也奈何不得。詹度无法控制,忍无可忍,告于朝廷。徽宗考虑詹度与郭药师势不两立,就派原河间府蔡靖来替换詹度。蔡靖一想郭药师气炽熏天,炙手可热,自己无法相比,因此也不与他争,两人倒也相安无事。那位王安中更事事馆媚讨好郭药师,这样一来,虽有三个人同知燕山府,说了算的就只有郭药师一个人。朝廷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采取迁就态度。天长日久,郭药师又把朝廷供给的良械精甲派人做了其他贸易,把皇帝所赐的奇巧珠宝奉献给权贵宦侍,于是内外更是交口称赞。郭药师又招募扩充兵力,一时号称三十万,士卒皆不改左衽,不同于大宋的士卒装束。朝野上下颇有微词。徽宗却不以为然,又拜他任太尉,召入京师。郭药师害怕一旦入京,被夺了兵权,对己不利,因此拒绝奉召。
这一下引起了徽宗的疑虑,于是派童贯去燕山府,暗中察访郭药师的图谋,并嘱咐童贯如察得郭药师心怀异志,可以将他挟入京城。童贯领令大摇大摆地来到燕山府。郭药师早早得报,率人在易州相迎。到了童贯帐下,便以大礼参拜。重贯连忙闪身避到一侧,不解地说:“公今为太尉,位比二府,与童贯本是同级,为什么施此大礼呢?”郭药师立刻花言巧语地应道:“太师就是我的父亲。我只知道拜见父亲,不知其他!”童贯当即心下释然,对郭药师另眼相待。郭药师把童贯接入燕山府,百般款待,又请童贯随他视察军营。二人打马而行,来到效外的一片旷野上,四野无声,路无人迹,忽然郭药师跳下马背,将手中令旗一挥,顷刻之间,四山之间铁骑嘶鸣,甲光向日,举目一望,黑云压成一般,兵士不知其数。童贯被吓得面如土色,口中讷讷不能吐出一句整话。郭药师微微一笑,又将手中令旗一挥,顿时四野旷寂,不见人影。这一软一硬,童贯心中已明白了十分。
童贯回到京城,见了徽宗,不敢细言,只说郭药师练兵有术,力能抗虏,忠义可嘉,绝无异图。自此,宋徽宗对郭药师坚信不疑。蔡京的儿子蔡攸也在旁敲边鼓,说郭药师可以信赖。即使后来屡屡有人揭发郭药师与金人勾勾搭搭,有谋反之意,宋徽宗都不放在心上。
宣和七年(公元1126年)十二月,詹度上疏:“郭药师瞻视不常,趣向怀异,蜂目鸟喙,怙宠传功,过节已萌,凶模日甚。今闻与金人交结,背负朝廷,兴祸不远,愿早为之虑。”徽宗这才有所醒悟,下诏派人再察其实。
可惜,事至此时,再想补救,为时已晚。金人的大军已日夜南下攻破檀州、蓟州,来到玉田。蔡靖派郭药师、张令徽、刘舜仁出兵抵抗。当天晚上,张令徽逃回。蔡靖同手下的部将、使者去郭药师的帐下商议军机。郭药师说;“金人兵强马壮,又是有备而来,况且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等不如请降。”蔡靖说:“我等当誓死报国,公何出此言?”说罢解下所佩的宝刀,举到预下,要自刎谢国。郭药师见状,一个健步冲上去抱住蔡靖的胳膊,抢下佩刀,命部将将其囚禁起来。这时金主帅完颜宗望(斡离不)的大军已来到燕山府的郊外。郭药师连忙率军出迎,跪拜请降,宗望将其收在麾下,作为向导,带军直奔东京(今河南开封)而来。
郭药师叛变投敌的消息传到京师,徽宗扣住不发,他暗自检讨自己太吝其官,又议封郭药师为燕王,割燕山府与他,令其世代相守,可惜已来不及了。
宗望率兵至庆源,闻知徽宗已让位于钦宗,本想回师北地。郭药师劝阻道:“南朝未必有什么准备,不如姑且前行。”他继续作向导,引兵攻破汴京,徽宗狼狈逃走。
古今奸海“隐相”梁师成
“隐相”梁师成
徽宗称帝时,朝中有一个太监名叫梁师成,此人外表愚讷谦卑,看上去老实厚道,不象是能说会道的人,实际上却内藏奸诈,善察言观色,处事老道,深得徽宗的宠信。
梁师成原本在贾祥的书艺局当役,因为本性慧黠,加之在书艺局耳儒目染,也略习文法、诗书。贾祥死后,他便领睿思殿文字外库,主管出外传导御旨。这可是个肥缺,所有御书号令都经他手传出来,颁命天下。天长日久,他也看出些门道,找来几个擅长书法的小吏模仿宋徽宗的笔迹按照他自己的意愿拟圣旨下传,外廷人不知底细,也不辨真伪。
梁师成虽多少懂些诗书,但根本谈不上是什么大手笔,他却喜欢附庸风雅,自我标榜吹嘘,说自己出自于苏轼之门,还四处宣称以翰墨为己任,常常对门下的四方俊秀名士指点批评。他还在府宅的外舍放置各种字画、卷轴,邀请宾客观赏、评论,题识。如果题识令他满意的他便加以荐引。所以朝廷的大臣谁也不敢低估他背地里都称他为“隐相”。
当时被称为“六贼”之一的王黼,对梁师成更是如子敬父,称之为“恩府先生”。两人府第仅一墙之隔,又在墙上设一小门。日夜往来交通。王黼仗着有梁师成撑腰,强占左邻门下侍郎许将的房宅,光天化日之下,将许将一家从内眷到仆隶一起扫地出门,路人见状无不愤惋叹惜但却无可奈何。
大太监李彦,在宣和三年(公元1121年),继杨戬提举西城所,置局汝州,搜刮民田为公田。焚民故券,使输田租,凡有投诉上报的人,一旦被他知道,使严加拷打,一时死者千万。他还征发财物要求供奉,酷胜朱励,廉费巨万,劳民妨农。他对各地地方官也极不尊重,所到之处,便倨坐在大堂上,监司、都守都不敢与之抗礼,一时结怨于西北。有人告到徽宗面前,徽宗尚未发言,一旁的梁师成却恐有伤同类,厉声说:“皇上身边的人官职虽微,也列诸侯之上,李彦那样做,怎么算是过分呢?”言者惧怕梁师成专权狠毒,当即不敢发怨辞。就连气焰熏天的蔡京父子也丝毫不敢怠慢梁师城。
梁师成利用徽宗的宠幸,将自己名字窜入进土籍中。这样一个太监出身的家伙摇身变成了进士出身,于是迁升为晋州观察使、兴德军留后。后来都监建明堂,明堂建成后,又拜节度使,加中太一官,神宵官宫使,历护国、镇东、河杀三节度使,至校检太傅,再拜太尉,开封府仪同三司,换节淮南。
宣和年间,赵良嗣献计联金攻辽,朝臣多不同意。唯童贯、王黼等人意愿坚决。最初梁师成也不同意此计,后经王黼的游说,他才赞同并推荐谭棋作宣抚使。后来王黼等人大肆搜刮,计口出钱,得钱六千余万缗,买空城五六座、假称大捷。梁师成也因“献策”之功晋升为少保。
梁师成不仅独断专行,侍权弄柄,还通纳贿赂。有个人向他贿赂了数百万钱,他便以此人献颂扬皇上之书有功为名,令其参加廷试。唱第之日,他侍从于帝前,盛气凌人。
徽宗宣和末年,郓王赵楷恃宠企图动摇东宫太子赵恒之位,梁师成竭立保护。后来,赵恒即位(即来钦宗)因念旧“恩”,让徽宗的宠宦都从徽宗东卞,独留梁师成在身边。
但是,梁师成的奸佞却引起朝臣和百姓的强烈反感,太学陈东和布衣张炳上疏力詆其罪。说梁师成情定策有功,身怀异志,表里相应,变恐不测,应正之典型,以谢天下。钦宗虽迫于公议,但还不想下手。梁师成生怕离了钦宗会被人处置,所以寝食都不离钦宗一步。就连钦宗皇帝上厕所,他都恭侍厕外,以防不测。他提心吊胆地过了一段日子,见没有什么动静,心下稍安。
就在这时,郑望之出使重营回来。钦宗命梁师成与郑望之持宣和殿珠玉器玩再次前往,并让郑望之先行一步到中书晓谕宰相,如果梁师成去,就扣押定罪。梁师成不知原因,以为警报早除,威风如旧地来到中书,结果被早已守候的兵将擒住,钦宗下诏将其贬为彰化军节度副使,由开封府支“保护”到任所,行次到八角镇时,府吏缢杀了梁师成,上表说其“暴死”。
古今奸海善于攀龙附凤的汪伯彦
善于攀龙附凤的汪伯彦
汪伯颜,字廷俊,宋朝徽州祁门(今属安徽)人,进士出身。因向朝廷献河北边防十策,以直龙图阁的身份知相州(今河南安阳)。
这一年的十一月,全国因垂涎河北三镇的土地,向宋廷提出以康王赵构为人质进行议和。十九岁的康王赵构奉旨离京北行,一行人来到磁州(今河北磁县),见到磁州守臣宗泽,宗泽以为金人一向言而无信,诡计多端,只怕康王到了金国,金人又生出什么新的伎俩,造成不测,因此竭力劝止康壬继续北行,请他暂留磁州。当时金人充斥四野,每日都有数百名甲兵来到城下,康王所在也常能看见金人的踪迹,赵构因此对出使金国心存畏惧。这时汪伯彦也送来帛书,请康王回到相州,并亲率部众一路风尘扑扑远道相迎。赵构十分感动,当场许诺:“他日小王得见圣上,一定会首先荐公为京兆。”这一句话便奠定了汪伯颜日后受恩得宠青云直上的锦绣前程。
再说京城汴梁,金兵的侵袭搔扰更加变本加厉,日胜一日。钦宗无奈,命使臣持蜡招来到相州面见康王赵构,封其为河北兵马大元帅,陈亨伯为元帅。赵构赶快践其诺言,让汪伯彦与宗泽同为副元帅,然后与众人商议大军去处。众人意见纷纭,各执一端。有人以为应向北挺进,向金兵决战,有人以为应退至江南,以求保全。赵构当然很害怕打仗,不愿向北挺进,汪伯颜窥破了赵构的心思,就说:“非出北门济子城不可。”此计正中赵构下怀,他高兴地说:“廷俊之言有理。”于是引兵渡河,由郓州、济州到南京。康王又上奏钦宗请封汪伯彦为集英殿修撰。
这时钦宗又下诏书与赵构,说金人正准备与宋朝议和通好,康王将兵在外不要轻举妄动。汪伯彦对赵构表示应严格恪守皇帝谕旨,宗泽却一针见血地指出:“金人狂谲不可信,表面求议和通好,实则想施缓兵之计,如果我们相信金人之言,那么日后悔之晚矣,我以为应及时进兵。”汪伯彦觉得宗泽总与自己的意见相左,对自己今后的晋升是很大威胁,应该把他赶离康王左右,才能使他不再干预朝政。干是对康主说宗泽英勇善战,可命他领一支人马到开德、卫南一带作战;保卫康王安危。这样宗泽离开元帅府,康王将黄潜善召到身边,任副元帅,大军安然不动,静观其变。谁知不久传来消息,金兵攻破京城,徽、钦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