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轻松了一点,说,你还知道……算了不说了,吃饭去。
我在身后跟着他上楼。
我觉得他今天挺反常的,和他在一起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太守时的人,以前迟到的事情也不少见,不过每次他都乐呵呵的等我出现在他面前,有的时候还躲起来故意逗我,也不知道这次是怎么了。
所以晚饭吃得索然无味。
我们坐在桌子两端,眼睛盯着各自碗里的饭,心里想着各自的事。
印象里,好像也就是我们第一次在一起吃饭,也就是大一报道那回,气氛像彼时那样凝重。
两个人都意识到了什么,但是两个人都是在没有什么根据的猜测,既然没有根据,那就谁也不敢轻易说出来,谁也不敢轻易说出来,就只能这样日复一日的继续猜测下去。
有句话叫麻秆打狼两头害怕。
还有句话叫两强相遇勇者胜。
日期:2006…9…5 21:27:37
用完晚饭,他先开口。
阿……,气氛有点尴尬是吧?
嗯,你还知道阿。
我们不能一直这样尴尬下去吧?
什么?我没明白你什么意思。
你想什么我不知道,你自己肯定知道,我们之间互相在心里留了话不说出来,尴尬是很自然的事情,捉迷藏,怪没意思的阿,对吧?
……
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想什么呢?
……
李挺?李挺?
我觉得我必须说点什么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说:你是我哥,我有事儿不会莫名其妙的瞒着你的,我现在有些事情没想通,如果我想通了,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他看着我,一脸认真。
我说,别瞎猜了好吗,我会告诉你的,可能最近一段时间我会显得奇怪一点,别往心里去,我想通了,我会第一时间给你一个答复的。
好,他点点头,李挺,你不会骗人,你从来没唬弄过我,尽快告诉我,好吗?
再说这些的时候,他表现得还算很从容。
但是后来的迹象表明,他已经没法从容下去了。
人在陷入一些焦虑的时候,是无法在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和行为的。
所以以后再发生的一些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我还是没让他送我,但是我把他送回了他的住处。
夜已经深了,我们家那儿的初秋,傍晚已经有一些凉,点点灯火像了解了时令变换一样,竟然也透出了星星点点的寒光。
景物是没情绪的,人是有情绪的。灯光是不会冷的,只有心才会冷的。
微风渐起,我下意识的抱了抱手臂。
他说,冷吗?
我点点头,有点儿。
他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给我。
穿上吧,你说你,这个时候了,晚上出门也不知道加件衣服。
阿,没事儿,走两步就到了。
可是我已经到了,穿上!
后面两个字的口气,是命令。
我把衣服接了过来,草草套在自己身上。
好,那我走了。他说。
嗯,那我也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儿,走正门,别为了抄近道翻墙,过道的时候看着点儿车。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明天早晨我给你打电话。
……那好,明天见。
……明天见。
一路走回寝室,我想了很多,这学期才装上的路灯打在一对又一对的校园情侣身上,翻着青色的光。
他妈的,怎么冷得这么快?我裹了裹他的衣服,上面有他的味道。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一条短信映在屏幕上:
不管怎么样,我都在你身边,只要你还需要我!
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了。
有泪,可以尽情流么?
日期:2006…9…6 19:05:03
四十六
翻过天来,早上六点半,我收到了一条短信,是他发的,告诫我要吃早饭。
我靠,这么早,我翻了个身,等我再翻过来的时候,小蔡叫我赶紧起,说完一溜烟的就先跑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七点三十七。
二话没说赶紧起,穿衣服洗脸刷牙把杯子卷了卷往床上一堆拎着书跑就往外跑。
在寝室楼下顺便买了两个茶鸡蛋。
这节课在3105上。
踩着预备铃,我走进了教室,光哥和老齐在倒数第二排冲我招手。
我三步并两步的跨过去,往边上一坐,喘了会气。
老齐在旁边看着我嘿嘿笑,说挺子你这假期过的猪一样的生活啊,早上还能起不来?你上学期不是天天六点半么?
我说滚,那是非典,我是为了生命考虑,你记性还不错呢,对了,昨天晚上你干吗去了?几点回来的, 啊?
我?出去看风景去了,山青青水蓝蓝,姑娘长得好容颜,嘿嘿。
光哥在旁边插嘴说,你个老不死的,十二点也能看见好容颜阿?挺子,知道吗?这老家伙昨天熄灯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来。
我靠!大哥你不是发春了吧?天天半夜往外跑?我故作夸张的往他的下半身看。
差不多啦,枪老啦,要磨一磨么,你们就知道欺负我,欺负我年老色衰,你看哪天我给你们弄一个甜妹子回来,山丹丹地那个开花呦——红——艳……
全世界的人都在往这边看,我和光哥赶忙趴在桌子上,然后在桌子底下对老齐的大腿发动了狠命的攻击。
老齐说,别闹了别闹了,一会儿老师来了——一会儿——唉——唉——挺子,门口那个人好像是找你的——!
我只当他是缓兵之计,接着拽他的裤腰带,这个时候光哥说,挺子,挺子,好像真是找你的,法律咱上届那个学长……
我连忙抬头看,发现前门儿口真有个人在向我这边看。
是我哥。
我赶紧站起来跑到门口,这个时候屋里“唰”一下子静了,当然,也可能是我的错觉。
走到门口,我的意思是有什么事儿就在这儿说吧,结果他伸出一只手直接把我拉到了门外。
他的脸有点红,喘着粗气,额头上还有点儿汗。
我说大哥,我都上课了,你什么事儿啊?
阿,没事儿,这个给你,他递给我了一个塑料袋,里边有一杯豆浆,两个鸡蛋,一份煎饼果子。
我就知道你早晨肯定来不及买饭,这是我给你买的,赶紧趁热吃了,我的课在C区呢,我得赶快跑回去,你赶紧吃啊,一会儿就凉了。
说完他就走了。
我拎着带着热气的早餐,看着他的背影,想和他说声谢谢,或者说点儿别的什么,可一来他闪得太快,二来,是我有点不知道这话该说不该说。
很快,他走远了。
老师们已经进入走廊奔赴各个教室了。
我掉转身,运了运气,硬着头皮,推开了教室的门。
齐刷刷的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发出沙沙的声音。
我的脸腾一下子就红了,如果当时我没穿衣服的话,大伙能清晰地看到这红从我的脑门一直扩散到脚后跟。
从门口到座位,几步路走得我额头见汗。
往那儿一坐,我把手里的东西往书桌里一塞,老齐在我耳边说,挺子,那人是谁啊?
我没理他,眼睛死死的盯着窗外。
窗外的树上有只鸟在那儿盘旋,似乎是找个地方想落脚,可是总是落不稳当。
因为,风,实在是太大了。
日期:2006…9…6 19:06:24
中午吃饭前,我给他发了条短信,我说中午就不找他一起吃了,和寝室的兄弟吃顿团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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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的事'BL'》 第42节 由牛扑webnop搜集整理
《我们之间的事'BL'》 第42节
作者: Gourcuff
他没回短信,我也没当回事儿,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的,我临时通知他有点别的事儿不在一起吃了,一般他是会理解的,所以我也没多想,见他没回短信,我又给他打了两个电话,那边手机关机了,我就又补了一条短信,就和大伙吃饭去了。
下午我们没课,我打算回寝室睡一觉,醒了去踢一会儿球,然后晚上再约他一起吃饭,刚爬上床,手机就响了。
催命阿,我说,老齐在我脚底下嘻嘻地笑着。
笑什么,老东西,赶紧把电话给我拿上来,我说。
一看来电,又是我哥。
喂?李挺么?你中午干什么去了?
我不说了么,和寝室的吃饭去了啊。
那不对啊,我怎么在食堂没看见你呢?
大哥,人那么多你怎么看见我啊?我真去了,就在靠你们寝室楼那边的窗户底下吃的。
……哦,吃了就好,呵呵,我怕你没吃饭……
哦,没事儿的,我又不是小孩儿,你别总拿我当孩子,你中午吃了没有?
我?呵呵,没吃,我一开始手机没电了,就一直在食堂门口等你来着,也没看见你,后来我就进去找了一圈,也没发现,然后我就赶紧回寝室换了块电池,这才知道你先吃了,这时候食堂也剩不下什么,再说,也没胃口吃了。
大哥……你怎么能不吃饭呢?你这何苦呢?我还能怎么样啊?
李挺,我不是怕你能怎么样,我是怕我……好了,先不说了,晚上一起吃吗?
哦,一起吃,我先踢会儿球,你六点到操场找我吧。
嗯,好,到时候我不能找不见你吧?
放心吧,怎么好像我总唬弄你似的?你怎么啦?
没有没有,那好晚上见阿!
放下电话,老齐笑嘻嘻的问,挺子,谁呀?
你大爷!我没好气儿的说,一头倒在床上。
——我的亲哥呀,你怎么啦?
日期:2006…9…6 19:07:58
晚上踢球,因为我心情不太爽,再加上刚开学大伙儿都有把子力气,所以大伙的速率有些急我的动作有点儿大,结果在做一个护球动作的时候被人从旁边撞倒了,因为失去重心又踩在球上,整个人向前滑了出去,爬起来的时候,即刻感觉到左半个屁股火辣辣的疼。
我撩起短裤草草一看,看见左臀大肌上一道一道的血痕,周围人不少,我赶紧给撂下了。
撞我那哥们儿赶紧上来道歉。
我点点头,说没事儿,几个我认识的过来看我没什么大碍之后,开始嘿嘿的笑话我,说挺子这回挺好,把脸卡(摔)成这样,这不毁容了么?
我说滚滚滚,老子的屁股就是用硫酸泼了都比你们的脸好看,说着我一拐一拐的往寝室走,哥几个要来搀我,我说得了得了,大老爷们儿还在乎这个,你们玩儿你们的,一会儿我还下来。
一进寝室楼门,我的脸马上扭曲了,真他娘的疼啊,咬牙切齿的那种疼,还有汗水,渗进伤口里,就像辣椒水一样。
我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把做短裤腿的后半部分卷了上来,主要伤在大腿根部,屁股是一部分。
这晚上怎么睡觉啊?我心说。
在我用钥匙刚打开寝室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和气喘吁吁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是秦哲。
我来找你,他们说你受伤了,我就跑上来看了看,伤哪儿了?严不严重阿?我看看!
我开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