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来乱走一般,不消说,这就是举世闻名的红灯区了。人在此处,感觉这会儿是全世界的人都约好了一起来这儿似的,实则不然,此处夜夜如此。阿姆斯特丹的骨子里历来都是自由的,在欧洲思想最禁锢的时期,它就是最能容纳自由思想者到此流亡的地方。人在阿姆斯特丹,感到性的产业在这里不单是兴旺,而且简直是磅礴,到处是性商店,性服装,性表演以及性博物馆等等。广大街区内,妓女们皆立于玻璃橱窗内,着三点服,有的赤体,有人若想去找她们,开门即入,一次100荷兰盾,价格统一,内外无欺。警察在街巷巡视,秩序井然。又将不同肤色不同人种的妓女分区陈列,又将不同肥瘦和双乳不同大小的分别陈列,此为“特色经营”。有女子着鹅黄色的三点衣,以紫红色天鹅绒为背景,灯光自底部打来,俨然艺术品。来这里的中国人极多,问于人,说最多的是政府官员和“大款”。是了,不是这些人,谁能到这来?这里一些拉客卖票的,居然张口直吐汉语,并且是很流氓的汉语,见你经过,只要是亚洲面孔,就叫:“来,星(性)、星(性)、星(性(表演),操、操、操×表演。”看那些白皮黄毛大鼻子的人嘴里喊这些话,感觉真是奇怪,如同见有一头猪忽然开口说人话一般,真是一万分的滑稽可笑。到处能听到谈价的,不少人往下砍价,这儿的价是统一的,就是100荷兰盾。
夜归,忽听天主教堂的钟声别喤喤敲响,仰望天空,其色乌兰而高远,此夜已深,居然能看见云的白色;上帝明灯般的目光正在俯视阿姆斯特丹吗?
第二部分 法国、意大利以及梵蒂冈的惊人魅力第7节 法国巴黎的靓
法国巴黎是大云下的肥鸟,时间的宫殿里,它有诱人赐福的肥躯,有色泽钩魂的羽毛,它雍容华贵地飞行,天下旅行者的箭,没有不想射射这只鸟的。
法国面积55万平方公里,人口不到6000万,是世界绝对领先强国,经济仅次于美日德而居世界第四,其支柱产业基本上是传统工业,如钢铁、汽车、建筑之类,但农业却是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农业大国。今沿路行,看路侧田野村庄,全是普遍性的普通土地,若非确已确认,否则很难看出世界第四、欧洲第二的面目来。一国之强,不在一城一地,而在于整体组合。
近巴黎,丁然说,巴黎市区的厕所如同大家闺秀,不易寻得,号召大家入市前彻底解决,于是,找一服务区,车一停,众皆一涌而下,直奔厕所。此时女厕所前已有一队白种女士在排队等着,我们黄皮肤的女士,看也不看,呼地就冲进去了,真是惭愧则个!中国与世界接轨,还有成千上万个细节需要处理!自敬者,人方能敬之;自尊者,人方能尊之。此中三昧,应该人人有一个体会。
之后行车就艰难起来,车成长龙,挪之如牛,让人心中好不烦躁!看路上的车,多为法国产的雷诺、标志和雪铁龙等,也有外国车。在法国,外国车最多的是德国车,然后是日本和美国车。现在日本车对法国和欧洲车冲击极大,它的车好价优,配备齐全,服务又好,有咄咄逼人之势。小日本小得在一个小地图上几乎找不到,但它在整个人类世界却都无所不在。日本民族与德意志民族一样,除了战争性格,在和平世界的经济扩张也是令人敬畏的。
进巴黎之前,看到一个老兵的雕塑,他靠着大枪,一副吊儿浪当的样子。这是一战后法国人搞的,象征保卫巴黎。实际上,一战二战,巴黎既没有“保”住也没有“卫”住。尤其二战,吹得神乎其神的“马其诺防线”啥作用也没起。当时任德国坦克师司令的隆美尔,写过一篇很短的漂亮散文《德军的闪电战》,记录这次“一小时内的成功”,用了很多得意洋洋的诗人的句子:“西进的道路敞开了。明月当空”,“我们突破了举世闻名的马其诺防线”,“这并不是一个美丽的梦想。它是现实”。法国军队哆嗦起来,几个时内就降了,并且说:“我们打败了,输要输得漂亮”。 法国哲人萨特写过一篇《占领下的巴黎》表现法国的悲哀,说:“巴黎死了。”说:“这四年里,人们抢走了我们的未来。”说:“我们观看自己,看到的却像是死人。”
与欧洲各国联邦制不同的是,法国实行的是中央集权制。法国的立国,是公元5世纪法兰克人移居到此,9世纪中叶成为独立国。它的中央集权框架出现于17世纪后期的路易十四时代,路易十四这家伙有点像中国大明王朝的朱元璋,朱元璋每天干活十五六个小时,并且严令后世不得设宰相,有谁敢建议设宰相,立刻杀他的头,国家的活儿全是皇帝自己干。路易十四也差不多,事无巨细一手独揽。他自称“太阳王”,他的名言是:“朕即国家”,我是王,我的一套就是王者的一套。他使法国在政治、经济、文化、军事诸方面都达到了历史最高成就。他为中央集权制打下的坚实基础,一直到现在也不动摇。今天,作为中央集权制的直接结果,是巴黎在欧洲各大城市中无城可比,它最大,最好,人口也最多,市区就有两百多万;但作为负面影响,就是法国好城市不多,只有里昂等少数几个。他们的钱全集中了,不像一些联邦制国家,比如小小的瑞士,就有苏黎世、日内瓦、卢塞恩等等著名城市。但,这一切并不影响法国作为世界强国存在。
世界前四强美、日、德、法,以二战为界,美、法是战胜国,德、日是战败国,但,不管胜败,也不分胜败,均成强者形象,这一点实在值得我等深思。
到巴黎不能不提OX人头马。法国的葡萄酒虽然是世界第一,但OX价格昂贵,法国乃至整个欧洲多数人终其一生也没喝过,尤其著名的“路易十三”,百年存放,早已是稀世珍品,如同文物一般。但在中国各大酒店,这东西随处可见,为何?问于此处知情者,人掩嘴笑起来,不说。后来一打听,才听说一些中国人因为品位高,或为敬品位高的人,专要这种酒,法国人也拿不出来,就用一种灌可乐的办法在香港灌装。更有意思的是,若是你告知喝了OX的人,此酒是假的,他会立即冷笑起来或愤怒起来。我在北京,多次看到一则广告:人头马一开,好运自然来。真是不到巴黎,不知道巴黎在不断地给世界一个假的部分。
入市区,往访巴黎圣母院、协和广场、凯旋门,凡尔赛宫诸多地方,感觉巴黎确实是我想象中的巴黎:稳健、结实、内含丰富而又华美,是个既有历史又有现实的大城。但它的塞纳河实在不敢恭维,也许是它的名声太响,一见就大失所望,比起中国南京的长江、兰州的黄河、武汉的长江或南宁的邕江,塞纳河只是一条小沟子,水也不清,看了太不像样子,真是满心的失望。
往访艾菲尔铁塔,我爬上艾菲尔铁塔,居高一望,巴黎尽在眼底,白晃晃的的一片,华丽广阔一望无际。艾菲尔铁塔是巴黎的最高建筑,也是巴黎的象征,全世界的人,恐怕没有不知道它的。法国结构主义大师巴特说它拥有绝对的主权,是属于法国民族和国家的主要象征,是世界性的旅行语言。它位于塞纳河右岸的战神广场上,是个大铁家伙,在石头城一样的巴黎,它实在是个另类。人在巴黎,感到整个巴黎几乎就是石头建的。早前,巴黎人也全认可这种“石头感”,艾菲尔铁塔建立后,拆除之声迭起,说石头里来了一块铁,必摘之扔之而后快。提议拆除的人,理由是为了保持巴黎原有的和谐。幸亏法国的民主制度,此案在表决时,被多数人否决了,不然,这个杰出的巴黎象征就不存在了。在这里仰望艾菲尔铁塔,不能不感慨北京的城墙被毁。二战后,世界教科文组织公布世界四大古都,除罗马、巴黎、伦敦之外,北京赫然在其中。但随时间推移,北京被剔出来了,原因是,梁思成先生的保护设想未被落实,中国实行“不破不立”,将北京城墙作为“破”的对象,喊一声口号,推倒了。此种损失,真的万代遗憾!有人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但旧的珍宝去了,不可再造,一个漠视自身传统的民族,其创新是必然要受到巨大制约的。遗憾啊!
之后在市区走,我等被告诫说,巴黎小偷无孔不入,小抢无时不在,须万分小心。这里偷抢的对象主要是亚洲和英美的游客,据美国大使馆统计,美国游客被偷抢的护照每年多达一两千个。中国的就更多了,因为中国刚“暴富”,还“老土”,怀里揣着美元,几乎不用信用卡,小贼小匪,搞一次有一次收获。有媒体报道说,有一个中国女孩,光天化日之下竟被在一天内抢了两次。法国警方说这些贼盗有的是外来的,也有的是南美移民;法国的《世界报》,不止一次说犯罪率在上升。这时有人就有些怕。我说其实没啥怕的,我等说好了,眼儿瞄着,如有动静,咱不是自卫和躲,而是进攻,上面使拳,下面使脚,狠搞他!众人听了,凭空增了斗志,拽开了脚步向前走,恨不能那些贼盗快快出来。
在路口红绿灯处看法国人,觉得实与德国人大大不同,德国人只要是红灯,不管有没有车,全都停住,绿灯亮了才走;法国人不一样,只要没车,红灯亮了也蹭地直冲过去。看了多个路口,皆如此。中国市井有话,叫“我是流氓我怕谁”?这里是“我是巴黎人我怕谁”?
第二部分 法国、意大利以及梵蒂冈的惊人魅力第8节 人在巴黎的异样感觉
任何一天都是新的,如果我们感到有一天不是新的,那我们感受力高扬的生命就是停顿的了。人在法国的这新的一天,有趣的事情又发生了。
早晨,早早就有人敲门,问何事敲这么急?原是有人要声讨此次旅行的组织者,问为啥?说是以前讲好了的,全是三星以上的酒店,不能降低标准住这个二星的,而我昨晚住的酒店就是二星的。我想笑,可哪好意思,惟点头而已。出来见以蒋白为首一伙人正在说话,口中夹些国骂,要大家签个“巴黎条约”,让组织者低头。领队丁然深感委屈,说是酒店不好找,法国酒店不愿接中国团队,等等。蒋白听了就骂,好斗的情怀真的是自我孜孜以求的表现吗?
堵车一如国内,车到巴黎,已很晚了。访凯旋门,这是世界驰名建筑,是拿破仑为纪念著名的奥斯特利茨战役击溃奥、俄联军而建的,整个建筑高50米,宽45米,临近一看,有些儿宏伟壮丽,拍拍那墙,手能感到那石头的硬度。
人在这里,能体会到拿破仑是无所不在的。拿破仑在巴黎没有雕像,但他就是无处不在。只有人到欧洲,也才知道欧洲人对拿破仑评论高到什么程度。拿破仑用他的伟力和强权,大面积地破坏了欧洲的封建专制,第一次将人类的平等思想注入法典,他不仅是法国人精神上的伟人和英雄典范,亦是巴黎的直接受益者。巴黎建设的大框架就来源于拿破仑,比如“世界名街”香榭里舍大街就建于拿破仑,此街以它那时的宽度跑着今天的汽车,仍不觉得挤。如果看地上的石头地,用脚踢一踢,你就可以感到小个子拿破仑的宏伟气度。
今在凯旋门下,仰其门,想,其实拿破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