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第1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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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第10期-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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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代的悲哀?!
  百草园和三味书屋足以与天地长存,因为从这里走出了一位光照千古的文化巨人。
  
  不老的沈园
  
  一条小河从古老的绍兴城中流过。两岸的垂柳织成了一条绿色的长廊。乌蓬船将嫩碧的河水切成了碎片,柳枝醮着这些碎片,书写着一页页扑朔迷离的历史。沈园就是其中感人的一章。
  凡是到绍兴的人,都不能不游沈园。那里浓缩着一段凄婉的爱情故事,两颗年轻火热的心碰撞出的激情的涟漪,荡漾了一千多年,也哭泣了一千多年,抨击着专制社会对人性的戕害。
  诗人陆游和表妹唐婉是青梅竹马的伴侣。陆游20岁时和唐婉结为伉俪,两人情深意笃。但不幸遭遇了“孔雀东南飞”的悲剧。性格乖张的陆母不喜欢唐婉,棒打鸳鸯,致使两人各奔东西。但情爱的种子还在心头萌发,只待春风复苏的一天,就会爆发出绚丽的火焰。
  陆游和唐婉没能冲破封建礼教铁桶般的蕃蓠,由父母包办各自成家,但从未泯灭彼此的爱恋。十多年后,他们不期而然地在沈园相遇,虽是惊鸿一瞥,却如电光石火击伤了两人的心房。陆游悲痛难禁,在沈园的照壁上题下了《钗头凤》一词: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鲛销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这位胸怀“羽箭雕弓……截虎平川”(陆游:《汉宫春》)的文人壮士,缅怀昔日的所爱,仰天长啸,发泄出自己的悲愤和无奈。
  这首披肝沥胆的词后为唐婉所见,她内心的愤怒如火山爆发,和词一首: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长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因泪装欢,瞒,瞒,瞒。
  这是一个在封建桎梏下的弱女子的泣血控诉。终日以泪洗面的唐婉忧郁成疾,过早离开了人世。而她的倩影却永远徘徊在诗人的心头。四十年后,年过古稀的陆游仍梦游沈园,留下了两首哀婉的七绝:
  “城上斜阳画角哀,沈园非复旧池台。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梦断香消四十年,沈园柳老不吹绵。此身行作嵇山土,犹吊遗踪一泫然。”
  用一生的爱恋凝聚成的诗行,具有穿透时空的张力,至今读来仍令人唏嘘不已。沈园,作为青年人纯真爱情的伊甸园,载入了中华文明的史册。
  现在,陆游的《钗头凤》由郭沫若书写,镌刻在迎面的墙壁上,而唐婉的和词却尘封在历史的深处,鲜为人知。沈园摇曳的杨柳低语着,似乎在诉说天道的不公。池中鲜艳欲滴的荷花,像孤立无助的弱女子,泣诉着被摧残扼杀的命运。
  
  越王台怀古
  
  越王台坐落在绍兴之南,据传是越王勾践的阅兵之地。此台背靠小山,古木参天。台前是一个可容万人的广场。站在台上,正眼望去,阡陌纵横的水乡秀色尽收眼底。
  绍兴曾是越国的府地。在春秋战国烽火正炽的时候,偏居东南一隅的越人乘势而起,建立了越国。据《史记》所载,越人是大禹的后裔,奉周天子之命守卫大禹的陵寝。禹的子孙们继承了先祖不屈不挠的传统,越王勾践卧薪尝胆自强不息的精神,成了中华民族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
  我登上越王台,一幅历史的壮阔画面定格在眼前:勾践全副武装立于台上,台下的兵卒身披甲胄,斗志昂扬地等待伐吴的号令。但见勾践挥剑向吴,一时间,金鼓齐鸣,喊声震天,将士兵们分水陆两路,向吴地进发。
  这是一场人格和意志的较量,是战国烽火中一缕化不开的云烟。起因于吴王阖庐在勾践丧父之后,居然兴不义之师,起兵伐越。弱小的越国还不是强吴的对手,勾践实行“肉弹”政策,组成敢死队,在吴王阵前列成三行,“呼而自颈”,吴师尚在惊悚之中,越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迎面杀来,大败吴师。吴王阖庐中箭命危。临死前,他对继承王位的儿子夫差说:“千万不能忘了一箭之仇,灭亡越国!”夫差秉承父训,秣马厉兵,要报仇雪恨。勾践闻之,想乘夫差羽毛未丰之时,收拾吴国。他不顾臣相范蠡的劝阻,兴师伐吴,结果被有备的吴兵杀得大败,并受困于会稽,岌岌可危。他后悔没听范蠡的意见,乃至一败涂地。正在此时,范蠡献计:“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现在我们给吴王送上厚礼,若他还不退兵,就佯装投降,以图再举。”勾践纳言,派大夫文种膝行到吴营求和:“我家大王愿意臣服吴王,让妻子作为吴王的侍妾,只求饶他一死。”夫差毕竟是一赳赳武夫,只具妇人之仁,看到这可怜兮兮的场面,心就软了,打算解围回师。伍子胥说:“老天以越赐吴,要一鼓作气将越灭了,不能养虎遗患。”夫差动摇了,文种无功而返;走投无路的勾践企图杀妻灭子,焚毁所有珠玉宝石,同夫差决一死战。文种反对这种玉石俱焚的下策,又进言:“吴的太宰��是个大贪官,我们只要贿以重金,让他劝说吴王回兵,定能奏效。太宰��受贿后,力劝吴王搬师回朝:“越王已俯首称臣,如果我们不赦免他,他必将死战,两败俱伤。赦了他,对国家是有利的。”吴王果然不顾伍子胥等谋臣的反对,罢兵而归。勾践返国之后,不忘会稽之耻,“苦身焦思,置胆于坐,坐卧即仰胆,饮食亦尝胆也。曰:‘女忘会稽之耻邪?’”不仅如此,他还亲自耕作,食不加肉,衣不重彩,礼贤下士,厚待宾客。越国上下,团结一心,几年之后就国富民殷,兵强马壮。趁吴王北会诸侯于黄池的时候,越兵乘虚而攻下吴都,并杀了监国的太子。吴王求和。勾践自度此时还不能使吴王就范,就下令撤兵。四年之后,勾践复攻吴,吴兵大败,夫差悔不当初,羞愤自杀,吴越之战自此落下帷幕。弱小的越国成为雄峙东南的霸主。
  “天行键,君子以自强不息。”我在此录下这一切,无非就是想说明这个道理。大到一个国家,小到一个个人,都是难以被打败的,能打败他的只有他自己。设若当时夫差亲贤臣,远小人,吴国怎会不堪一击,城头换旗?!再说如果勾践不卧薪尝胆,发愤图强,只是诚惶诚恐地一味称臣,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它还能东山再起吗?夫差之败,就在于他任性骄矜,且用了贪鄙之徒;勾践之胜,就在于他能卧薪尝胆,自强不息。不过历代的执政者都是视谋臣如草芥的。在他们自认为政权巩固的时候,就会大肆屠杀功臣,诛灭异己,慢慢走向王朝的末路。结果是一个个王朝垮台,一顶顶皇冠落地。聪明的范彘在勾践灭吴后,就知道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他抛弃高官厚禄,如闲云野鹤,隐身江湖。行前,他曾留信文种:“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越王为人长颈鸟喙,可与共患难,不可与共乐。于何不去?”文种没听范彘隐逸的忠告,被勾践赐死,不亦悲夫!
  责任编辑胡翔
  
  


感受周庄
■  刘晓闽
  直到周庄闻名于世,我才知道那里原来就是自己的家乡。我的父亲就是昆山人,当年轻的父亲离开家乡外出谋生后就被人起了个外号,叫做“小昆山”。
  周庄就在昆山的地面上,春秋战国时期为吴王少子摇的封地,称摇城,后又称贞丰里。北宋元祐年周迪功郎信奉佛教,将庄田13公顷捐给全福寺作为庙产,百姓感其恩德,改名周庄。
  周庄,就是一个以河成街,桥街相连,依河筑屋,深宅大院,重脊高檐,河埠廊坊,过街骑楼,穿竹石栏,临河水阁,古色古香的江南小镇。因为童年就生活在江南水乡,所以我对“小桥、流水、人家”的水乡风情和那种“桥在门前过,船从屋后行”的民居怀有一种特殊的感情,那始终是我心中诗意的家园。
  记忆中小时候只去过一次昆山,是从常熟坐船去的。那差不多力劝吴王搬师是将近30年前的事了。那时的周庄在昆山还是个无名小镇,除了周庄人自己,恐怕没有几人会知道它,更不会有人专程前往了。然而,仿佛是一夜之间,周庄却名扬天下了。
  有人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最美是周庄。
  据说是中国的艺术家们首先将周庄推向了世界。于是,朴素、宁静、寂寞的周庄变得繁华、拥挤和热闹了,平静的周庄沸腾了……
  但直到去年夏天,我才第一次走进已经久负盛名、热闹无比、既熟悉又陌生的周庄。当我在面对周庄的时候,我的心情可能和别人有些不一样,也许我会比别人多一点点亲切,多一点点感动,也多一点点怀想,那实在是一种无法说清楚的东西。也许本就无须多说,倒不如亲身感受一下。
  感受周庄,就是感受“镇为泽国”的水韵。走进周庄,也就走进了水的世界。周庄的水乡情韵是迷人的,她好像一个藏在深闺中的楚楚动人的绝色佳人,吸引着一批又一批的游人过客去一睹芳容。不知有多少人就是被她的柔美和秀丽,那种水汪汪的情调给迷倒的。当我面对水之周庄时,我仿佛看见周庄正在那粼粼的波光里闪烁……
  “井”字形的河道贯穿全镇,并使街道和宅楼被水分隔,构成八条临河小街,但河上古老的石桥,桥桥相望又相连,将古镇连缀成了水镇一体。难怪周庄被视为云水之间的周庄,周庄实在就是水做的,水是周庄的灵魂。而那云水之间的绝笔却是周庄的桥。由水到桥——富安桥、贞丰桥、太平桥、双桥、福洪桥……每一座石桥都有自己的形状和特色;每一座石桥都有自己的故事和传说;每一座石桥都是一道风景。那么在周庄,还有什么比在小河里泛舟更有诗意呢?
  乘一叶扁舟,掌一回舵,摇几把橹,小船就在窄窄的河道中悠悠荡荡、飘飘摇摇,在清清浅浅的河里轻柔地起伏,水面上倒映的石拱桥、青墙瓦舍和楼屋树影被微风吹起阵阵涟漪,又被摇曳的木橹搅碎,在夏日的阳光下迷离闪烁,水光潋滟,河面犹如一条长长的斑斓的彩绸……伴着橹声的低吟浅唱,和着满船的欢声笑语,还有船娘那婉转的吴歌,小船行在伸手可及的青青垂柳下,穿过了一座一座古老的石桥……桥上行人走,桥下船桨声,桥上面的行人低头看着河里的船只,坐在船上的乘客抬头看着桥上的人,他们那种相看两不厌的神情又成了彼此眼中的风景。
  感受周庄,也是感受水乡古镇900年的历史文化底蕴。其实周庄的历史就写在那河汊纵横的盈盈绿水间;写在那一座座年代不同的石拱桥上;写在古宅院第里和古街的石板路上;也写在那依水的窗棂和错落有致的黛瓦粉墙、砖雕门楼、过街骑楼和水墙门上……
  就在这块江南古镇的土地上,也曾出现过风云际会的人和事:西晋时期的文学家、书法家张翰,在朝廷做官,对腐朽的政治心怀不满,秋风起时,想起了故乡的菰菜、莼羹、鲈鱼脍而辞职回乡。这一逸事成为千古佳话,“莼羹鲈脍”为辞官归隐的典故由此而来,并被后人反复运用到诗文里。唐代诗人刘禹锡曾寓住周庄南湖,他的“酒旗相望大堤头,堤下连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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