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第1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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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第10期-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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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们又在月亮湾广场聚时,张克哲大叔带来一个不幸的消息,他说,这政府的人事变动比狗发情还快,郭宪良是省里的后备干部,调到川城当副市长去了,岳占魁当了秘书长,就是这几天发生的事。赵小松这孩子调研侦察工作还是做得不细。
  刘敏大姨说:就知道你办起来有难度,他们当官的不可能把狗当一回来。我为了防止你办不成,我昨晚上让尚玉芬给她闺女打电话,今天白天小禾就来了电话,她说她和岳丽丽真是同学,而且还是不错的同学,她们计划周末一块回来,亲自处理这件事儿。许超,等着吧,就几天的事儿。
  冬冬失恋的痛苦难熬,在屋里也开始狂吠,没有办法,我将冬冬牵到桐树花园小区,那别墅群里。这回冬冬反倒不叫了,直向那二楼阳台上张望。狗的嗅觉充满了神奇,果然,阳台上的麦丁犬嗅到了冬冬的气味,又站起来,前爪趴到阳台护栏上,狂吠起来。这时冬冬才回应以狂吠。
  不知何故,这回女主人没出来,出来的是一位小保姆,这一定是那位叫陆凤芝的西荒姑娘。她慢慢走过来,走到门口停下来。岳副秘书长家的门是铁门,白天总锁着,但门是栏栅式的,手可以伸出来,头却伸不出来。
  小保姆靠在栏栅门上和我说话。
  小兄弟,你家的麦丁犬几岁了。
  二岁了,是女生。
  俺主人家的麦丁犬三岁了,和俺家的男主人一样,整天想女生。
  你可不能这么说话,他可是秘书长。
  屁,我才瞧不上他呢。出了这个大院他是秘书长,在这院里可是条畜牲。
  咋的,他欺负过你?
  倒是没的。可女主人在住院的一个月里,他至少往家领了六个女人。
  陆凤芝大姐,你可要多保重啊,除了我,你可别乱说,不然,岳秘书长会收拾你。
  你咋知道我叫陆凤芝?
  你在秘书长家里当保姆,还能没有知名度,你虽然是保姆,但因为你是秘书长家的保姆,就比普通的人民地位还高出一截。这附近的人们都知道,岳副秘书长家的保姆叫陆凤芝。
  怪不得我到市场买菜,小贩子都给我便宜的价格。
  本·拉登和冬冬还在叫着。
  我看了半天陆凤芝,胆怯地说,你们主人没在家?
  陆凤芝说,秘书长没下班,任科长和朋友到健身房健身,得下午回来。
  我就凑近了陆凤芝,姐姐你看这两条麦丁犬这么亲热,你看能西区?长,因患有乳腺增生,手术后一直在家休息,准备休息一年,然后病退。任桂秋也是汉族,今年四十三岁。他们家还有一个女儿,现就读大连理工大学,是大二的学生,叫岳丽丽。他们家还有一个保姆叫陆凤芝,西郊西荒乡人,今年十九岁……基本情况就这样,请老师指教。
  张克哲大叔又问,他们还有一条麦丁犬?
  年轻的警察马上说道,对,对,这是我汇报中的疏漏他们家有一条麦丁犬,还有一只猴子。麦丁犬叫本·拉登,你听听,这名字多蝎虎,岳秘书长就是有水平。猴子叫麦当娜,绝了。
  张克哲大叔拍拍年轻的警察,赵小松,谢谢你。
  张小松给张克哲大叔敬了个礼,就骑上摩托车走了,我们对人民警察肃然起敬。
  
  张克哲大叔叹了一口气说,这就好办了。市政府秘书长郭宪良是我的学生,他的儿子郭民超还在我们学校读高一,也是我的学生。郭宪良去年春节还到我家看过我。郭民超中考的时候,分数线没进我们学校,差十九分,我硬把他收了,现在还让他当了班长。明儿我给郭宪良打个电话,就让他说,冬冬是他的狗,让岳副秘书长家的本·拉登给配一配,副秘书长没有不听秘书长的道理。
  刘敏大姨也想起一条线索,我们银行西桥储蓄所的尚玉芬所长是我的铁姐们,当初我们在一个储蓄所当储蓄员,她闺女江麦禾,小禾,也在大连理工大学读书,她跟岳副秘书长的闺女岳丽丽肯定是同学,我让玉芬给她闺女打个电话,再让小禾找丽丽,然后丽丽再给她爸妈打个电话,就说冬冬是小禾的狗,十有八九都成。
  我很不好意思,说,那要付多少电话费?
  刘敏大姨说,用公家电话,国际长途都没关系。
  第二天一大早,我的门被敲开,是黄娟大姐抱着一条麦丁犬进来,我喜出望外,趴在我床边的冬冬蓦地起来,如见到久别的亲狗。黄娟大姐将麦丁犬放下,那麦丁犬就和冬冬亲热起来。黄娟大姐喘着气说,你姐夫从东郊葡萄园老板借来一条麦丁犬,说是借来玩一天,他才不知道要给冬冬哪啥呢……
  两条麦丁犬玩了一阵,却不见它们有美事发生,过了一会儿,它们竟然嘶咬起来,黄娟大姐瞪了一眼冬冬,你这闺女咋不知好歹,你挑啥挑,你的男朋友在全市也没几个,这小伙就够帅的了。你赶上我同学鲁凤芝了,挑花了眼,都三十四岁了,还没挑完。
  两条麦丁犬的交流不够理想,我为了感谢黄娟大姐,不断地给黄娟大姐找烟(黄娟大姐吸烟,一天一包,是混合型烈性烟,牌子是力士),倒茶。黄娟大姐抽完一支烟,喝完一杯茶,忽然盯住两条狗,一拍大腿叫着,唉呀妈呀,我咋净干蠢事,我没跟志军你姐夫说冬冬是男是女,这扯不扯,这条麦丁犬也是女的!准是!说完,起身,抱起那条麦丁犬,就翻过那狗身子,看完哈哈大笑,笑完,又说,这扯不扯,刚才我还喂它一块牛蹄子,这牛蹄子我家小臭儿都舍不得吃!
  我也笑了,黄娟大姐抱起狗要走,我把一盒希尔顿塞到她兜里,算是对她热心的感谢。
  第二天我们又在月亮湾广场聚时,张克哲大叔带来一个不幸的消息,他说,这政府的人事变动比狗发情还快,郭宪良是省里的后备干部,调到川城当副市长去了,岳占魁当了秘书长,就是这几天发生的事。赵小松这孩子调研侦察工作还是做得不细。
  刘敏大姨说:就知道你办起来有难度,他们当官的不可能把狗当一回来。我为了防止你办不成,我昨晚上让尚玉芬给她闺女打电话,今天白天小禾就来了电话,她说她和岳丽丽真是同学,而且还是不错的同学,她们计划周末一块回来,亲自处理这件事儿。许超,等着吧,就几天的事儿。
  冬冬失恋的痛苦难熬,在屋里也开始狂吠,没有办法,我将冬冬牵到桐树花园小区,那别墅群里。这回冬冬反倒不叫了,直向那二楼阳台上张望。狗的嗅觉充满了神奇,果然,阳台上的麦丁犬嗅到了冬冬的气味,又站起来,前爪趴到阳台护栏上,狂吠起来。这时冬冬才回应以狂吠。
  不知何故,这回女主人没出来,出来的是一位小保姆,这一定是那位叫陆凤芝的西荒姑娘。她慢慢走过来,走到门口停下来。岳副秘书长家的门是铁门,白天总锁着,但门是栏栅式的,手可以伸出来,头却伸不出来。
  小保姆靠在栏栅门上和我说话。
  小兄弟,你家的麦丁犬几岁了。
  二岁了,是女生。
  俺主人家的麦丁犬三岁了,和俺家的男主人一样,整天想女生。
  你可不能这么说话,他可是秘书长。
  屁,我才瞧不上他呢。出了这个大院他是秘书长,在这院里可是条畜牲。
  咋的,他欺负过你?
  倒是没的。可女主人在住院的一个月里,他至少往家领了六个女人。
  陆凤芝大姐,你可要多保重啊,除了我,你可别乱说,不然,岳秘书长会收拾你。
  你咋知道我叫陆凤芝?
  你在秘书长家里当保姆,还能没有知名度,你虽然是保姆,但因为你是秘书长家的保姆,就比普通的人民地位还高出一截。这附近的人们都知道,岳副秘书长家的保姆叫陆凤芝。
  怪不得我到市场买菜,小贩子都给我便宜的价格。
  本·拉登和冬冬还在叫着。
  我看了半天陆凤芝,胆怯地说,你们主人没在家?
  陆凤芝说,秘书长没下班,任科长和朋友到健身房健身,得下午回来。
  我就凑近了陆凤芝,姐姐你看这两条麦丁犬这么亲热,你看能不能让它们在一块玩玩?
  陆凤芝想了想,你,你把你的狗放进院吧,我把拉登牵下来。
  一会儿,陆凤芝把拉登牵下来,我把冬冬也从栏栅门缝推进去。
  两只麦丁犬在一起戏耍,我和陆凤芝唠嗑,趁我们不备的时候,拉登和冬冬做成了好事!
  我故作惊讶,对陆凤芝说,唉呀,这两个家伙怎么这么不正轻!
  陆凤芝笑了,你这孩子够狡猾的,你不就是领你的麦丁犬和我们拉登做这件事来了吗,还装,你一来,我就猜透了……
  我说,对不起。
  陆凤芝说,没啥对不起的,也不是我的狗。岳秘书长经常和女人做这件事,就不兴他的狗也做这种事。
  我冲陆凤芝举起大拇指,姐姐,你真有性格。
  一会儿,陆凤芝看了看表,快中午了,我要做家务去了。
  我说,请姐姐把我的狗抱出来。
  陆凤芝淡淡地说,你先交二百元钱吧。上回有一条麦丁犬来交配,给我三百元,谁让你和我谈得来。
  我恍然大悟,翻了半天兜才掏出一百二十元,都交给她,姐姐,就这些。
  陆凤芝摇摇头,肯定不行。不然你这条麦丁犬就别要了。
  我急忙去找熟人,正好在新街口看见了黄娟大姐,简要地把情况和她说了,她爽快掏出一百元钱,交给我,说,行,挺便宜,不贵,才二百元,西郊宾馆的妓女一次也二百。
  我气喘地跑到桐树花园小区,把一百元交给陆凤芝,陆风芝接过去,笑着,弟弟,你不吃亏,刚才你走了,拉登和你的狗又配了一次,这也是看了你的面子,我才让拉登这么做的。
  陆凤芝把狗从门缝给我塞出来,我抱紧了狗,冲陆凤芝说,姐姐,你和秘书长做这种事儿,几百元?
  陆凤芝并没有恼怒,笑着,你放屁。你根本就没有眼力,将来我就是这楼的主人!
  ……
  第二天,领着已经安静下来的冬冬又到广场闲逛,又和张克哲大叔、刘敏大姨、黄娟大姐在一起扎堆。没等我说,黄娟就把我昨天领着冬冬到桐树花园小区的事说了,大伙都哈哈地笑,都佩服我的能力。
  刘敏大姨说,明天我还得让尚玉芬给她闺女打个电话,就别让她叫岳丽丽回来了。
  在这时,我也想起还给黄娟大姐一百元钱。黄娟大姐收下钱,还在重复地说,值,值啊。
  半年以后,冬冬产下两条小麦丁犬,都是女生。一条大些的,我叫它小秋,小一些的我叫它小凤,这样叫是有道理,为什么给它们起这样的名,当然只有我心里知道。
  
  最后的捕杀
  
  2002年7月10号这一天,我接到夏虹阳的来信,她说她得了癌症,她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无论如何要看我一面。我接到夏虹阳的来信,并未觉得恐慌,我好像预感到会有这样的一天。夏虹阳是我的前妻,我们在十年以前结婚,六年以前离婚,在四年的婚姻生活里,并没有发生什么非得让我们离婚不可的事情,我们的离婚和几只蚊子有关。那天晚上很热,我们家里没有空调,屋里有几只蚊子(仅仅几只蚊子),但这几只蚊子很优秀,是蚊子中的另类,用出奇的视力发现了我和妻子的蚊帐上有一处微小的漏洞,它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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