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与剑 作者:[苏] 瓦季姆·科热夫尼柯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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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与剑 作者:[苏] 瓦季姆·科热夫尼柯夫- 第8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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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奥地利著名写生画家。——译者】
  “的确。元首酷爱艺术。他常常在写生画的技巧、内容和风格方面亲自对画家作出指示。画家若想自己的作品有销路,就得遵照这些指示。元首对音乐也象对绘画那样,有着明确而持久的爱好。他时常要人反复多次地为他演奏瓦格纳的《歌唱能手》。他对军乐评价很高。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莱戈尔的《快乐的寡妇》。这支曲子真使他销魂。他的亲随们最担心哪个冒失家伙当着元首的面说出莱戈尔娶了个犹太女人。因为这对元首不啻是一个悲剧,是他理想的破灭。
  “元首尤其敬佩帝国的某些巨 在金融和工业方面所展露的才华。这些巨率们的口号,就是十四世纪的韦尔汉尔·冯·韦斯林根男爵镌刻在盾牌上的那句座右铭:‘我,韦尔涅尔··冯·韦斯林根公爵,是众匪之骨,是上帝,仁慈和怜悯的敌人。
  “元首感到快慰的是,那些身穿常和服的德国大亨善于在世界经济领域中夺取地盘。例如,法本托拉斯集垄断组织和卡特尔之大成,取得了世界一些主要的化学公司和冶金公司的控制权,并且影响着它们的生产和研究工作。
  “早在战前,我们就用发明专利特许证及其他一些办法控制了多种重要战争物资的生产。但我们没有停留在这一点上,而是进一步维护自己的工业利益。德国公司在外国登记发明专利特许证的时候,把一些重要生产过程隐瞒下来,而且故意写错公式,一旦外国科学家想采用我们的方法得到合成产品,就会引起爆炸。
  “例如,扎尔茨曼和克吕格尔获得12096号发明专利权的制取染料的方法,曾使一些杰出的外国科学家伤亡惨重。这些科学家象是选中了布雷区去散步一样,结果都被炸死。”
  冯·克留格得意地对魏斯说:“象您这样年纪轻轻的情报局人员,真应该同我国大康采恩在这一类行动中取得的成就相比,——我并非想惹卡纳里斯海军上将生气——贵局的行动看起来只不过是海盗式的袭击罢了。可是我们这些穿黑色常礼服的人,只消用卡特尔的一纸协议,便能在经济会战中兵不血刃地占领大片土地。”
  “您自己在这场会战中赢得了什么呢?”魏斯问道。
  顾问懊丧地摆了摆手。
  “您听说过费布斯电影公司在战前破产的事吗?当时卡纳里斯先生向它投资几百万,把我也拉去当了股东。”
  “您答应得太轻率了吗?”
  “完全不是。仅仅因为卡纳里斯先生掌握一些材料,牵涉到我过去的某些活动。他不过是向我提供一种文雅的方式,好让我得到我感兴趣的某些文据。所以我也向这个公司投入了一笔巨款。”
  “是他强迫您赎买这些文据吗?”
  “不,这不过是保持我们交情的一种最明智而委婉的办法。”
  “您现在仍然是海军上将的朋友吗?”
  “当然。他是个纯洁无暇的人。即使破了产,也不肯向我重提那些令人不愉快的材料,虽说他还保存着副本。他勇敢地承受了不幸。通货膨胀时期,他介绍我参与了蒂森老头的金融业务。”
  “您认识盖德先生吗?”
  “认识。是个正经的生意人。他把纳粹政治同他岳父的公司利益结合起来,路子走得对。情报局的工作经验一定能充实他在经济方面的专门知识,可以借此熟悉一下研究东方经济潜力的方法和各种手段。”
  整个晚餐时间只有顾问一个人滔滔不绝。男爵夫人和奥莉加几乎一直沉默着,也没有细听男人们在席间谈些什么。
  十点,男爵夫人叫奥莉加休息,吩咐魏斯把姑娘送到为她安排的房间里去。
第四十四章
 
  第二天晚上,男爵夫人家里有一个不大的聚会。来了一些穿着考究的老式服装、上了年纪、温文尔雅的人物。
  他们和男爵夫人的关系十分密切,这不仅因为与她早年就是至交,情同手足,还因为他们也跟她一样,各人都有些田产,或者在可靠的企业中投有相当股金,享受着固定的收入。
  尽管他们年事已高,生活也有充分保障,纳粹分子上台后委以一官半职,他们倒也一个个欣然从命。把自己的经验传授给帝国新领导,乃是他们的爱国天职。看来这些人不无根据地认为,他们在君主时代的那些少壮理想今天不仅没有过时,而且被元首重新发扬光大,而元首的决心之大,心情之迫切,更是近百年来别的活动家所望尘莫及的。
  冯·克留格博士却对希特勒的这些优点表示怀疑。他说卡尔·兰普列赫特早在本世纪初就比元首更加雄辩地预言过:“血战胜利之后,世界必将日尔曼化。”
  客人们彼此无拘无束。只有在社会地位相当的人之间才能这样。
  克兰茨先生是个精瘦的高个儿,脖子细长,小脑袋梳得油光光的。他的左眼戴着单眼镜,这样一来,右眼就总是瞧不起人似的眯缝着。第一次世界大战时他在枪骑兵部队服过役。克兰茨先生以精于相马自诩。大概由于这一点,他在克虏伯康采恩当上了劳动力管理局总监。
  克兰茨先生批评元首相当大胆。他说元首偏爱“古德里安这个暴发户”的摩托机械化兵团,而忽视了骑兵。他说古德里安吹嘘起坦克来,就象一个机器制造公司广告部的推销员,每售出一辆坦克便能从中得到一份好处似的。
  克兰茨在普鲁士有个养马场。可惜买马的主顾仅仅是警察,而不是国防军。
  古斯塔夫·克虏伯与元首有私交。1933年他创立了阿道夫·希特勒基金会,为发展冲锋队、党卫队、希特勒青年团等等组织向纳粹党提供过大量资金。克兰茨把元首看成克虏伯公司的债户,并不是没有根据的。
  克兰茨来到总督管辖区,是想在奥斯维辛兴建几座生产自动武器零件的工厂。为此,他立即要求党卫队领导人从集中营里拨给他一些体力最好的囚犯。
  他站在操场中央的高处,叫人驱赶着囚犯原地转圈,自己则用平时看赛马的望远镜观察他们。
  克兰茨把转了若干圈之后还能站立的人挑出来,抄下营号,吩咐将他们送往公司所属的一个专门集中营。然后他向党卫队财务部门缴款:每个有专长的犯人值四马克,没有专长的值三马克。加起来这是一笔相当可观的金额。
  克兰茨对他挑选的大多数犯人能否长期胜任繁重的劳动没有把握。因此,他在合同中特意加入一个附带条件:体弱者一经淘汰,应由集中营管理处负责继补新人,但不再追加付款。
  这个附带条件来之不易。必须给当地党卫队领导人送些钱才行。送钱是不能报销的。克兰茨另有专款应酬这一类事情。他认为这笔交易非常合算,因为于各种活的犯人死亡率都很高,预计每搬运和埋葬一具尸体,公司平均要破费三十至五十马克。
  业务上的一帆风顺使克兰茨先生踌躇满志。他是男爵夫人家最受欢迎的客人之一,因为他在这儿唯一的想法就是讨大家喜欢,对谁也不得罪。
  另一位客人希克先生,在法本托拉斯方面某个组织内供职。这个组织富有竞争性,很早就在此地大张旗鼓地干了起来。尽管如此,克兰茨依然善意地同他开开玩笑。
  和克兰茨相反,希克先生是个大胖子,腿很短,脸上皮肉松弛。他老是显得忧心忡忡,即使在男爵夫人家作客也是如此
  在康采恩的化工厂里干活的,除了囚犯外,还有被押送到波兰来的许多欧洲国家的公民。希克先生想依靠囚犯的奴隶劳动来增加生产。他公平地认为,从集中营挑选劳力的优先权应属于法本托拉斯。因为该公司早在克虏伯康采恩的人员涌来之前,已经在奥斯威辛创办了自己的企业。希克先生一想到这里就要恼火。但是他知道元首对古斯塔夫·克虏伯感恩戴德,所以也只好捧办克兰茨的办事能力,把对克兰茨的不满隐藏在虚请假意、滔滔不绝的奉承话里。
  在这些可敬的客人当中,有一位著名的慕尼黑内科医生维尔特沙夫特教授。他在奥斯威辛某个集中营里专门用一个区段的犯人作医学试验。由于工作的成绩,他被授予党卫队少校军衔。但是他当老百姓当惯了,从来不穿党卫队制服。
  教授有一条红毛达克斯种小狗,名叫阿玛丽娜。教授对它关怀备至,同它形影不离。他亲自动手给狗洗澡,晚上让狗挨着自己睡在被窝里。
  他有一张肉墩墩的睑,肿眼泡,一对和善的浅褐色小眼睛。
  他说:“战争能使人类外科医术进入鼎盛时期。过去这只是一种设想,今天变成了现实。现在医学界有极好的条件来研究人类的肌体,这是最大胆的学者也没有梦想到的。”
  希克先生对教授的行为略知一二。早在1941年3月,帝国首脑人物希姆莱就首先打算在上西里西亚的奥斯威辛附近建设一座属党卫队管辖的合成油脂工厂。但是戈林不想让党卫队对帝国经济发生太大的影响,就设法搞垮了希姆莱的计划,并把建筑工地移交给法本托拉斯。
  希克看过这家工厂的医学说明书,即关于加工材料所含油脂物质成分的原始资料,从中知道了他们打算用什么材料来生产合成油脂。希克愤怒了。但这并非由于他信奉基督,而是因为他毕竟懂得;生产合成油脂的原料应该是矿物,而绝不能用什么有机物!
  教授更富有成效的试验,是三度烧伤、人工出血和长时间冷冻的试验。
  他的试验品来自青年集中营和儿童集中营,身体都很虚弱,往往坚持不到全部试验项目的结束。尽管如此,教授得出的一系列综合结论业已有所创新。因为历史上还未曾有谁仅仅为了测定人体忍受极端痛苦的能力而不惜采用如此惨无人道的手段。
  不管怎么说,维尔特沙夫特教授仍然不失为一位好医生,一位出色的保健大夫。他时常向朋友提出忠告,劝他们好好保护人最珍贵的东西——健康。他对自己的贵体倒毫不在乎,嗜酒贪食,吸很冲的雪茄,并且因为是个光棍,孤孤单单,对女性倒也很不挑剔……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一些体面的德国家庭常常把飞行员待为上宾,而不论他们的出身和军衔如何。如今,飞行员的位置被军事情报局人员取代了,因为这些黑衣骑士身怀秘密战的绝技,神秘的使命为他们罩上了一道诱人的光环。
  男爵夫人把约翰·魏斯介绍给客人。男宾们意味深长地同他紧紧握手。长相还颇年轻的希克太太更是对他嫣然一笑,羞羞答答,很有点意思,弄得魏斯刹那间难为情起来,竟不能马上回答她提出的问题:“请问,您很早就献身于如此浪漫而惊险的军事情报职业吗?”
  他迟疑了一下,谦逊地答道,据他看,一个优秀的德国情报人员一般从童年起就有这种志趣了。他象是顺便提起似的,对男人们说,高级军衔只会给情报局人员带来某些不便,因为情报员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应该以外部特征吸引别人的注意。
  大家立即同意了他的看法。
  魏斯同克兰茨先生大谈赛马。他所运用的知识是在狄那莫练马场上从自己的教官——红军第一骑兵军的老战士那里学来的。
  他同希克先生则谈论化学的作用。亚历山大·别洛夫从前喜爱化学。他在褐煤加工方面的知识使希克先生佩服得五体投地。
  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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