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赌枭叶汉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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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赌枭叶汉正传-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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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道。这段时间叶汉下的注码都很大,输赢相抵,赚头不算很大。    
    大约半个月之后,叶汉又开始只进不出了。    
    当时,日本军队控制上海,经常实行戒严。叶汉便专挑戒严时间去赌,因为这种时间赌场人少,环境特别安静。    
    叶汉可以甩掉其他人,但“金爷”那伙人是无论如何甩不掉的。自从叶汉声名鹊起,“金爷”等人便成了叶汉的“尾巴”,或者叫新的随从。自己破不了的,叶汉破了,而且反败为胜,使“金爷”对叶汉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跟随叶汉有两个意思,一是从小本做起,跟着叶汉下注,赚点赌资;二是经过反复观察思考,企图掌握叶汉已经把握的窍门。    
    由于“金爷”掌握了叶汉专挑戒严时间出动的习惯,所以紧紧跟上,并被他招来更多赌客,从而使赌场比平常人数更多。但“金爷”知道叶汉靠听骰下注,听不到则不下注;而叶汉不下注,大家便都下不成注。所以在荷官摇骰之前,“金爷”手下的人如果发现哪个在吵吵闹闹,搬台移凳,必然高喝一声,跟着用上海粗话大声骂道:    
    “侬个小瘪三,吵个死!勿要讲话,勿要讲话!”


第二部分”荣生”听骰 大眼眉名震申城(5)

    从这时开始,叶汉每晚下赌场,早会有人替他在心爱的赌台上留位,若有不识相者占了正对荷官的“叶汉位”,立即就会被人催促离开。    
    “喂,大眼眉来了,还不走开!”    
    在这批叫嚷的人中,有一帮是杜月笙留在上海的门生,他们后来也成了叶汉的“尾巴”,并主动担当起维护赌场秩序的责任。而叶汉的“大眼眉”绰号,也是由此传开来的。    
    在这个时期,叶汉不仅频频光顾“荣生”赌场,也去其他以前没有发现的但设了骰宝的赌场。当然,最惨的是“荣生”,总管到底不是傻瓜,后来察觉到了什么,决定改用塑料骰盅底,终于使叶汉无法继续听骰。    
    但是叶汉已经赢了两百多万元大洋,在当时,这可算得一笔令人咋舌的财富。而叶汉花钱大手大脚,让十几个伙计一律改住高级酒店,就连“金爷”那伙“听骰党”,叶汉也“照起”他们吃喝玩乐,后来还送上丰厚的“盘缠”,让他们回乡。    
    回忆起上海的那段往事,现年过九旬的叶汉每每这样感叹:    
    “那时不知钱矜贵,日夜吃喝玩乐,200万大洋便是如此散清!”


第二部分澳门受辱 斩断恩仇图霸业(1)

    抗日战争胜利后,上海赌业衰落。叶汉辗转于广州与香港之间开赌,均不如意。20世纪50年代初期,傅老榕两次有心召叶汉回巢,叶汉提出不再打工,要入股,遭到断然拒绝。其时,傅老榕已意识到叶汉有心与自己争夺澳门赌业的专营权,于是设下一计,将叶汉支往越南开辟赌场。结果使傅、叶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剑拔弩张。    
    日本侵略军占领上海时期,叶汉以300元赌本,运用听骰神功,结果赚回两百多万元,从此“大眼眉”的威名响彻整个上海滩。    
    事实上,叶汉赢了两百多万之后,并没有整天吃喝玩乐。前文说过,他在愚园路864号开了一间赌场,后因生意火爆,拖薄了梁培设在同一条路的“百乐门舞厅”的生意,因而被梁培勾结日本军方,限令叶汉的赌场停业一年。    
    在叶汉停业一年中,“百乐门”已赚足了,加上叶汉的名声大振,梁培不愿意继续跟叶汉结怨,于是顺势卖了个面子给叶汉。至此,叶汉复注入资本,撑起“864号”,打起锣鼓重开张。    
    然而,“864号赌场”经营了不到两年,即1940年,被汪精卫的伪政府查禁。当时整个上海风云骤变,本来有一百多家赌场的中国第一大赌城,按伪政府新政策,只能留下一家, 即所谓“六国饭店”赌场。其实“六国饭店”是由“好莱坞”、“联侨”、“秋园”、“荣生”、“兆丰”、“华人”六家赌场合组而成的。“六国饭店”赌场中,叶汉也有一份投资,但当时战争形势十分严酷,生意也大不如从前了。    
    一年多以后,上海本帮在伪公安局长卢英和“76”号特务吴世宝的支持下,在老城厢又开设了多家赌场,从而使上海市的“赌博中心”呈现南移趋势。顺着这股潮流,叶汉也到南市区开了一间“华文”赌场,直到1945年8月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    
    中国取得抗日战争的伟大胜利之后,国内战事又起。在上海流连了一段日子,叶汉返回广州,后又南下到了香港。    
    先是在香港搞了一阵子茶楼生意,没搞出什么名堂,又返回老家,到中山的石歧办了一阵赌场,终因地理位置不理想,依然很不如意。    
    就在这样的辗转奔波之中,虽说也赚了一些钱,但叶汉的年纪也将近50岁了。    
    在明月当空的夜晚,叶汉总是独立楼头,仰脸叹息,而那股称雄赌界的热情却从未消减。    
    有一天,叶汉正在一边喝着闷茶,一边寻思着下一步的打算,忽然手下人来报,说有一个从澳门来的老熟人求见。    
    叶汉吩咐让客人进来,同时暗自纳闷,会是谁呢?    
    原来是邱老六。    
    邱老六也是广东人。自从在上海脱离叶汉之后,回到澳门,不久便当上了骰宝部主任,现在已升为赌场主管。他这次是回内地省亲来的,另外还负有一项使命,傅老榕从侧面了解到叶汉这些年混得不怎么如意,看重他赌业精熟,有心再次招他回巢。    
    在叶汉跟前,邱老六显得多少有点惭愧,虽然当初返回澳门,他并没有向傅老榕告叶汉的恶状,但也没有替叶汉说什么好话,明知叶汉等人在上海落难,他也心安理得,从未向傅老榕进言相助。数年来,他夹着尾巴做人,终于被傅老榕视作嫡系,步步高升。而今坐在叶汉面前,西装毕挺,头发纹丝不乱,还留了整齐的八字胡,虽说年纪与叶汉相仿,但看上去,至少比叶汉年轻十几岁。    
    邱老六简单地表明来意,便一面尴尬地喝着茶,一面等待叶汉的回复。    
    叶汉轻蔑地斜视着邱老六,脑海里却翻滚着澳门赌坛的历史云烟。    
    真是白驹过隙啊!不觉之间,老傅那家伙已把持澳门赌场二十多年了!想当初,我叶汉21岁踏足澳门,后被他挖角,转到深圳,从那时起便紧紧追随他,重返澳门,创立“泰兴”,大破听骰党,我替他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可是,他只给了我一个骰宝部主任的小职位,除了每月700元港币的薪水之外,其他任何好处也没得到。业内人士哪个见了不说我叶汉白跟了傅老榕一场。现在我已经快50岁的人了,难道还要去跟他当差?    
    叶汉沉思不语。    
    邱老六枯坐难受,打破沉默,说道:    
    “老叶呀!我历来佩服你的头脑,现在怎么不得转了?傅老榕眼下年届60,他的儿子又无心承接赌业,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吗?再说,即使傅老榕还能活20年,可他眼下摊子铺得越来越大,的确是求贤若渴啊!”    
    叶汉望着邱老六,显出动心的样子。    
    邱老六知道叶汉喜欢听好话,心想,只要把叶汉引到澳门,他的任务便算完成,于是进一步编出谎话说:“傅老板经常说,叶汉是个奇才,还说,那次上海落难在他意料之中,他不施援手,是因为他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他说叶汉靠自己的能力就可以闯过难关,后来果然不出他所料。傅老板还说,叶汉是他发现的人才,因此他对叶汉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叶汉果然被说动了,岔断问道:“老傅真的这样说了?”    
    邱老六神情显得无比诚挚:“他大场合说,小场合也说,至少我都听了不下三次!”    
    叶汉对邱老六的话并非全信,但也信了一半。叶汉想,抛开旁枝末节不说,傅老榕当初把自己拉到他手下,在旁人的眼光看来,知遇之恩是抹不掉的。也许这次傅老榕真有诚意,不妨去澳门走一趟,跟他谈谈条件再说。    
    


第二部分澳门受辱 斩断恩仇图霸业(2)

    几天之后,叶汉重返濠江,下榻在国际酒店。    
    推开窗户,极目远眺,只见高楼林立,市井繁荣,叶汉深感阔别十多年,澳门又有很大的发展。不说别的,单说他所下榻的这幢9层的“国际酒店”,在他离开澳门去上海前还连影子都没有,眼下却成了澳门第一流的酒店。“国际酒店”于1943年3月开业,投资人是霍芝庭的儿子、香港广东银行董事长霍宝材,以及他的表弟吴伟庭。里面设有餐厅、酒吧、舞厅、旅店,更有赌博、卖淫和吸毒的场所。由于这里主要接待世界各地的外国人,所以从事烟、赌、妓三业的人员,尤其是娼妓,已经由华人和葡人为主变成了由世界各地的人员组成,嫖客可以与任何人赌博,也可以和任何国家的女人鬼混。踏上楼梯,展示妓女相貌、年龄、国籍等等的图片资料,随时有人送到客人的手中。    
    这个时期,澳门的人口激剧减少。1936年,澳门只有12万人口,1939年,因抗日战争爆发,曾猛增到24。5万人,到眼下的1950年,人口又回落到18。7万。主要原因是抗日战争胜利后,从内地逃亡来澳门的大批中国人,纷纷返回内地的家园。但从数字变化可以看出,滞留在澳门的内地人仍然不少。澳门当时是个几乎没有工业的城市,留下来的内地人为数不少被卷入烟、赌、妓三大行业,或者与之有关的服务行业。    
    叶汉闯荡江湖多年,深深感受到,香港政府明令禁赌,内地禁赌之风更是愈趋严厉,除了去外国,剩下最适合发展赌业的地方,也就只有澳门了。这是叶汉屡屡反顾澳门这块宝地的根本原因。    
    或许是傅老榕对叶汉的野心看得太清楚,他既想用叶汉又对叶汉防得过紧。这次叶汉应召而来,傅老榕又犹豫了,他故技重演,像那次深圳一样,有意把叶汉晾在酒店数日,让叶汉急得跳脚,然后心灰意冷,这才派内侄简坤去“国际酒店”会见叶汉。    
    简坤对傅老榕这种做法也十分不满,他主张“用人莫疑,疑人莫用”,这样翻来覆去,任何热心肠也会变冷,勉强收下来,说不准日后就是一个祸根。但他位卑言轻,又不敢抗命,只好硬着头皮来见叶汉。    
    见简坤一人推门进来,叶汉劈头就问:“老傅呢?”    
    简坤低着头答:“他不来了。他让我来跟你说,叫你放心做好了,他不会亏待你的。”    
    话音未落,叶汉便破口大骂:“他老母!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叶汉闯了半辈子江湖,在行内总算有头有脸,多少人想巴结我还巴结不上,他竟然摆这么大的架子,这不是存心挫我的锐气吗?”    
    一时新仇旧怨涌上心头。他想起当年大破“听骰党”,为赌场挽回几百万元损失,傅老榕毫无表示;最惨的是落难上海滩,傅老榕见死不救,连信也不回一封……叶汉越想越气,后来当着简坤的面摔碎了一只茶杯。    
    简坤毫不见怪,好言相劝道:“你别生气,傅老板这人心胸狭窄,我虽说是他的内侄,有时也被他弄得没有办法。不过他想请你来‘泰兴’做事是诚心的,也许他现在年纪大了,被人恭维惯了,凡事总爱摆点架子。你不要在意,我还不了解你吗?”    
    叶汉怒道:“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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