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明了其他什么东西呢?相对于美景,这肯定只是一个毋须有的标签,但是所谓影像,在眼前的美景中也只能竭尽全力寻找到位置。我来此在的目的,就是要亲睹一些诸如此类的,随时随地突然出现的情况,并且,假如观察可以自由地支配自己的思想的话,那么各种不同的情况不仅让我感动,而且也让我感到神奇。当然,这里所有的一切,均不是一个勇于无止境探求的批评家的过错。 在这个温和的下午,它们最终愿意露出庐山真面目,同我们见面了。它们就这样公然地从大门口向我们走来,没有艺术审美性,没有知觉,也没有惭愧和羞耻感。在雄壮音乐声的伴奏下,它们会完全地、真实地、赤裸裸地出现在我们眼前——它们就是我文章中所引用实例中的核心部分。在我的幻想中,它们已经通通化身为最主要的公民。另外就是从实例中表现出的事实,即一个所特有的个性禀赋。如果这样的个性不是悲剧性的,那么就应该是浪漫多姿的——他被迫等到现在,终于看到意思相当贫乏的一页书。在这页书上,一个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轻而易举地表现出他丰富的地理知识。或许要因为过于复杂而被吓唬住了,但虽然只有短短的20分钟,实际情形却已经记录在案了:显而易见,要找出一种恰如其分的新发现是一种探险——当个人能力日臻成熟的时候,最终他会完全清楚了新泽西代表着什么。这比我拥有的任何类似经验都要更靠近现实情状。就在这一刻,在我所有的精力中,我的好奇心似乎比我所预知还要大,还要多。这些好奇心,真正来自一种异常激动的情绪,来自亲身感知到的精妙之处。这些有着无尽魅力的印象,自始到终缠绕在我心头。
第一部分:新英格兰秋天之影像纽约之行(3)…(图)
在驱车旅行途中,每到经过转弯处,眼前就出现一马平川,笔直向前的大道让我禁不住放飞我的想象:只见一条宽阔平稳的、延绵不断的、笔直的蓝带匍匐在夏日的海岸边,这条带子伸展在海滩与开垦出的土地边缘之间,边缘上有数不清的大型别墅,它们紧密相连,像一束弯弓待发利箭,随时准备射向天穹,又像一串串珍珠,连绵不断地撒向天际。纵然那地势低洼、风平浪静的海滨过于谦卑,这些大型别墅还是一起闯进了我的回忆之门。在那儿,在即将走向傍晚的下午,各种倒影可以随意撒在地面上,以色列式的马车可以行驶在宽广、奇妙的大道上,在街边一排排醒目明亮的窗户里,正射出的晶光闪闪的光芒,处处环绕着它们,包围着它们,如同人们正在穿越弥漫着金色烟雾的森林一般。 空气中飘洒着金色的粉末,假若它不愿承认,这片美景是因为它的存在而更为光彩照人的话,那么我们仍然可以确定它是使他们魅力倍增的一个重要因素。这不过是一个侧影,有着独一无二的标记和特征的纽约的一个侧影,这个侧影规模庞大,它出现在市郊的每幢别墅中。毫无疑问;这是一种如此特殊的侧影。这些面积巨大的新房子,从上到下、细致地审视着它们脚下漂亮、翠绿的草坪,好像在它们的外表上附有某种为人熟知的、突出的东西,这在它们高分贝的、过于自信而又仁慈的语调中得到了验证。也正是用这样的语调,它们承认了自己是极度奢靡的:“啊,的确是这样的,我们所提供的服务和我们自身的价值都是很昂贵的呢!”——与其说是沾沾自喜,还不如说是一种堕落的悲哀。我站在不同的角度看这些宅子的奇怪外观,似乎听到阵阵哀怨,原来是那些稍带些诱惑性的华美的的创造物正在为自己辩护。当然,这种辩护苍白无力,也没有人愿意听。它们只能听天由命——确切地说,是听人由命。依照人们安排好的顺序,等待下一个项目到来,也就是说,它们在等待生命、时间、趣味、个性和身份本身的到来,就好像是在展开的大圆桌旁,或者是要空旷的商店等待客人和顾客一样。 这里的风景充满着千奇百怪的想象。它们携着午后的和风归来,看起来亲切慈祥而又有些无聊。这种无聊,如同轻轻摆动的波浪,令人昏昏欲睡。不知是为了什么,我的脑海中浮现出很多白色的大盒子,盒子上面跳动着数以万计的银白色精灵(一片银白的天地)。这些精灵们都是皎洁的新月孕育出来的。除此之外,只剩下别墅里的居民们正在开车行驶。在宽阔、安静的道路上,他们来回奔波于那些巍然耸立的城堡之间,而且还不时地装出一副陌生人模样。难道德国的犹太人还看不出他们的虚伪吗?犹太人们钟情于结实、朴素,明显呈现出古老状态的东西,并且带有郎·布拉茨式的,陈旧的,已抛弃的粗陋,他们的生活习惯从很大程度造就了这一切。旅店里那些深棕色的木房子、游戏厅里的圆形大桌——其实已经成为历史的遗物,它们属于已经逝去的,朴素无比的时代。作为历史遗物,它们又在重现历史,当然只是一闪而过的瞬间历史。真的,太过于短暂了! 从其他方面来看,有两座小木屋,即格兰特曾经居住过的小木屋和加菲尔德逝世的那个小屋。我们可以在木屋里读出一些非同凡响的意义。他们的房子是如此朴素,朴素得不加一点儿雕饰。虽然在过去的年代里,它们曾经引领时尚潮流,但是现在已经远远落后了,落后于流行的富贵奢靡了。加之由于从繁华中隐退而降低了声誉,似乎标志着它们就将永远成为历史。在我眼中,这些东西就算不是历史的遗迹,至少也是历史的威望与尊严的体现吧。 似乎可以完成了,在纽约的度假村里,集中体现了这幅图画中最引人注目的一点——富贵奢靡。这些不那么明显、不那么重要的现象上,犹如一列高速驶过的火车,一闪即过,便没入了无边无际的广阔天地。当然,在它之上有无数灯盏,而且还闪着微弱的光芒。它们仿佛心有不甘,发誓说将来一定会灼灼耀眼。这些悬挂在风俗礼仪问题上的灯盏,就好像舞厅光亮的地面上反射出的柔和光芒。奢靡本身像是一种盲目的力量,根本找不到方向,倘若没有人引领,它们只能四处碰壁。它们现在仅能作到的事,就是对着毫无反应的空白尽情地炫耀自己。那些空白虽有耐心却很可怜,很忧郁,自己都茫然无助,怎么可能怀有感激之心,来回报灯光们的表演?游戏就是这样开始的,参加者聚到一起,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表演,但是最终得到的回答却令人心冷。另一方面,观众们无论怎么齐心协力,都无法表达感谢之情。 由于我始终在思考风俗礼仪的问题,因而最有趣的事竟然是我的意外发现:我为之付出了巨大努力,但我的劳动成果无人赏识,甚至引起别人反感!那些我引以为豪的发现有什么用呢,仅仅是一些众所周知的表面现象而已。而且更可悲的是:无论任何人,都不会对这些肤浅的表面现象提出任何苛刻要求。它们好像是在那些混沌不堪的秩序中,没有受到保护的神秘东西,繁琐而冗长。总之,它们的含义还不如几米长的花坛,或者任意勾勒几笔的草图蕴含得多。曾经有一条著名的格言:人们眼看着一只最受国王宠爱的猫享有全世界所有的自由。很明显,从整体上看来,这格言真正适合这幅画面所表现出的简单的道理。那些宽大的别墅,在其华服盛装之下,扎根于那片狭窄的翠绿色的地毯之上,撑起的长裙骄傲地铺开,只隔着很短的距离,从头到脚相互打量着。在那边开阔的公路上,行驶着各类马车、机动车、当然也包括行人——事实上,人是相当少。他们表面上都轻松,无视对方存在,却在暗地里紧张思考着,思考这种相互间的对峙以及由对峙而产生的种种后果。说到底,实际上这也只是一种游戏,游戏的双方是幸运的生活和蓄意破坏它的人,游戏的主题是前者对后者,同时也针对平凡生活表现出的威慑力。至此,关于民俗问题的答案也就出现了。可是在如此的情形下,根本谈不上什么民俗,根本没有最基本的隐私可言,无论在家庭还是社会中,任何一件事情,如举止、关系、礼仪之类,都不能以内核的方式表现出来。似乎我们必须完全的将自己的表现外化,才符合历史潮流。这是对人类生活日常行为的唯一要求,但它只能让人觉得拘束、不自在。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家的完整意义就是要为个人生活中的一切行为提供隐蔽的场所。
第一部分:新英格兰秋天之影像纽约之行(4)…(图)
他们,确切地说,就是这些富有的人,对自己的生活方式、风俗习惯、来往交游以及他们的亲朋好友等等方面,无一不显示他们的优越。他们力图用这样可笑的方法来证明他们的富有,却不想去证明其他任何有意义的事。毋庸置疑,只能靠那些无情的评论家出面,才能阐释财富为何对人拥有如此强大的魅力。而对广大的平民百姓来说,他们虽然并没有什么附属的装配,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财产,只是每户人家门前都有个门房,还有装潢精致的房间,只需一眼就可以得知他们为此付出了多少代价。几乎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会异口同声地说——只要有人引导,他们还准备付出更多。与此同时,新贵们似乎一致地承认,在恰当的时机,他们会卷土重来。“我们只不过是机器、标志、权宜之计,”新贵们对这一点毫不隐瞒,且一点也不觉得难堪,“虽然我们的生活奢侈,但我们与那种世代相续的传统与责任没有任何一丝牵连,我们根本不去关心我们在过完了眼前的时光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不过,我根本没有心思去搞清楚这种印象所代表的具体含义。我认为,问题的症结,在于隐藏在一个人的潜意识中为了得到财富而产生的种种对道德的背叛。这便是最精彩的部分,也是最值得捕捉之处。最奢侈的消耗,最贵重的东西就是不容侵犯的隐私——这正是那些富贵的人们思毕生追求的东西,也是他们正在为之付出的最有价值的东西。我再强调一次:正因为如此,这种情况就变得如此重要,以至于它能够被当作这本书的例证。它除了勾引起人们对残酷竞争的兴奋感,以及永无止境地徘徊在便利容易与复杂辛苦之间的游戏,还能为我们带来什么呢?之所以有这种空前的愉悦的兴奋感,是因为便利的背后有金钱,金钱在做强大后盾。事实上,金钱就是便利——我们可以叫它便利钱;在我们眼前的例证中,辛苦劳作却收效甚微,几乎无法积累财产,就像我们归纳的那样,游戏规则完全被强者方——也就是富有人方——所操纵和控制着。 上面的例证已经直接触及到了问题的关键,好戏马上就要出场了,在这个更广阔的总舞台上,游戏将如何继续下去?全部的景致带着这个疑问呈现出来,在美妙的浪漫情怀鼓动下,连绵不绝的微弱声响飘入我耳中。人们或许会这样讲(美国式的朦胧模糊再次在古老的、寂寞的、枝藤蔓延的树林和河畔欢呼、歌唱),就像夏日的午后许多昆虫高低相错的鸣叫声。的确,它真正产生了特殊的戏剧效果。但这样的戏剧效果只对一部分人管用。这一部分人有笃定的信念,要去寻求生命的意义,并且当作终身追求的目标,或者说只是关注人生,且善于思索的人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