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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获得了何种权力才能使违背准则成为创新?!人类获得何种权力才能使消费公理成为解放?!行为获得何种权力才能使践踏自然成为快乐?!身体获得何种权力后才能使用生理消费文化成为光荣的自由?!《野花为谁开》同时展示了这个泛权力时代,社会既没有从根本上改变人们的各种激情喜好与欢悦,却让人摆脱了日常约束,并且毁掉了人们对于家庭和国家的热爱与忠诚,此类病垢的现代性在现代社会中出现了始料不及的后果,即使在孟德斯鸠哲学的保证下,人们也没有使自己对于快乐的追求变得纯洁,反而使追逐安逸享乐变得更加肆无忌惮、更加变本加利。人们轻易就纂改伊壁鸠鲁生活原则以及快乐原则的行为是在发展的名义下进行的。卢克莱修宣称对于人而言快乐是善的。显然,卢克莱修的“善的”与“违背准则”“放逐公理”“践踏自然”“消费文化”肯定是相对的,那么在以上前提下的“创新”“解放”“快乐”“自由”一定是非善的,这样的局面出现后,权力该置入什么条件下来检验呢!或许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权力并不是快乐的证据,——无论是从理性的角度还是从非理性的角度都是如此。
《野花为谁开》让我们对现代社会有了一些明了的把握,快乐原则处于一个全新社会环境中,文化变衍施行的是纂改各种秩序,国家道德、集体准则、个人品质、快乐原则、幸福标准等等,与文明标识都具有不符合性。目前,人的胆量大于艺术的胆量、人的行为大于艺术的行为,生命的举动比小说荒诞——生命进入无恐惧可言的年代,那么这个社会就出现了詹姆斯 尼古拉斯所言中的“伊壁鸠鲁无法预见的后果”。这是《野花为谁开》展示的最糟糕的也是最严峻的一点,人们在一个最阳光的日子集体忘记了这样的真实,“对于我们的福祉而言,更为重要的是去认识万物的本性,认识我们自己的本性,首要是要认识到我们的必死性。只有这样,人们才会出于完全的自觉,甘心于人类处境的真实性。”('意大利'詹姆斯尼古拉斯《伊壁鸠鲁主义的政治哲学》华夏出版社2004年8月版第122页)就更现代的理解而言,《野花为谁开》这部小说表明,在人们失去了所有行为的根据后,包括快乐与痛苦的根据后,人无论是站在左岸,还是站在右岸,无论是处于现代行列,还是处于后现代行列,人都应该知道矛盾的核心体是自我,要解决目前的处境,人必须保持自我与处境的一致性。《野花为谁开》其实为人们提供了这一抉择。
2005年12月16日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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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男孩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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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4月4日夜,我和燕子在三里屯“男孩女孩”酒吧喝得烂醉,在一个猫王一样忧伤沙哑的红发男孩的歌声中,我扶燕子进了吧台旁的洗手间。“老胡,我要尿尿,我要飞……”我把洗手间的门反锁上,帮燕子解开皮带,她蹲下尿尿,我靠着门抽烟。
燕子的老公肥头大耳,说话时鼻孔朝天,还总喜欢歪着脖子,偏着脑袋,斜视着你,牛皮哄哄的,所以大家给他取了个外号“呆头鹅”。他比我们高一年级,我们入校那一年,噢!那是88年来着,呆头鹅混上了学生会主席的位子。在我们这些低年级学生面前,他恨不得说自己就是校长的代言人,就是他娘的校长,“你们要记住,不许在我眼皮底下谈恋爱!”“你们要老老实实读书!”而他自己利用学生会主席的光环,在校园内外大肆进行恋爱活动,欺骗那些敬仰小权威、爱慕虚荣的女生。燕子就是那时被呆头鹅搞上的。
在“男孩女孩”酒吧的洗手间里,两个被酒精麻醉的人形状古怪地抱在一起,女孩的裤子掉到了地上,雪白的下身让男孩发狂,酒吧里的音乐节奏强劲,“我们这是在做什么?”燕子双眼迷离,嘴里呼着酒气问我。“我们这是在做梦……在做爱。”我说。
此时此刻,美英联军在海湾向巴格达发动了新的一轮进攻,伊拉克人民在炮火中死伤无数,萨达姆政权摇摇欲坠。
“战争进展如何?”燕子双手吊在我脖子上问。
“惨无人道,每枚售价在120万美元以上的‘战斧’巡航导弹在巴格达上空鸟屎一样降落。”我说。我把燕子的杨柳细腰抱得更紧,就像用我那颗善良的心紧紧抱着可怜的伊拉克人民一样。
“他们那么有钱,还要去抢人家的石油和天然气……”燕子一边吻我一边说。
“这是一场CEO发动的战争。”我说。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没有不吃腥的猫。”燕子说。她吃吃发笑。
“什么?你是说布什吗?”我说。
“是,你也是。”燕子狠狠地说,她双腿腾空而起,紧紧夹着我的腰。
我背靠着墙,在燕子的进攻下差点跌倒。
“我和布什都是侵略者,都是爱吃腥的猫。”我在燕子耳边悄悄说。
这时有人敲门,“里面的人快一点行吗?”是一位小姐的声音。我和燕子赶紧停住。“我 忍不住啦!”小姐着急了。
我们马上穿上裤子,一回头,我看到洗手间的门后贴了一张漫画,一只肥猫正扑向一条美丽的鱼,下边一行字:没有不吃腥的猫!
我理解这幅画的寓意──我们在洗手间里干也是理所当然的。我想,酒吧里的男人和女人都这样干,也未尝不可。
虽然世界各地反战热潮一浪高过一潮,但美英联军一步步向巴格达挺进,布什该怎么干还怎么干,也就是说,猫要吃腥,这是它的本性,谁也没有办法。
只要稍微想一想,就不难发现我与布什先生没有什么区别,伊拉克太诱人,发动一场战争有它的理由,而燕子这样漂亮的女人,我当然忍不住想搞一搞。
我和燕子衣衫不整、缠缠绵绵地从洗手间里双双而出,把门口那位等着拉尿的小姐惊呆了,她鲜红的嘴唇张成了一个“О”形,这是怎么回事?男人女人已经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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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玉曾经对我说过,“如果你以后不爱我了,你肯定会爱上另一个女人。”
记得我当时嘻皮笑脸地回答她,“如果我以后不爱你,那我就要爱上你的妹妹丁香莲。”
“不!你会爱上她──燕子!”丁香玉尖叫着,举起粉拳打我的胸膛,小嘴翘起,红嘟嘟的,甚是性感。“燕子看你的眼神不对劲,我总觉得你们有朝一日会勾搭上的。”
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年燕子看我的眼神好像确实暗含寓意,但我明白那决不是什么爱情。那个年纪,大家在一起相互躁动,你打他一拳,她踢你一脚,今天你抱她一下,明天她吻你一口,都是很平常的事。
我想丁香玉真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她居然能看清好几年之后的事,并且她的预感被我验证。只是这么多年我才和燕子勾搭上,效率也他妈的太低了点,照这样下去,世界上会有多少好姑娘闲置浪费。
丁香玉的妹妹丁香莲,开始的那几年,我还根本没把她当回事。记得第一次去她家时,我像一个文化汉奸一样跟在丁香玉的身后,在她的逼迫下叫了老太太“妈妈”,叫了老头子“爸爸”,丁香莲从里屋跑出来,我却主动叫了声“小妹”。丁香玉当时就火了,你怎么见了我妹妹嘴巴这么甜这么快?是不是想使坏?弄得老太太老头子很难堪,用一种敌意的目光审视着我。我想两位老人可能给我下了结论──好像一条色狼!
那一年是大三,我正在潜心研读世界名著《金瓶梅》,在丁香玉家的客厅里,我马上想起了《金瓶梅》第二十一回:“姐夫垂涎娇小姨。”但丁香莲也太小了,她给我倒水时,我趁机观察了她的前胸,据我判断还刚刚发芽。
但几年的功夫,丁香莲就出落得楚楚动人,该翘起来的地方翘起来了,该凹下去的凹下去了。每次见我,总是像见到亲哥哥一样高兴。有一次我故意向她放电,她被电得面红耳赤,“姐夫哥,你没事吧?”我用手搔她的胳肢窝,她咯咯发笑,追得我满屋子乱跑,“你坏你坏,我要打死你。”
在三里屯路口拦了一辆的士,我一手扶着东倒西歪的燕子,一手打开车门。燕子把头插在我怀里,发出对生活的质疑,“胡春,你说这世道到底还有没有爱情?我的生活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说完,还不等我回答,燕子在我怀里就呼呼沉睡。车外是灯红酒绿的城市,流动的街景恍然如梦,天上的月亮斜斜挂在云层后,露出千古不变的那种美丽。而我们曾经坚守过的东西,在生活面前变得面目全非,变得越来越不真实,越来越像一个谎言。
车过蓟门桥,拐向电影学院,快到大运村时,在国家计生委前面,燕子突然从我怀里抬起头,用一种忧怨的眼神看着我,像一只受伤的青蛙一样哇地一叫,我看到她的腮帮子向两边膨胀,嘴里黄色的液体向外冒,还不等我躲闪,这位大美人就非常慷慨地把今夜吃下的美食美酒,稀里哗啦地倒向我的怀里。顿时出租车里酒香四溢,把司机急得哇哇大叫。我怀里热乎乎的一大堆,有生以来我还是第一次受到如此礼遇,我想如果是雷锋叔叔也会不耐烦的。燕子如释重负地望着我,“不好意思,舒服多了。”可我不舒服了,但还是口是心非地说:“没事没事,不就是呕吐物吗?”燕子抓着我的手,在月亮的照耀下盯着我的眼睛说:“你他妈的真够朋友,胡春,你喜欢呕吐物吗?”“当然,我喜欢呕吐物,你的呕吐物我当然喜欢。”说完,我们在车里哈哈大笑。
那位司机老兄嚷嚷着,要把我们赶下车,“我的大爷,我的姑奶奶,你们下车得了,好不容易才拉上一趟生意,不要钱啦!算我今晚倒霉。”
可不要钱也不行,总不能把姑奶奶扔在半路上吧,燕子耍起了酒疯,“我要投诉!”她把人家的车弄脏了,还牛皮哄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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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一腔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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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着燕子就像扶着一枝风中的杨柳,我们一路往前,一直走到了天鸿科园大酒店,在酒店门前广场的喷泉旁,我把皮夹克脱下,然后再把我那没穿几天的梦特娇衬衫也脱下,上面已被燕子吐得乱七八糟,我把梦特娇扔进了路边的垃圾箱。
坐在喷泉边的栏杆上,燕子嘴里喷着酒气,挽起袖子,用手掌捧起喷泉池里的凉水,她说:“让我帮你洗洗你的胸膛。”
喷泉很凉,我的胸膛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