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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燕莎,我把车停好,对李瓶儿说,你不怕警察吗?只要你胆敢违反规则半步,他就叫你靠边接爱处罚,如果你一不小心红杏出墙,他可能会以警棒和手铐侍候你。
李瓶儿嘻嘻哈哈,看样子心情非常好,说她就是喜欢警察,真正用手铐、鞭子和女人较劲的男人,那是性变态,毛片里全是那种人。
在WOLFORD专柜,我果然看到欧洲最名贵的内衣内裤,性感妖艳得令人晕眩。李瓶儿两眼放光,比比划划忙得不可开交,她一会儿钻入试间,穿上一条酒红色袜裤,那扭动的蛇纹叫我害怕。我从小就怕毒蛇,七岁时被一条菜蛇咬过一口,我嚎啕大哭了整整一天,母亲用草药包着我的伤口,我总以为自己会死,谁知第二天就好了。我不知女人为什么非得把自己弄成一条蛇,印象中只有白蛇娘娘心肠不坏。李瓶儿又换上一条乌黑的全是网眼的紧身连裤衣,远远看过去,她像是电视里巩俐出演的曲美内衣广告。我在洗手间里抽了一根烟出来,看到她在那里转来转去,导购小姐站在旁边呆若木鸡。“嗳,胡总,过来帮帮忙嘛。”李瓶儿向我招手,这娘们穿上WOLFORD,身材好得一塌糊涂,我敢打睹,白痴见了也会心跳。
她把手提包和刚挑好的连裤袜塞给我,转身又进了试衣间,不一会儿她在里面哼哼唧唧,好像是拉链之类的东西缠住了脖子,“胡总,能否进来搭个手?”我不知她是什么意思,看看四周没有熟人,帮她一把吧,这本来是温州打火机商或武汉老唐喜欢干的事。我国有句古话:“兔子不吃窝边草,”对这句话我非常赞同,我不是那种逮着机会就上,见母的就要的男人。在某种程度上,我还极为挑食,甚至只对某种类型的姑娘来劲,那种“白痴美人”我不感兴趣,像李瓶儿这种“鬼机灵美人”我也觉得没啥意思,何况她还是“窝边草”。
12
那天在燕莎,你们猜我碰到了谁。我碰到了燕子。那要多尬尴有多尬尴,我他妈的像李瓶儿的情夫一样帮她拎着大包小包,如同一只流氓兔似的跟在她屁股后面。
燕子当时看到我,嘴巴张得好大,我怀疑是她故意装出那种惊讶的样子,有什么好惊讶的?不就是给一个小妖精拎包吗?我缓过神来,才发现她身旁站着一个唐老鸭似的家伙,贼眉鼠眼的,脖子修长,还穿着一套双排扣西服,看起来就不怎么顺眼。我怀疑此人与燕子有肉体上的关系。
难怪这段时间我给燕子打电话,她爱理不理的,全然不顾我们之间曾经拥有美好的东西。她被呆头鹅打入冷宫时,是我陪她在三里屯一夜一夜地喝酒,是我拍着她的后背让她一伸一缩地向外呕吐,“吐吧吐了舒服,”是我温柔地把她抱在怀里,“哭吧哭了舒服,”都是我在关心她啊!她不会忘得这么快吧?
89年春天,学校组织春游,去的是索然无味的龙庆峡,但在那帮傻逼同学眼里,龙庆峡就像人间仙境一样令他们神往。那一年我与丁香玉已经成了所谓校园恋人,但除了亲吻和抚摸,其余的还没来得及尝试。而呆头鹅和燕子估计什么滋味都尝到了,一到周未呆头鹅就滞留在女生宿舍,女生们对此深恶痛绝,她们想换一件内衣内裤都没法进行,等他磨磨蹭蹭钻入燕子的纹帐,吭哧吭哧把高低床摇得叽叽呀呀作响,她们才敢匆匆忙忙洗洗,换上干净的内衣内裤,但呆头鹅偷吃禁果的声音不绝于耳,折磨得那帮处女够呛。丁香玉失眠的毛病就是那时养成的,你想想,都是十八九岁的花季少女,别人在畅快淋漓地享受肉体的快乐,不失眠才怪呢。
呆头鹅和燕子要怎么乱搞,本不关我的事,但那次春游,在龙庆峡的一座遍布乱石的高山上,呆头鹅和燕子躲在一堆灌木丛中,像两只野鸡紧紧偎依在一起。我和丁香玉好不容易避开同学们的耳目,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我不知丁香玉是什么意思,但我是真想把她办了。在学校那种闹哄哄的地方,我看再呆上四年也没办法与心爱的女朋友干一次,如果不到外边租房的话,所以到山野搞什么春游倒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但没想到的是呆头鹅和燕子先到。少男少女在山岗上野合野合,本来是一件充满诗意的美事,但呆头鹅那样子叫人难以欣赏。丁香玉大叫一声:“啊呀!我的妈呀!”顿时我们性欲全无,只差没哇哇大吐。我还以为到龙庆峡来,只有我抱着要对女朋友下手的阴谋诡计,没想到呆头鹅先行一步了。
后来我和燕子呆头鹅混得倍儿熟,但只要我一提龙庆峡,他们就恨不得把我掐死,“别说啦!别说啦!龙庆峡又不是花果山,谁能在那里胡作非为?”呆头鹅盛气凌人地把我的嘴堵住。燕子眼神闪烁,依偎着呆头鹅嘻嘻发笑,那时他们是多么幸福啊!我敢肯定那是他们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候。十三四年的时光一晃而过,天真的燕子不见了,水灵灵的燕子不见了,站在我面前的燕子虽然风韵犹存,但脸上挂着看透世事的冷笑,身边站着的不是呆头鹅,而是一个陌生的傻傻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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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让女人开心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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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我犯了错误似的,燕子用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冷冷地看我,“嘿!胡总,给小蜜采购衣服,丁香玉不会有啥意见吧?”
什么小蜜小蜜,她是我的秘书,这是她的奖品。但我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从燕莎灰溜溜地逃出来,我发动汽车,李瓶儿坐在旁边还一个劲地问我:“胡总,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呀?”我吱吱唔唔,但心里早已气急败坏,被她问烦了,我猛地轰了一把油门,挂到5档,汽车风一样往前猛蹿,李瓶儿花枝乱颤,双乳都差点撞到前挡风玻璃上去了,反正是两团海绵体,缓冲力不小。“胡总!别把我甩出去啦!”李瓶儿发出一声尖叫。
我把李瓶儿丢在三元桥中旅大厦京都娱乐城门口,这里每天晚上歌舞升平,音乐学院的女孩子打扮华丽,在台上引吭高歌,一大群都市新贵一边喝酒一边鼓掌。我和李瓶儿有好几次陪客户在这里玩到深夜,但他妈的这里的特点就是贵。我想不管我多么不高兴,今天李瓶儿拿着几千元的名牌衣服,总是高兴的。她拍着车窗说:“胡总,你回燕莎去找那个女人吧!”
我把车在三环上开得飞快,胸口里好像有一块痰卡着我发疯,我穿洞过桥,街边的行人和建筑视而不见,一晃而过,我在心里骂道,女人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这个时候,丁香玉在家里不是对镜梳妆,就是在厨房捉摸厨艺,想一想,这世界上还是老婆对我最好。我把车往辅道上一拐,我还记得这里曾经有一家花店,店主是一个电影学院进修过的女孩,长得像早晨的玫瑰,清纯欲滴,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所以我曾经好几次不远好几公里来此买花,就是企图勾引这个姑娘,但此女非常狡猾,低头浅笑,扭扭捏捏就是不上勾,弄得我对她又恨又爱的,几个来回之后也就不了了之。可见我是一个对姑娘没有耐心的男人。
进得花店,在花香中那姑娘马上认出了我。她羞答答地走过来拉我的手。“哟!这么主动,有没有想哥哥?”看样子花店生意非常冷清,我这是送上门来让她宰一把,但为了让丁香玉高兴,我想这也值得。
“胡总,要什么花呀?”姑娘问。“能让女人开心的花。”我答。
14
我把车开进富豪大花园,在我家那栋楼边的停车区停下。我小心翼翼地抱着一大堆玫瑰,从车里钻出来,进入楼道,给老婆送花我还不好意思哩。不知情的人猛一看,一个并不年轻的男人怀抱鲜花,误以为我是偷情者也有可能。
那是1989年,那一年发生了“学潮”,同学们都像发情的动物,狂燥中冲上大街,瞎胡闹了一通。5月中旬,学校里基本停课,教室里空空荡荡,偌大的阶梯教室往往只有两三个女生。我在三教一间阳光明媚的教室里找到丁香玉时,她正趴在课桌上昏昏入睡,漂亮的嘴角流下一线涎水,想必那是甜蜜的梦汁,她脖子洁白,渗出一层细小的汗珠,头发沾贴在上面,看起来让人心动,水红色衫衬的后背也被睡梦中的汗水浸透了。此时教室外人声鼎沸,乱七八糟的演讲者和喊口号的同学在一个劲地表演着,好像“文革”中的某个场景。后来我才知道,有好多平时最烂的男生在那场“学潮”中居然骗到了女孩子的爱情,他妈妈的!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我拍拍丁香玉红扑扑的脸蛋,“小玉小玉,醒醒嘛!”她动了动,嘴里喃喃自语,“游行太累,你们去吧!我不去……”是的,游行太累,只有那帮傻小子吃饱了撑的,不好好念书,大热天的又叫又闹的实在看不出有啥意思。原来是去骗女孩的爱情,那个年代真他妈的无聊。
我看看教室里没人注意我们,便俯身在丁香玉的脸上快速吻了一下,她被我的吻惊得猛地抬头,“喔唷,我的妈呀!我还以为遇到了流氓呢。”
我把一大堆鲜嫩的玫瑰放在课桌上,“小玉,送给你。”丁香玉“哇”地一声惊叫,好像要扑到我的怀里的样子。我看到她的胸脯起伏,小肩膀抖动,显然激动不已。那是我第一次给丁香玉送花,在那个闹“学潮”的夏天的下午,母校的阳光暴烈,昔日人头攒动的三教空空荡荡,仿佛到处都弥漫着我们的花香。
事隔多年,丁香玉可能忘记了那天的情形,但我还记得清清楚楚,仿佛就在昨天。
在二楼的楼梯间,我就能听到丁香玉依依呀呀快活的歌声,“山上的野花为谁开又为谁败……”这家伙懒洋洋的学田震还有板有眼的。
我没有按门铃,我掏出钥匙,轻手轻脚地打开门,我想怀抱一大堆玫瑰让丁香玉体验一回1989年夏天的惊喜和幸福。
这半年我忙于应付各路客户,大部分时间在酒桌上渡过,对丁香玉确实冷落了不少。所以,有一次半夜三点我摸回床上时,丁香玉突然翻转身,在黑暗中问我:“老公,你是不是有了外遇?”问得我暗然伤神,“我能有什么外遇?这辈子我就只有你这一个老婆了!”
当我怀抱鲜花,突然出现在客厅里时,丁香玉擦着桌子,一转身看到我含情脉脉注视着她,她真的被惊呆了。
镜头定格,丁香玉向我张开双臂,嘴里一边发出含糊不清的欢叫,一边向我猛扑过来。我理所当然张开怀抱,迎接老婆大人的身体。她的身体软软的是成熟女人的身体,那是我90年代末就熟悉的身体。这么多年来,我已经习惯了这身体的各个部位,比如说脖子呀,乳房呀,腹部呀等等,还有它们所散出的淡淡的体香,那是一种老婆对老公所散发出的体香,只有老公才能闻到,而对别人是秘而不宣的。我发现这么多年来,我就像一只蜜蜂,嗡嗡嗡,呆头呆脑地围着丁香玉飞来飞去。当然,偶尔也飞到别的花上闻一闻,比如说燕子这样的。
玫瑰掉到了地上,丁香玉在我怀里好像已经陶醉。我偷偷观察她,发现她双眼紧闭,蓝幽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