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确定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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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确定的世界-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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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录了波、吉恩、西尔维亚和琳达后,我们开始着手雇佣专业职员。波对国家经济委员会主要工作领域的分析表明,我们大概需要二十名专业职员。当哈罗德·伊克斯打电话告诉我们,我们可能有不超过十二个人员额度时,我们已经对申请这些职位的人进行面试了,当时哈罗德·伊克斯正在帮助做过渡期政府的事务,后来他担任了副人事主管。我告诉哈罗德我认为国家经济委员会无法在这么少的职员情况下正常运作,但他说政府编制已经被克林顿竞选承诺——将白宫人员数量削减百分之二十五而封闭了,十二人就是调整后的人数。  
  和波和其他人协商后,我打电话给麦克·麦克拉逖——未来的人事主管。我只是在最近才和他相识,但我告诉他,如果没有足够的人员,国家经济委员会将无法运作,据我判断这将至少需要二十人。如果预算太紧而无法提供这么多的职位,那么他们就不得不放弃成立国家经济委员会的想法而寻找其他的方式来协调经济政策。对我来说,那是个寒冷的时刻。我已经放弃了一个华尔街的主要职位,那是无法撤消的,而我现在正站在一无所获的边缘。麦克并没有给我一个直接的解决方法。但是,第二天,他打电话告诉我他们将腾出更多人员位置给我们——不像我想要的那么多但已经足够国家经济委员会的正常运作用了。接着,我从肯·布罗迪那听说麦克曾打电话给他询问该怎样对待我,肯是高盛的合伙人,也是克林顿一个早期的支持者。肯告诉麦克我很可能是动真格的。肯是对的。我坚信在分歧面前应尝试达到一个合理的退让,但我也坚信不能跨越我认为的基本底线来接受因此造成的可能后果。我不认为国家经济委员会在没有足够人员的情况下能够正常运作,我也不打算做对我来说没有意义的事情。  
  相似的插曲在克林顿第一次任期的后半期发生了,就在我搬到财政部并和管理与预算局就我们的预算规模进行谈判的时候。我理解削减预算的需要,但我感到如果我们的资金减到低于一定水平时,我们就无法有效地运作该部门。我的处境是,如果我们的预算不得不削减到某一水平线以下,我会理解预算紧张,但是政府将不得不另找一个对在这种条件下运作感觉很合适的人来掌管该部门。当其他人感觉到我的去意时,我的力量是很强的,而且在当时的情况下我们收到了我们可接受的最低预算水平。后来,西尔维亚和拉里·萨默斯说,他们曾试图理解我是怎样控制谈判的。西尔维亚说:“为了能使工作进行下去,你必须准备牺牲一切。”正如西尔维亚指出的,我的立场正好是有效的,因为我不是在谈判,而是在阐述我对一个重要职位的承诺。  
  我们被委任开发一项经济计划,但是我对一个总统经济计划是什么样的以及如何草拟它都还毫无概念。我为此向利昂·帕内塔进行了咨询,他曾担任众议院预算委员会主席,他告诉我们要为总统提供一个听起来合理的预算。因此,一月七日在小石城的地方长官官邸举行的全天会议上,利昂起草了预算可选方案,我们把重点集中在将这些可选方案作成克林顿的备选财政和项目途径。围绕这个会议,每件事都成为了重点。 
第二部 第6节 
  做预算提出的每一个有关如何分配联邦政府资源问题,诸如应资助哪些新项目、哪些原有的项目应对其进行改造或是终止、哪些项目应增加投入、哪些项目应减少投入以及很重要的一个问题——应把钱给谁?做预算还让我们直接面对刚刚出现的紧急重大问题:如何将克林顿提出的所有成本高昂的建议,如全方位的医疗保险、福利改革、中产阶级的税收降低、教育和职业培训计划等和不健全的、不断恶化的财政状况现实相平衡。尽管我们尝试实现政府财政赤字大规模的削减,朝着克林顿的竞选承诺——在四年任期内将财政赤字削减一半方向努力,但是,很显然,在第一年,所有这些建议都不可能得到完全实施。会前,我向当选总统递送了一个备忘录介绍有关此次小石城会议的情况,告诉他无法像其竞选期间所出的全部承诺那样大规模地削减财政赤字。  
  我们在各个经济官员中分配了撰写情况介绍资料的任务。利昂负责预算部分、劳埃德·本特森负责税收部分、劳拉·泰森——未来的经济顾问委员会的主管,负责各种政策选择的影响和经济展望部分。我任务是使会议保持在预定轨道上进行。但是,如何做到这一点呢?此次会议既是当选总统和他任命的内阁成员首次一起工作,也是这些内阁成员第一次在总统在场的情况下一起工作。在总统宣誓就职后的仅仅几个星期内,就要拿出政府经济计划,而我们则有五个小时的时间去综合大量的相关资料。当我和克林顿会前在一间小餐厅见面时,我对他说,他要提出所有他想要提出的问题,但是我们必须保持会议能够进行下去。他笑了起来并拍拍我的肩膀,答应到“好的”。  
  乔治·斯特凡诺普罗夫,此人因一些原因我未能在总统竞选期间认识他,在我去开会的路上叫住了我,他说总统正处于困境。如果克林顿决定设立大规模削减财政赤字目标,他就无法遵守其对削减中产阶级税收和各种有关国内事务的承诺。乔治说,不能期望总统在第一次内阁会议上就做出这样一个重大的决定,而且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我无法判断是否是乔治不希望克林顿在那天做出这样一个重大决定,或者只是希望在这种情况下让我受点挫折。  
  无论如何,乔治都错了。关于那次会议,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不到一个小时时间,在利昂和艾丽斯·里夫林摆出了所有的不断恶化的财政赤字的具体细节后,克林顿停止了谈论,说:“我明白了。”克林顿说赤字削减已经成为“门槛”议题。他接着说道:“我知道这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是,我当选总统就是要处理经济问题,这就是我们需要做的——使经济恢复到正轨上来。”直到那时,我才感觉到克林顿可能在开会之前就已经有这一观点了,因此他才如此迅速、如此解决地阐述了他的立场。  
  在剩下的会议时间里,我们将克林顿的观点具体化了。劳拉·泰森、阿兰·布兰德——普雷斯顿大学的一位经济学家同时也是经济顾问委员会中劳拉的副主席,和拉瑞·桑么斯——世界银行首席经济学家他已被任命为财政部国际事务副部长,三人提出了一个充满智慧的框架。他们阐述:根据凯恩斯经济学的经典理论,通过削减政府支出或增加税收方式来降低赤字将导致经济增长的放缓。但这次的情况会有所不同,因为不断攀升的赤字使利息率停留在高水平,也就是我们所说的赤字费现象。在此后的许多场会议上,我们仅仅讨论财政赤字对带动经济增长的债券市场利息率会产生多大的影响。该议题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作为一种投入,阿兰·格林斯潘通过引用公布了的联邦储备委员会职员作的赤字影响模型已经告诉过我们中的很多人,他在每年的赤字削减上对长期利息率按每一百亿美元制定了0。1个百分点的降低,而国内生产总值将为6。6万亿美元左右。(作为该话的一个旁白,这可解释为每削减一个百分点国内生产总值的财政赤字,债券市场利息率就会降低0。66个百分点。)很明显,联邦储备委员会的行动将是决定市场利率的重要因素之一,因此了解格林斯潘的观点会帮助我们将其可能的反应考虑到我们的财政方案中。  
  利息率效果仅仅是财政合理性讨论的一个方面,关于这一点我会在后面进行更充分的分析,但是这是当时我们所关注的重点。基于对长期财政发展态势以及对重建财政纪律可能会面临的巨大政治困难和与之相反的我们的政治体系将试图通过采取通货膨胀来缩减实际债务两个方面风险的预期,债券持有人要求更高的回报率。我们认为,降低财政赤字和降低长期利息率应该会产生经济扩张效应,这种扩张效应将超过凯恩斯紧缩效应,反过来,持续的巨额财政赤字带来的扩张效应将超过其对利息率的不良影响。和美国一样,在日本、欧洲和中东,如果投资者相信一个合理的财政模式将被重建的话,他们将增加其对以美元为面值的债券的需求。而降低利息率会刺激消费者支出更多,商人则会投资更多。这似乎是我们在一个普遍不确定的时期里刺激经济、推动强劲而持久的经济复苏的最好策略,因为商业和消费者信心仍很疲软、失业率超过了7个百分点而且恢复经济增长的试探性。  
  看到一群民主党人围坐在阿肯色州的一张圆桌前谈论国际债券市场,许多人可能会很吃惊。而且我们的会议重点是国际债券市场,而不仅仅是美国债券市场,这是自1993年以来的金融市场全球化深入发展的一个标志。我认为,那些正在回顾十几年前的这一时期的历史学家们很可能将克林顿政府看做是一个和全球一体化进程、新技术出现和市场经济的全球扩张紧密相连的政府。我不知道他们将如何命名这一时期,但是我认为他们会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比尔·克林顿是第一个深刻理解上述议题正在重塑我们的经济、我们的国家和整个世界的美国总统。  
  我在这次会议上的角色是确保每一个观点都得到了公正的展示,但是我也按常规发表了我自己的观点。为使我们能够达到劳拉、阿兰和拉瑞所说的更低的利息率,金融市场将必须相信本届政府对财政赤字问题的态度是十分严肃的。超过十个的非物化的承诺已经造成了很能让人理解的怀疑。我所关心的是,建立金融市场信心可能要花超过人们想像的时间去实现。我记得这么一句话,对于建立市场信心和创造一个真实的经济影响将需要多大的财政赤字减少而言,没什么规律可循。在一个有6。6万亿美元的经济体里,几十亿美元——一个百分点的国内生产总值这么小的一个部分不会对经济产生实质性的影响。但是,我在华尔街的经验告诉我,绝对数量的一个较小的差异可能会造成市场心理的巨大变化: 你用34。125美元买进大宗的股票和以35美元买进同样数量的大宗股票其间的差别要远远超过12。5美分这一数字。或者,像我在高盛时的投资伙伴鲍勃·纽钦经常说的,对我们而言,支付给某人二十五万美元要比支付给他24万美元好很多,因为,一百万美元的四分之一这么多的收入对获得这笔收入的个人造成的心理上的影响要远远大于多支付的这十万美元对整个公司经济的影响。5年期限内小数额财政赤字的削减带来的影响与此相似,即对整个国家经济总量而言数额很小但对市场而言潜在影响十分大。  
  回顾过去,克林顿经济计划对商业和消费者信心的影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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