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龊跻饬系氖牵蠼淌诓晃晷�300万美金的高薪所动,断然拒绝。用麦教授的话说:“钱是好东西,住在香港最需要的就是钱。如果是以出卖良知为代价,我视金钱如粪土!”杨世奇连同他的“厚礼”被逐出家门。杨世奇碰了一鼻子灰,骂不绝口,悻悻而归。于是帮主决定,实施第二套方案。杨世奇暂居幕后,由赖先生应对一切。
半月后,一个风和日丽的星期天,麦教授早忘了招聘一事。夫妇二人和保姆一起,带着小儿子来到湿地公园。一是透透空气,二是给孩子增加一些自然知识。夫妇二人依偎在公园的长凳上,享受冬日和煦的阳光。保姆带着孩子玩耍始终在视线以内,决不允许超出这个距离。保姆紧紧拉着孩子的一只小手,孩子用另一只手拿着一根短树枝,在睡莲池边戏水。童稚的笑声不断传到父母耳内。就在这时,突然闯来一辆摩托车。教授“小心”二字刚刚喊出口,骑车人伸手抓住孩子轰鸣而去。保姆吓傻了,夫妇二人也惊呆了。他们惊慌失措地去警署报警。问车牌号,回答不出;问作案人长相,因戴着钢盔,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将孩子的长相和衣帽特征记录在案。警员让他们回家听候消息。像这类案件,在香港无异于大海捞针。
麦教授家中简直塌了天,老太太因见不到爱孙一病不起,麦夫人失魂落魄,保姆也引咎辞职。麦教授更是心乱如麻、如坐针毡。幸好当晚绑匪打来电话,并传来孩子微弱的哭声。对方以责备的语气说:“都是麦教授敬酒不吃吃罚酒,拒绝高薪聘请,才有如此变故。如果麦教授改弦更张,愿意合作,仍践前言,愿以年薪300万美金,恭候光临。条件是待麦教授上班后才能归还孩子。谈判地点是油麻地一家咖啡馆,时间是午夜一点。如果报警,那是拿孩子的生命开玩笑。”不管后果如何,总算有了希望,一家人把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来,老太太也开始进食。麦教授只身如约前往,一去不返。只给麦夫人匆匆打来一个电话,说是去果敢了。
杨世奇、赖先生和麻福,押送麦教授,登上了香港黑帮安排的“渔船”,乘着朦胧夜色出了港。夜海茫茫,时有巡逻艇的探照灯光扫射过来。他们仗着对海况的熟悉,更随时以礁石相遮蔽,渐渐地进入公海,经过3天的风颠浪簸,在一个傍晚到达泰国港口,在泰国黑帮接应下,换乘汽车,走偏僻山路,终于进入缅甸佤邦控制的地盘南邓。距离果敢已近,大功即将告成。杨世奇授意麻福选择了一家干净餐馆,要大吃一顿,弥补一下这些天来长途跋涉给肚腹造成的亏损。
赖先生首先提议,为麦教授敬酒压惊,大家举杯一饮而尽。就在这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麦教授手持酒杯未及坐稳,就一头栽倒在地。餐馆内一片哗然,众人纷纷围拢过来,音乐戛然而止。杨世奇走上前一摸胸口,心脏已经停止跳动。千里奔波,几经周折,好不容易得手,却功败垂成。兵痞出身的杨世奇,暴跳如雷,两眼冒火。他让人喊来餐馆老板,不容分说,一顿拳打脚踢,把满腔的怒火倾泻在餐馆老板的身上。他自己打得累了,才一把将老板从地上抓起来问话。此时的餐馆老板已是鼻青脸肿,面目全非。他用衣袖擦了下口角的血,回答说:“酒和酒具都是你们自己的人安排,餐馆的人并未插手。如果是餐馆的酒有毒,你们几位为什么平安无事!”杨世奇找麻福时,他却借着混乱,跑得没了踪影。这里是佤邦管辖的地面,杨世奇更是有劲用不上,有威发不出,他带着满腹的疑问回到了果敢。
十
杨总司令听了汇报,更是懊恼异常,但百思不得其解。麻福早在缅共时期就跟随杨世奇,鞍前马后,备受艰苦,两人生死相依,情同骨肉。几次更换门庭,从未动摇,为什么会突然生变!其实,在金三角这种地方,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值得大惊小怪。缅北17支割据武装有联合有斗争,当发生龃龉时,刀枪相见是常事,至于在对方内部安插谍报人员更是屡见不鲜。潜伏深浅,那是肩负的任务所决定的。西方有的战略特工,一生都无施展机会,他们只有在发生战争或重大事变的时候,才能起到决定性作用。麻福所为仍是小打小闹不足为奇。几天后,杨总司令通过自己在佤邦的情报组织,终于摸清了底细:麻福是在一次受命去佤邦执行任务时,被人抓住把柄,在威逼利诱之下,成为佤邦的特工,他所领受的任务,就是千方百计阻止果敢生产出高纯度海洛因,以保佤邦在区域内的垄断地位。说来方法也很简单,麻福在擦拭杯子的时候,在麦教授使用的酒杯上抹上了少许氰化物。所以没伤害其他人,是不想把事态扩大结怨太深。大功告成后,麻福除领到一笔奖金外,还被破格任命为佤邦联合军一个主力团的团长。
麦教授已死,凶狠的毒枭便不把一个4岁的孩子当回事,疏于照顾,不久便夭折了。麦教授在香港的老母,突然失去儿孙,生活中没有了精神支柱,昼夜啼哭,饮食都废,一命归西。麦夫人经受不住这样突如其来的打击,精神失常住进医院,后来坠楼身亡。一个其乐融融的和美家庭,就这样毁灭了。
事过不久,在中国的南伞边防检查站,曾发生这样一件事。一天上午艳阳高照,春风拂面。一对傣族夫妇从果敢入境,男的西装革履,戴白色遮阳帽,茶色太阳镜,风度翩翩;女的粉色短上装,紧身衣袖,下穿紫色罗裙,勾画出柔美的曲线,摆动腰身婀娜多姿。一把彩色遮阳伞,更增加了靓丽和妩媚。女人背上伏着一个男孩,红扑扑的小脸,歪着小脑袋睡得正香。迅速办完过境手续,这双男女转身刚迈出几步,机警的武警战士大声将他们喝住。是因为男孩身下滴出殷红的血水,将女人的上衣洇湿了一小片。当重新检查时,才发现男孩是死的,脸上是化妆涂抹的胭脂。男孩从胸腔被切开直达腹下,里面装满了海洛因。有人说,这就是麦教授之子。
绑架失败,杨茂良伤透了脑筋。正当他一筹莫展之时,一天赖先生喜滋滋地从外面跑进来,他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眉飞色舞地说:“司令,有办法了!”
“有什么办法?我可不愿再去绑架了!”
“不用绑架,我让他自己送上门来。”
杨茂良将信将疑地把他请进内室就座,喝令卫兵上茶,然后静听述说。赖先生讲:他在街上看到一个旅行团队,其中有一妇女,名叫梁晶晶,是香港一位大富豪的偏室。只要设法将她扣留,一位很有名气的化工师必然前来营救,事情就成功了。杨茂良不解地问:“为什么?”
赖先生说:梁晶晶有一表哥,名杨大发,是香港一家化工厂的总工程师。他和梁晶晶既是骨肉至亲,中学时代又同班就读。两人青梅竹马,情深意长,彼此心许。杨大发学成回港,意欲重续前缘,却发现梁晶晶已是罗敷有夫。一怒之下,发誓终身不娶,至今仍是独身。于是赖先生和杨总司令密室策划许久,以梁晶晶携带违禁品为由,将其扣留。然后仍是杨世奇出面威逼利诱,迫使梁晶晶就范。她没有别的选择,只好应承下来。杨世奇答应:杨大发到果敢之日,就是梁晶晶获救之时。梁晶晶照杨世奇的吩咐做了,通过手机与杨大发取得联系。杨大发系恋旧情,急如星火,匆匆赶来。兄妹相会,抱头痛哭。为解救表妹出牢笼,他接受了杨总司令提出的所有条件,就任“生产顾问”。没过多久,便制造出海洛因。然后由他进行技术培训,毒品工厂(作坊)在果敢遍地开花。
我莫名其妙地问:“那为什么还要给他戴上手铐?”
小刘抢着回答:“他留了一手,造出的只是‘黄皮’,比四号海洛因在质量上和价格上都差了很多。”杨总司令逼迫他按照金三角标准提高产品质量,杨大发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他在香港有父母兄弟,需要养家糊口,要求杨茂良按他指定的账号,一次性往香港寄出20万美金。杨茂良忍痛割肉,爽快地答应了。他又提出,每月一次准他回香港探亲。杨总司令唯恐他一去不归,无论如何不肯答应这一条,因为生产中随时会出现各种难题,没有技术人员,便没有可靠保障。双方僵持下去,杨总司令没有往香港汇款,杨大发也没有造出四号海洛因。后来,杨大发终于认清了杨茂良的吝啬本性,向毒枭索要报酬,正是与虎谋皮。一旦造出高纯度海洛因并将技术传授推广,还会招来杀身之祸,到时候,杨茂良会来个“死”不认账!于是,有一天傍晚,他乘人不备,打伤监督人员,夺枪逃跑,被人抓回,痛打一顿,戴上了手铐。
我问:“四号海洛因造出来没有?”
小李说:“造出来了!当初,他宁死不肯低头。后来赖先生和他谈了一次话,紧接着又接到香港家中来的电话,他屈服了。他有许多亲人在港,可以不怕果敢毒枭,但不能不怕香港黑社会。”小王补充说:“上班时间,杨大发需在实验室操作,还经常去车间指导生产,可以不戴手铐,只在下班后或晋见司令时才戴上手铐。”
我的身份是军事顾问,直接关系到杨茂良政权的安危,所以对我比较宽容,行动不受限制,可以常去化验室看杨大发操作并与他闲话。一天,杨茂良走了进来,当着我的面向杨大发下令说:“你通知下面的人,将10件产品装箱,明天早晨5点起运,送到保山木材公司。”然后他向我点头致意,走了出去。轻易得到这样一个重要信息,我应当按约定办法,立即将情报传递出去。但转念一想,旁边没有别人,这消息只有我知道,一旦出事,必然怀疑到我,只好作罢。杨大发也自言自语地说:“司令今天怎么了,这种事从来不让我过问,我只管生产不管销售。”这话更证明了我的疑虑,从此察言观色倍加小心。
我曾向杨大发表示,可以寻找机会帮他脱身,但不能急于求成,需耐心等待,于是他把重获自由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杨大发自幼生在香港,后来留学欧美,环境使他成为一个玲珑剔透之人,凭一种与生俱来的敏锐眼光,他或许看出了我的特殊需要,有意无意地向我透露一些有关毒品的信息。事实证明,从他那里获得的信息准确无误。但时间一长,我对他的许诺不能兑现,他内心便产生了怨恨,这从他有时看我的眼神可以觉察到,我只能找话安慰他。一天,杨大发向我透露:一辆装茶叶的卡车,次日下午途经清水河口岸出境,内装20件毒品。我将消息传递出去,我边防人员虽认真检查,却一无所获。我明白这是杨大发对我的无声警告。从此他不再是我的信息来源,而且会对我构成威胁,我必须认真对待。同时这对我也是一个教训:不能轻许人,一旦许诺不能兑现,会酿成怨恨,招来横祸。
事有凑巧,忽然柳暗花明,有了转机。一天,我的4个警卫只到了3个。小李对我说:小赵不能来了,另有紧急任务。我对警卫本无需求,全都不来才合我意。可是次日司令又给我派来一个小马,仍凑足4人之数。
我问小马:“过去做什么工作?”
他回答:“给副司令杨世奇任警卫。”
我说:“为什么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