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医娇》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名门医娇- 第17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不知姑娘前来找何人?”他一拜到底。

“大人,是我。”阮小幺揭了帷帽,道:“李小子。”

吴医正一颗衰老的心脏差点又被震出了胸腔。

阮小幺纳闷为何她进门便与其他女弟子不同,却见老头儿呆愣了半晌,从压箱底的木牌处翻出了快牌子,道:“快系上!你这是要把大人我的脸丢到老家去了!”

那牌子显然与她的不同,涂的朱漆,上头刻着“司药局女弟子”字样。

她终于恍然大悟。

叶晴湖那家伙分明在耍自个儿玩!他早料到她会出这丑!

阮小幺咬牙切齿。

几日之后,事情终于安定了下来,她也再不用担心吴医正家中娘子会怒气冲冲来“抓奸”了。

司药局中。少了个李小子,又多了个叫“李玲珑”的美貌女弟子。

她每日里去司药局点卯,商家这处也终于有了动静。

最先闹起来的不是老夫人,也不是爱挑拨是非的陈姨娘,而是四姑娘。

四姑娘商岚静。正是二爷的嫡女,过了年才满十一岁,正是闹腾的年纪,平日里被二娘子捧在手心里宠着,偶听着阮小幺可随意出门,便也想带着丫鬟出门,结果正被老夫人瞧了见。

老夫人将二娘子叫了来。狠训了一通。

二娘子只得唯唯认错,回了家中,面色阴沉了半天,叱令乳娘拿了戒尺,直将四姑娘的手心都打肿了。

四姑娘抽泣得都在打嗝了,嚷道:“为何她能出门。我就不能!”

“你还敢说!”二娘子气得直顺胸口,“她是什么下贱胚子!你堂堂家中四女,犯得着跟她比!你若想出门,报了我,我能不带你出去玩!?”

“可、可……娘您十天半月都不出一次……”商岚静放声大哭。

二娘子气过了。这才想起来问她:“是谁告诉你那小野种日日都可出门的?”

“是五妹妹……”她憋着嘴巴,还在哭。

五姑娘名商岚韵,由兰姨娘所出。

二娘子怀着商岚静之时,二爷耐不住寂寞,一来二去,与她身边的丫鬟兰儿勾搭了上。她早是有所察觉的,只是为着丈夫不出去鬼混,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三个月后,二娘子肚子已挺了起来,而兰儿也有了身孕,成了兰姨娘。

商岚静一说,倒把二娘子又是气得够呛。

商兰韵比她这个女儿小上几个月,却比她聪明一大截。

四姑娘这么一闹,连着她在老夫人跟前也没了脸,估计好两天都要抬不起头来了。

这么一来,又把阮小幺恨上了。

不是冤家不聚头,二娘子训了四姑娘好半天,见她哭得实在可怜,便又亲自将人送回了芜风苑,刚一出来,便瞧见阮小幺的身影,带着几个下人,过了两道鹅卵石的路,朝这处走来。

“哟,玲珑姑娘,在外头鬼混了大半日,好歹舍得回来了?”她出声讥讽。

阮小幺挑了挑眉,道:“二舅娘这话说的倒熟练。”

二娘子一时没明白过来。

只是阮小幺身后的玛瑙一听,便低了头,忍不住笑了出来。

二娘子还是不得其解,她身边的丫鬟听荷悄声道:“二娘子,她这是……说二爷……”

ps:

现在第一更时间都会晚点,因为没存稿……

第二百五十五章 命案

二娘子脸绿了。

然而没等她骂出声来,阮小幺又道:“玲珑自知做事鲁莽,然如今报了司药局女弟子的名儿,便也不好擅自又推了。如今大人还发放了文牒,唉……”

将那书信捏在手中,似不经意地在二娘子眼前晃了晃。

“一个女儿家,不顾廉耻整日在外游荡,还好意思说甚文牒!”二娘子嘲道。

“二舅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玲珑‘游荡’之处可是司药局,若是被有心人听着了,可是祸从口出呢!”阮小幺勾了勾嘴角。

二娘子哼了一声,又剜了她一眼,不再多费唇舌,带着下人便走了。

“对了,二舅娘,若是外祖母问起来,劳烦您想她老人家说一声,如今玲珑已收了公文,便不得再擅自不去,若有有人阻拦,可是会被治罪的!”她在后头叫道。

笑眯眯瞧二娘子恨恨远去,她这才悠闲回了去。

不知她的最后一句告诫有无起作用,但至少老夫人那处再没了什么动静。

阮小幺模样好、嘴又甜,即便对司药局端茶送水的下人都以礼相待,未过几日,便与各部弟子打成了一片。

司药局中最受欢迎之处是主食,部下两间屋,每间一二十人;其次是主医,部下一间屋,通共十几号人;再次是主刑,里头连着无品级的师父,共有五人;最差就是主药部,撇下几个下人,只有一个医正大人与阮小幺。

她没事便爱去主刑部串门,里头四个弟子中,竟还有一名是个姑娘家。

主刑出的尽是仵作,也没有几个愿主动来做这一行当的,通常是子承父业,在家中学学就得了,无需来此。因此弟子也是少之又少。

一日吴医正告假,她闲来无事,便四处逛逛,顺道听一听主刑的仵作师父讲习。

座下一名女弟子。唤苏琴,两人便叽叽喳喳拉些家常,不知不觉近了昏时。

师父酉时不到便归了,其余弟子也纷纷收了文卷,个个告辞离开。

苏琴也要走,便拉着她一道儿。

阮小幺道:“你先去吧,我家中也无事,不若在此歇一歇再走。”

“你何必与家中怄气?再如何说,那也是你的血脉至亲,他们总不至害你。”苏琴道。

阮小幺叹了一声。还真是日日夜夜提防着商家要害她。

“我明白,苏姐姐,你就先回吧。”她道。

苏琴眼中划过一丝叹惋,也叫小婢收拾了东西,先走了。

阮小幺出来只带了砗磲与柳儿两人。此时也都在一旁候着,不言不语。

眼见着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柳儿道:“姑娘,现下已是酉时三刻了,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阮小幺正伏在案上出神,听她一说。便也摆摆手,让柳儿收了东西,正要回去。

几人正出到门口,忽见一人匆匆奔入院中,瞧见自个儿,便跑便招手。

走得近了才瞧清。原来是个官差。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官差便先皱了皱眉,在几人身上一一扫了过去。

柳儿、砗磲低了头,只阮小幺一人也在打量着他。

那衙役开口了,“此处只你一人了?”

“嗯。”她点点头。

他似乎想说什么。面上有些焦急,然而想了半晌,一跺脚,招手便道:“那你跟我来吧!”

阮小幺莫名其妙,“去哪里?”

“你管去哪里,跟我来便是!”衙役催促道。

他见阮小幺不动,也不好推,只将腰上牌子翻了出来,摆到她面前,令道:“谷阳村发生命案,丹徒县丞有令,速速前往丹徒校检,不得有误!”

几人这才明白过来,敢情他是把阮小幺当成仵作了。

“我家姑娘不是……”

柳儿话为说完,却被阮小幺打断,“我跟你们去。”

“姑娘!?”柳儿瞪大了眼,莫名其妙,“你……”

“柳儿,你先回去,禀了外祖母,就说县丞有令,玲珑不得不从。”她挥了挥手,又向衙役道:“请官差稍等一等,我换身便服。”

柳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立了半晌,无奈从了,便先离了去。

阮小幺回了屋。

外头两人等了片刻,才见人出来,只已不是个标致漂亮的小娘子,摇身一变,成了个束发带帽的秀气书生。

那衙役看得愣了一瞬,忙唤人出去。

司药局外头,两匹健马正嚼着腮帮子候在一边。

门子见他们出来,忙把辔子交了过去。

当中一匹马打了个响鼻,朝阮小幺身上闻去,她一瞬间转到了砗磲身后,问他,“会骑马吗?”

“会一点。”

“好,”她道:“你带我。”

砗磲为难了,支支吾吾不肯上马。

阮小幺哼了一声,道:“放心,没人会看到,你不说,谁也不知道!”

他还是不肯。

“那算了,我让官差小哥带我好了。”她摊摊手。

砗磲终于露出了一丝表情,既惶恐又尴尬,更不知所措。

一旁那衙役早上了马,催促道:“快些个!别磨磨蹭蹭了!”

“姑娘,咱们还是回了吧!”砗磲半晌挤出一句。

阮小幺噗嗤一笑,“好不容易有出门的机会,怎能轻易放过?甭说傻话了!”

他无可奈何,像条案板上的鱼一般,垂死挣扎了许久,最终消停了下来,认命地上了马,带阮小幺在前头。

丹徒县着实不算近,趁着天色未全黑下来,几人尚跑了一道,夜间只在道途一家客栈歇了几个时辰;天色微微亮时,那衙役便又叫醒了两人,继续赶路。

阮小幺很是好奇,问他道:“为何你们要到建康来寻仵作?”

衙役正要上马,头也不回道:“甭提了,县里的两个仵作,一个恰告假回了老家;一个去的路上被蛇咬伤了,现如今还躺着不能动呢!那头从京城来了个员外郎,正巧碰着这桩案子,说邻县的仵作不顶用,定要从京城找个来。小的那叫得动建康府的人呐!这不,就想来司药局找个了!”

故此才找着了阮小幺。

她在主刑部旁听过一些时日,对大致的验尸方法也算知晓些皮毛,去了想也能说出个一二;更重要的是,这是个绝好的外出机会,若是能趁此时机,离了商家眼目,转去溧阳一趟,那便也值了。

她还记得,先前在沧州时,那王大嫂可说过,要搬去溧阳。

这么想着,一路风驰电掣,赶在日初时分,便到了丹徒。

衙役停也不停,径直带着人到了谷阳村。

村子不大,共有二十一户人家,大多是本地土生土长,也有几户是从外出迁了来,出事的那家便是。

尸首已找了个临时的山棚停放,盖了尸布,已死了有半夜有余。周围几个衙役正看守着,见着几人,忙叫了起来。

“你们可算来了!”一人说着,便来牵马。

阮小幺只睡了两个时辰,大清早赶路,被颠得晕晕乎乎,腰腿酸疼,龇牙咧嘴被砗磲扶了下来。

那衙役道:“这是李仵作,员外大人呢?”

“正在徐家屋里头,已派人报信去了。”另一人答道。

几个差役搬凳子的搬凳子、倒水的倒水,让阮小幺歇了下来。

她在几人的述说中,总算搞清了事情原由。

死了的人名唤徐三,年正二十,四年前同老子娘搬到了这谷阳村,娶了媳妇儿,因时常好赌,家中贫困,前日晌午出门打猎,直至夜间不归。村民连夜上山寻找,直至中夜时分,才发现了徐三的尸体,身子还未凉透,显是新死不久。

因村人找到徐三之处乃是一处涧底,起初以为是不慎摔下悬崖而死;好巧不巧,那夜村中正有两名气度不俗的青年人借宿,一见此景,验过一遍,其中一人便道不是摔死,而是有人蓄意谋害,这才的起了案。

众人也才知晓,那二人竟不是寻常身份,一个是刑部的员外郎、一个是大理寺司直,都是京城来的。

阮小幺草草听了一遍,又问道:“为何断定是谋害?”

“只因银针探出口中,外层发黑。”一个清明轩朗的声音从后传来。

众衙役齐齐下拜,“二位大人!”

一人点点头,看向阮小幺,“你就是仵作?”

声音有些耳熟。她回过头看去。

两名修长身量的年轻人立在眼前,一穿蓝、一穿黑,蓝衣的那个面如冠玉、长身玉树,却正是前些时日在报恩寺后山见过的青年。

黑衣的那个,面容硬朗,修眉深目,带着一丝放纵之意。

她呆了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