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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期看点:现在常友连越来越感到组织部的任何一个小人物都不能轻视啊,对贾士贞也更加从心底感激不尽了。)
这种含糊的事情到底应该由谁来承担。侯向气得脸色铁青,大声问这会议记录是谁记的。此时身为省委书记的侯向从没想到省委组织部长居然不听省委书记的。他觉得钱国渠的危险性,又觉得自己至高权力的动摇性。连一向配合默契的蒋习宇也从这次常委会上开始和他站在对峙的立场上了。
这时侯向的脸色异常难看,苍白而灰黄,三个人僵持了许久,侯向才说出冰冷的一句话:“这事摆摆再说吧!”蒋习宇看看钱国渠说:“走吧!”
一场纷争如同扑不灭的火焰,暂时盖下去了。
常友连在这次干部调整时,被提拔为东臾市委书记。他知道自己是在考察干部之后补充的对象,而且,有那么几个人还专门捣他的蛋。此时此刻,常友连想到了贾士贞,他现在更加坚信贾士贞在他考察的问题上帮了他不少的忙。倘若贾士贞如实把那些人的反映向钱部长汇报了,说不定他连常委会都上不去。现在常友连越来越感到组织部的任何一个小人物都不能轻视啊。对贾士贞也更加从心底感激不尽了。
下午快下班时,周一桂打来电话,说他已经到省城了,让周一兰派车接他去办事处。挂了电话不久,周一兰电话就到了,说她马上来接,请贾处长现在就到省委大门口等着。贾士贞一看时间,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便打了招呼先走一步。
到了大门口,只见周一兰已经远远站在路边的松树旁。贾士贞朝她挥挥手,周一兰身着米色风衣,脖子上围着浅蓝色白花纱巾,望见她在寒风中甜蜜的笑容,他心里一阵热血沸腾,贾士贞飞快地走到她面前,周一兰瞟了他一眼,目光就躲向别处。
周一兰腼腆地向他伸出手,贾士贞毫无准备,仓促间伸出手,两人却认真地握着。随后周一兰一招手,一辆轿车开了过来。
到了办事处,周一兰跟在贾士贞的身边,两人进了接待室。周一兰出去后旋即又进来了,说:“我哥还没到,恐怕进城后路上车多。”她说着给贾士贞倒了一杯茶,又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削了起来。贾士贞说:“一兰,你坐下,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这样认真?”
“我认真吗,那随便点。”贾士贞说,“一兰,恕我直率,你现在家庭……”
周一兰脸上迅速地飞过一片红云,羞涩地低下头,半天才说:“怎么给你说呢?贾处长,我现在是孤身一人。”
“为什么?”贾士贞吃惊地看着她。
“你别看我整天乐呵呵的,我的心里却是很苦的。”周一兰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贾士贞。他接过苹果,拿在手里,却没有吃,一直看着她。周一兰又说:“我二十五岁结婚,已经十年了,可我已经离婚五年了。”
“怎么会这样?”贾士贞有些惊讶地看着周一兰。
周一兰眼圈有些红润了,像是受到莫大的委屈,说:“我不愿意提这事,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周一兰迅速地站起来,只听外面说:“周主任,周书记到了。”
门一开,周一桂已经站在门口了,贾士贞迎上去,两人握着手进了接待室。周一桂说:“贾处长,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省城下班时间车多,真难走。”
周一兰说:“哥,你要不要洗洗,饭已经定好了。”
周一桂说:“我洗一把脸,贾处长,你稍坐片刻。”
周一桂很快又回到了接待室,他说:“一兰,你先等一下,我和贾处长说几句话。”
周一兰转身出去了,把门关上了。
周一桂坐到沙发上,递给贾士贞一支香烟,两人慢慢地点着。周一桂看着贾士贞说:“贾处长,我刚从北京回来,你知道我在北京听到一个什么样的消息吗?”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注视着贾士贞。贾士贞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据北京有关人士透露,侯向可能要退出省委书记这个重要位置了。”周一桂严肃而又认真地看着贾士贞说。
贾士贞吃了一惊,把身体向前倾了倾,心脏随之奔跑起来,这时周一桂大口吸着烟,沉思起来。
“到哪儿去?”贾士贞问。
“省人大!”
“省人大?”
周一桂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这消息可靠?”贾士贞说,“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我的一个同学。官虽不大,但,他认识中组部的一个人。”
“那谁来接替?”
“M省的省委书记,谭玉明。”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这对全省的高级干部却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不知可靠性怎样?”
“当然我也不敢说百分之百,但至少说北京透露这个消息的人所得到的信息是有很大的可信性,要不然我也不会急着赶来告诉你。”
“是这样?”
“好,贾处长,我们吃饭去吧!这事我只透露给你,让你心中有数。”
这样的秘密很是感人的,带有神圣而又鼓动人心的动力,同时也染上不可知的亲切气氛。秘密都是渴望朝着秘密的深处缓缓渗透、缓缓延伸的。而延伸到一定的时候,秘密就会悄悄地开岔,向人所共知的方向发展。
两人出了接待室,周一兰正坐在办公室打电话,周一桂招招手,说:“一兰,我们吃饭去吧!”(31)
(下期看点:贾士贞接到华祖莹的电话,说她去美国读MBA签证已经通过,行程已经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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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兰身着米色风衣,脖子上围着浅蓝色白花纱巾,望见她在寒风中甜蜜的笑容,他心里一阵热血沸腾。
大木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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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兰每次见到贾士贞时都那么兴奋,她想贾士贞专程来找她,一定有重要事情。
席间,谁也不谈侯向的事,但是周一桂和贾士贞,还时而说一些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得懂的含义很深的暗语。尽管周一桂兄妹不时地向贾士贞敬酒,但是他们都无心恋酒。
席散了,贾士贞就匆匆告辞了,依旧是周一兰送他,两人还是坐在后排。周一兰很想把刚才和贾士贞没有讲完的话继续讲下去,看到贾士贞满脸沉重和严肃,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这种心情不光是坏,好像世界末日来临了。两人并肩坐在后座上,却一句话也没说,直到下车时,周一兰才有气无力地说:“贾处长,改日我再安排时间,单独和你见个面。”贾士贞感觉这声音有点悲哀而又凄凉。
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贾士贞就把自己关进书房里,给卜言羽打电话,他问卜言羽,钱部长现在在哪儿,卜言羽说钱部长现在正在外面陪客。贾士贞又说,让卜言羽报告钱部长,他有重要事情要向钱部长汇报。卜言羽说等他的通知吧。
第二天上午,卜言羽告诉贾士贞,让他现在就到钱部长办公室。贾士贞来到钱部长办公室时,只有卜秘书一人坐在外间,通报钱部长后,贾士贞就进了里间。
钱部长抬头看看贾士贞,亲切地说:“小贾,有事吗?”
贾士贞走到钱国渠对面,样子特别的神圣,钱部长是经风雨见世面的领导,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觉得贾士贞年轻人,又碰到什么麻烦事了,笑笑说:“怎么啦?看你……”
“钱部长,我的一个朋友从北京回来,告诉我一个消息,我觉得挺重要。”
“是吗?”钱国渠认真地看着贾士贞,“什么消息?”
“侯书记要到人大去了。”贾士贞说这话时觉得自己有些紧张得僵硬。
钱国渠没有说话,默默地看着贾士贞,只是那眼神让人不易察觉地一闪。
“可能是M省的省委书记谭玉明调来莫由任省委书记。”
钱国渠沉默了半天没有说话。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问这消息是哪里来的。室内静得令人可怕,突然电话铃响了,但钱国渠没有接,一连响了好几声,当钱国渠正准备接电话时,电话铃却又停了。
又过了一会,钱国渠才说:“士贞,这样重大的人事消息听了就听了,不要随便乱传。我知道了,谢谢你!”
这天下午,贾士贞接到华祖莹的电话,说她去美国读MBA签证已经通过,行程已经定了。贾士贞突然想到是否该帮她做点什么,犹豫了半天,给周一兰打了电话,随后来见周一兰。周一兰每次见到贾士贞时都是那么兴奋,电话里贾士贞没说有什么事,但她想贾士贞专程来找她,一定有重要事情。两人见面后,周一兰发觉贾士贞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而贾士贞又是欲言又止。周一兰再三追问,贾士贞才说:“一兰,有件事,我实在不好开口……”
“士贞,你是个男子汉,也是省委组织部的处级领导,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周一兰急得涨红了脸,“真是急死人了……”
“一兰,我……我想向你借点钱。”贾士贞的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周一兰怎么也没有想到,贾士贞是因为借钱的事为难成这个样子。在这一瞬间,她真的有些心疼面前这个男人了,她几乎没加任何思索,爽快地说:“士贞呀,看把你难的,借钱,我有,你说要多少?”
贾士贞看看周一兰,心里涌起一股感激的浪潮,面对眼前这个美丽纯洁的女人,他觉得自己能够结识这样一个善良而贤淑的女人,从心底里感到高兴。
贾士贞有些激动,看着周一兰那双秀美的凤眼,说:“一兰,我急需用一笔钱,而我又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凡是向人家借钱的人都是一个不明智、不自觉的人。然而,我没办法,其实那天周书记约我见面时,我就准备向你们兄妹俩借钱的,可当时那种形势,我没办法开口。”
“你别给我说这些,你现在告诉我,你要多少?”周一兰急着问。
“你能借多少?”
“士贞,”周一兰说,“你还不了解我的身世,以后我会告诉你的。”周一兰停了一下,接着说,“这些年来,我一个人生活,我的工资除了一个人消费,都存起来了,算起来也有十五六万元。只要你需要,尽管拿去。”
“一兰,全部借给我吧!”贾士贞显得几分羞涩,“一兰,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的。”
周一兰变了脸色,不高兴地说:“士贞,你怎么……你我之间用得着说这话吗?你说,我一个单身女人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好了,这钱算是我送给你的。如果不够,我再想办法,我哥那里恐怕没有多少,他是个清官,据我了解,他最多只能拿出五六万。”
“不,不,不,”贾士贞慌张起来,“一兰,�